如果一個女人她的丈夫身受重傷,另一個她丈夫的女人正在安慰她時,被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截破了她的希望。
那麽這個女人會怎麽做呢?
在片刻的呆滯以後,香蕉精突然歇斯底裡的吼叫了起來,像是一頭暴怒中的母老虎,一雙美目死死的盯著張林,仿佛是要將他一口吃掉。
“別激動,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張林一邊跳著,一邊認真的說道:“不管是做人還是做妖,都要面對現實,抱著虛無縹緲的希望,只會在最後承受無盡的絕望。”
“啊啊啊啊啊...”
“閉嘴,給我閉嘴。”
香蕉精怒急攻心,差點把二十五號才會來的大姨媽給氣提前了。
“都給我上,拿下這個混蛋,老娘要把他的嘴給縫起來。”
她身後黑壓壓的一連片大漢開始了活動,掰手指的掰手指,壓大腿的壓大腿,扭脖子的扭脖子,發出一連串駭人的爆響。
兩軍交戰,首重聲勢。
“別整前戲了,趕緊上。”
香蕉精已經等不及了。
幾十名大漢分散開來,呈半圓形將張林包圍住。
張林來回看了一眼:“牛魔王一月給你們多少錢?”
“呃...十兩銀子。”
一位頭腦簡單的大漢脫口而出。
“黑心啊,黑心啊,這年頭的打手都這麽不值錢了麽?”
張林一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模樣:“現在牛魔王已經涼涼了,你們認為他還能發得出工資麽?還不如跟著我混,每月給你們十一兩銀子。”
“你確定?”
還是那位頭腦簡單的大漢:“真的給我們十一兩?”
“千真萬確。”
張林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麻袋銀元寶,個個閃著銀光,斤兩十足。
“跟著我混,這裡的銀子都是你們的,而且每月有兩天休息日,過年過節也有福利發放,工資準時到帳絕不拖欠。”
說完這些話,張林覺得有點口乾,還剩下半瓶的脈動又喝了下去。
然後,他蹦跳的頻率又加快了。
周圍的大漢在張林與那一麻袋銀子之間來回掃視,然後三五成群的跑到角落商討了起來。
幾分鍾以後,由那位頭腦簡單的大漢帶頭,正式投入了張林的麾下,抱著銀子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現場一度陷入沉默,打手們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牛魔王的媳婦群體與張林對持。
“哼,一群見財忘義的小人,枉費夫君平日裡對他們照顧有加。”
“小子,你不要得意,沒了打手,我們姐妹照樣能收拾你。”
“隻不過我們此來的目的是青蛇精,隻要你能交出青蛇精,饒你一命也無妨。”
香蕉精咬著牙,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憤怒。
“抱歉,青清是我的員工,是不可能交給你們的。”
張林視線在香蕉精身上一掃,目露憐憫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牛魔王應該已經有三年沒有碰你了吧?”
“混...混蛋,關你什麽事?”
香蕉精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這種事情雖然不是什麽秘密,可被一個外人提起,自尊心還是很受傷的好不好?
自己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兒,卻要忍受長達三年的空閨寂寞,本就是滿心的怨氣,哪裡還受得了別人那種憐憫的目光?
“明人不說暗話,三年沒碰你,我不信你對牛魔王還有感情。
” 張林眼神突然森冷了下來,一股氣勁自體內溢出,宛如平地起狂飆,一瞬間衝擊了在場的所有女人,一縷縷秀發隨之飄落。
“牛魔王落成如今的田地,真正下手的人不是青清,而是你們。”
“的確,牛魔王不會怪你們,但鐵扇呢?她對你們可沒有感情,或許還有滿滿的恨意。”
“牛魔王一旦身死道消,你們覺得,鐵扇會給你們好日子過麽?”
“如果我是你們,現在要做的應該是趁早瓜分城主府寶庫裡的財務,然後逃離仙緣,去別的城市重新開始。”
“其中的利與弊,你們自己思慮吧。”
“都是修煉了幾百上千年的妖精,這點道理總該懂的吧?”
話落後無聲,夜風湧動,吹起地面上的一縷青絲,飄零到琵琶精的面龐上,好似平靜的水面落入一顆大石,激起無限漣漪。
她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絕不是她可以抗衡的人物,對方可以斷發示警,下一次斷裂的或許就是自己的項上人頭了。
銀牙輕咬著紅唇,微微顫抖的嬌軀代表著她的猶豫,直到數秒後的一聲歎息,她終是選擇了轉身,天地間好似響起了關於愛情的BGM。
轉身離開,
愛恨說不出來,
琵琶與牛相愛,
隻是一場交易,
我們的愛,
間隙一直存在,
新歡舊愛,
竟累積成傷害。
......
剩下的女人先是面面相覷,沒一會兒就放下了所謂的矜持,大家都是女人,心照不宣,也沒什麽好偽裝的。
她們之所以跟隨牛魔王,無非是貪圖他的名聲地位。
可牛魔王卻三心二意,每隔幾月就要重新納妾,是以那偌大的城主府,從來都是新人笑而舊顏哭。
審時度勢,是每一個妖精都需要具備的基本常識。
牛魔王大勢已去,生存的幾率微乎其微,但自己的未來卻需要著落。
所謂愛情?
呵...
你信麽?
牛郎織女從來都隻是傳說,更何況是與朝三暮四的牛魔王。
....
昔日的繁盛一時的城主府,如今已是人去樓空。
百戰無傷的牛魔王,如今正躺在鐵扇公主的懷裡,輕輕的顫抖著。
“扇扇,我命不久矣,能在臨死前見你一面,已經知足了。”
“扇扇,請原諒我當初的任性,我不該丟下你們母子二人。”
“如果上天給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我會對你說:我愛你,永不離棄。”
“這份愛,我希望是無期限的永恆。”
“扇扇,我愛你,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我心中最愛的是你,也隻有你,你已經佔據了我整顆牛心。”
聲音越來越微弱,斷斷續續,還伴隨著咳嗽聲。
“不要說了,我都知道,牛牛,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不管你做出怎樣的選擇,我都不會怪你,因為...我愛你啊。”
鐵扇公主梨花帶雨,哭成了一個淚人。
“扇扇。”
“牛牛。”
“扇扇。”
“牛牛。”
“扇扇。”
“牛牛。”
“.....”
柔情蜜意,互訴心底埋藏多年的深愛。
四目相對,是將對方柔化的目光。
兩個腦袋越挨越近,嘴唇與嘴唇的距離在逐漸縮短。
砰!
一聲巨響,房門四分五裂,打破了屋內的春光。
“爹...”
一個身穿紅衣,梳著兩條辮子的女孩跑了進來,漂亮的鼻子突然一皺。
“好酸的味道啊。”
“好像是戀愛的滋味。”
“感覺受到了一萬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