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大院,一座孤零零的廠房,僅存的一塊廠門前,橫著五六輛警車,上頭的警笛,紅藍光孤獨的閃著,刺耳的鳴笛響徹上空,但不見一人,很是詭異。
“嘭。”
衛寧直接從車子上跳下來,小藍車徑直撞上了護欄。
“他們就在裡面。”二寶機警的從背包裡出來趴到衛寧頭上,小爪子薅著衛寧的頭髮,確定說道。
衛寧跑到門前,雙手抬著大門的低沿,雙臂噴張,低吼數聲,大門輕顫兩下,緊接著猛然抬起半米,然後低身,快速翻滾進去。
“哐當!”
大門再次砸地。
廠房內,火焰憑空燃燒,火霧之濃,熏的衛寧眼睛發燙。片刻後,當衛寧適應過來,才發現地上躺著十幾位警察,身上無傷,但胡亂翻滾,痙攣蜷縮。各自或掐著脖子,或捂著口鼻,顯得極為痛苦。
“他就在前面。”
二寶附在耳邊,僅以衛寧可以聽到的音量說道。
衛寧一聲不吭,前走數步,透過濃霧才看見後面寥寥七位人影。
玉蓉躺在地上,被不知從那裡撿的破爛繩子五花大綁,盡管身子掙扎的厲害,但就是掙脫不開。
“衛寧!”
突然,一聲驚喜的聲音穿刺了濃霧。
當即,衛寧雙瞳一縮,望見了雲心微。
“唔,你終於還是來了。之前還以為你怕了,不敢來了。”李魏國坐在生鏽的鐵桶上,把嘴裡的煙頭吐了出來。
衛寧聳聳肩。看著他,很無奈的笑了:“他娘的,就是想勾引我過來,也得給我留個條子什麽的不是?要不是我聰明,還真追不到這裡來。”
既然雲心微無事,衛寧不由心裡一松,也有心情開口說話了。特別是那個蠢女人竟然被人綁起來了,哈哈,這看的衛寧心裡就是一陣暗爽。
“嗯?我不是給你留了個紙條嗎?六子,六子,紙條你沒塞在門縫裡?”
李魏國看向了蹲在桶邊名為六子的矮狀男子。
六子脖子一縮,雙手揣在衣袖裡,諾諾道:“老大,我,我這不是怕他報警嗎。”
“你・・・・・”
李魏國從桶上跳下來,深吸口氣,但還是沒打下去。片刻,他又看向衛寧,重新笑了出來:“無所謂了,反正你也來了,不是嗎?”
“處心積慮的讓我過來,你想幹什麽?”衛寧搖了下頭,歎口氣:“難道還想復仇不是?”
“復仇?”
一道火焰衝天而起。
“你說對了!”
李魏國猛地揮手,火焰從他手心直接衝向了衛寧。
幸虧速度不快,衛寧一個驢打滾,堪堪躲過。
“衛寧,小心!”雲心微大驚,本就慘白的臉頰,因為激動,突然湧上來一股淤血,白裡透紅,霎是誘人。
玉蓉側過頭,眼神閃爍,她望著衛寧,竟然也停止了掙扎。
李魏國扭了下脖子,咯咯作響:“你必須死。不然將是我此生最大的汙點。”
衛寧挑了挑眉:“還汙點,怎的,這是要發啊。”
“哈哈,你說呐。”一團火忽的又衝了過來,映照著李魏國的臉,通紅猙獰:“我是火系戰鬥者,我是肉食者,你那?卑微的普通人,怎麽能戰敗過我!”
一團火,再次被李魏國轟出。
他語言中的優越感愈發逼人,從大敗玉蓉開始,他心裡那種奇妙的感覺就開始變了。
漸漸朝真正的肉食者轉換。
衛寧又一個驢打滾,又是堪堪躲過,可這次李魏國沒有給衛寧喘息的機會,狂奔而至,帶著熊熊烈火,猛然張開雙臂,竟是想抱著衛寧活活燒死他。
衛寧急忙後退。
看著狂妄的李魏國,手腕微動,手指尖微微火熱,邪惡一指已經準備就緒。
對付這種傻子,壓根就不需要尋找角度,衛寧覺得,自己閉著眼,也能一擊必中。隻是還不知道‘邪惡一指’的效果究竟是什麽樣的。
想想應該是從手指中衝出一條激光,然後見神殺神,見佛殺佛,滅殺一切,炫酷的很。
“哈哈哈,去死吧。”李魏國大笑著,剛才沒有捉到衛寧也不心急。
見衛寧躲得遠遠的,雙臂直接砸在地面上,霎時兩條火焰順著地面徑直衝向衛寧,想要封鎖住衛寧的方向。隨後高高躍起,碩大的拳頭對著衛寧的臉砸了下去。
雲心微雙手緊緊捂著嘴巴,控制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生怕讓衛寧分心。而玉蓉不是雲心微,她懂得場中的局面,火焰已經團團困住衛寧,前後左右皆無退路,從而這一擊,就是李魏國的破殺。
壓根沒給衛寧留半點機會。
玉蓉無力的抵著地面,也不看場中了。他望著房頂,呆滯漸漸充滿雙目。自己,要不要自殺?今天難道真要被他辱了身子?
她這樣想著,另一邊,衛寧則是輕輕歪了下腦袋。
盯著全身都暴露在空氣下的李魏國,嘴角勾起。
人家都送上門了,自己再不接下,是真的說不下去了。
禮尚往來嘛、
血液沸騰配合著邪惡一指,衛寧全身機能調整至巔峰。
“邪,惡,一,指!”
衛寧大喝一聲,頓時廠房裡的火焰不知被什麽風吹的獵獵作響,而衛寧,當話音落的時候他眼前突然一黑,全身的肌肉被拉扯的刺痛。
就在下一秒,當視線再次回到眼中時,左手就不受控制的朝前戳了下去。
“啊!”
一聲刺耳的厲嘯。
若是仔細聽聲音中竟還帶有半分舒爽・・・
再然後一聲悶響。
李魏國直接砸在了地上。
他趴著,屁股撅的很高,身體不停抽搐。那雙眼睛,愣愣的呆著,目光都發直了。就仿佛,人生的希望突然破滅,最珍貴的東西離他而去。
也像是秋天菊花遍地殘落的畫面。
淒涼,無助。
衛寧帥氣翻身落地,動作足足可以打滿十分,隻是他望著李魏國的樣子,也忽然有些蛋疼。
邪惡一指,技如其名。
太他媽下賤了。
衛寧搓了搓手指頭,幸好左手硬化了,不然這一下子下去,左手不廢也要半殘了。
李魏國痛苦的呻吟數聲,他不甘心的別過來腦袋,直勾勾盯著衛寧,聲音虛弱的就如少女呢喃般:“這,這是什麽武功?”
衛寧笑了。
彈了下手指。
“菊花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