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平最近很是春風得意,不得不說,想在如今這個社會過的舒坦,背後就要有人,最不濟也要顆樹苗能在關鍵時候替自己擋一下。
他作為一名並不正宗的富二代,高不成低不就。一般人都沒他有錢,他看不上,而比他有錢的都是那些有權有勢的大家,在荷城跺一跺就能顫三顫的大人物,但這樣的人家又看不起他。
所以這段時間,劉桂平不知那根弦突然搭錯了,開始有意無意往各大景觀名勝跑。甚至不惜下重本為各大道觀修繕。
功夫不負有心人,也或者說是他走了狗屎運。名顯荷城的雞鳴山突然開觀了,一連派下六名弟子代表雞鳴山行走天下,斬妖除魔。
這不,劉桂平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何事不殷勤,鞍前馬後把雞鳴山眾人伺候的妥妥當當。
曾經劉桂平很害怕自己家沒有權勢依仗,這幾年家裡的生意也走向了下坡路,等他接手的時候,自家老子不能給自己留下一份堅實的家產。
可現在不一樣了。
有了雞鳴山這條線,最近荷城不論大大小小的權貴人家都開始朝自己身邊聚攏。
都希望他能引接一二,和雞鳴山拉上關系。
頓時,原本處在尷尬位置的劉桂平突然發現者自己成為了荷城最炙手火熱的人物。就連之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市長大人,能見到雞鳴山眾人都是通過自己引薦的。
能在荷城上層說上話了,自家生意不僅恢復之前的旺盛,甚至還有進一步擴展的趨勢,一連串的喜事讓他不禁眼光高了很多。
現在走路,他都恨不得把腦袋揚到天上去。
而現在這兩位不知怎麽突然冒出來的父母朋友,說是要把女兒介紹自己認識,大家交個朋友。當然,其中深意劉桂平又如何不懂,看兩人說話的態度和已經算不上暗示的暗示,就明白,這個人,玩了也是白玩。
他現在看著雲心微,心裡得意至極,在他一輪輪進攻下,少女已經初顯疲憊,如果再來一輪,他相信,今夜少女百分百是自己的掌心肉。
更何況,還有她父母在一側的助攻。
嘿嘿,等得手了,再交往個兩三月,等玩膩了說個理由踹了,誰都不能說什麽。
衛寧把玩著是手裡的叉子,望著雲心微臉上的疲憊,心裡不免有些氣急。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什麽啊,把手裡的杯子直接往他臉上潑。另外,那兩個老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看一臉諂媚的樣子,這是把自己女兒當成交換的籌碼了啊。
玉蓉斜斜挎著包,跟在衛寧後面。倒是二寶,仍舊很悠閑的抱著酸梅汁,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雲心微低著頭,沉默不言,雙手捧著小叉子,輕輕敲著牙齒。同時微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桂平的手,她現在已經沒有地方能退了,再退,就是牆壁了。
心裡有太多委屈,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出來。
父母她已經有三四年沒見了,今天一塊來大學看她,本是件很高興的事。當時雲心微興奮的拿這手機,挑了很久才挑了這家新開的餐廳,可後面的情節,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這男的,就是父母給她介紹的對象,說是在荷城身份赫赫,嫁給他這輩子都不用愁了。但她很不喜歡,甚至心理厭惡的厲害。
他連衛寧一根毛都比不上。
雲心微這樣想著。
剛見面就動手動腳,一臉饑渴的樣子赤裸裸裸露在空氣中。
“哈哈,桂平,來,嘗嘗這個。”雲楚生把剛烤好的肉片放到劉桂平碗裡,燈光把那張肥臉映的油光萬分。他手旁的婦女也殷勤的給劉桂平夾著菜,那張老臉,笑的比花都好看。
兩人全身都放在了劉桂平身上,都沒有注意到雲心微臉上的尷尬。
或許,就算見到了也會當做不看見吧。
劉桂平大手一揮,端起杯主動起身,這下子,兩人更是慌張跟著起身。
“伯父伯母,來,小侄敬你們一杯。”
“好好好,桂平不要這麽客氣,一家人嘛,哈哈,心微,心微,還不快點起身!怎麽那麽不懂事。”前半句,雲楚生朗聲凌然,倒了後面,瞥了眼紋絲不動的雲心微,變為呵斥。
“心微,快起來。人家桂平都敬酒了。”婦女也幫著說話。雲心微從小就沒逆違過他們的意思,特別是他們離婚後,雲心微更是小心維持著這一份其實本已經不存在的關系。
因此,雲心微的姿態,早已經低的不能再低,近乎哀求。
這是第一次不聽話,到讓他們有些不習慣了。
劉桂平含笑垂首望著雲心微,他的手就僵在半空。看來已經打定主意,雲心微不動,這杯酒,他不會喝。
“還不快站起來!別讓劉公子等著!”婦女見雲心微久久不動也急了,最後狠狠掐了下雲心微的胳膊,低聲低斥道。
雲心微低下頭,死死抿著嘴角。
如瀑黑發垂下,蓋在鬢角兩邊。遮住了樣子,也遮住了眼眶裡閃著的滾燙淚珠。
“死妮子!”
“還不快起來!”
兩人再次逼迫。
劉桂平微微一笑,把杯子放下,擦擦手,淡淡道:“呵呵,看來雲小姐是看不上劉某啊, 原來之前都是劉某一廂情願。看來,還是劉某配不上雲小姐啊。”
“別,那個,當然不是,雲心微,雲心微!”雲楚生肌肉一硬,目露凶光。他盯著雲心微,充滿逼迫意味:“如果以後還想見我們,就站起來,把這杯酒喝完!”
雲心微嘴唇顫抖著,抬起了頭。
她面前的酒杯,被雲楚生抓了起來。
“還不快點站起來!”雲楚生瞪著她。另一邊,雲心微的母親用力拉著她的胳膊。
劉桂則是平呵呵笑著,饒有興趣的望著雲心微,眼中充滿挑逗。
雲心微用力搖頭,瞳眸裡充盈滿了一層霧水,但身體還是慢慢站了起來。
劉桂平笑的更燦爛了,笑著重新端起了酒杯。
就在這時,雲心微隻覺得右肩一沉,一道力量壓著她,讓她重新坐回了位置。
“你是誰!”劉桂平猛然轉頭,但迎接他的,卻是一隻碩大的砂鍋般的拳頭!
“嘭!”
一聲悶響,宛若石頭砸向了雞蛋。
雲心微驚喜側過腦袋,斜望著衛寧的下巴,小嘴驚愕張著,眼裡的慌亂和驚喜不停交織,想笑不是笑,哭也哭不出來。
而劉桂平被砸的直直坐塌了椅子,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手裡的酒灑了一身,狼狽不堪。
“你,敢!”
劉桂平怒喝一聲,他在荷城,何嘗遭受過如此羞辱。更別說這段日子被荷城的達官顯貴都捧上天了。一時有點找不清自己。
“我不敢?”
衛寧淡淡說了一句,但腳下卻緊緊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