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在密林深處糾集了一群人,他們形跡可疑,成功地引起了守夜雇傭兵們的注意力。雇傭兵們趕來後,發現這群人莫名其妙地開始爭吵哄鬧,甚至有人毫無征兆地開始攻擊其他人。
雇傭兵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正當他們琢磨怎麽跟上頭報告情況時,一隊長模樣的雇傭兵發現他的夥伴們一個一個驀地倒了下來。
中計了!陷入昏迷前,該名隊長懊惱萬分。
這群人難掩激動,沒想到竟然就這麽成功了?這莫大的鼓舞讓他們心生果敢,他們大無畏地搶過昏迷雇傭兵的槍支……
成功地搶走雇傭兵的武器後,這群人借著首戰告捷的士氣衝向了遊輪的方向。然而,就在他們離遊輪只剩下五百米距離時,遊輪上突然同時打開了幾十盞強光探照燈,一行正在勇猛衝刺的逃生者忽然頓住,雙目難睜。心裡同時“咯噔”起來,莫名的恐懼自四肢百骸緩緩升起。
“勇氣可嘉!”擴音器裡突然傳出Maggie妖嬈的嗓音,她像一個看穿一切的大人取笑著小孩子天真的遊戲,“只可惜要損兵折將了。”
Maggie剛剛說完,就聽見一陣陣機關槍猛烈的掃射聲……那群運氣不佳的逃生者絕望地哀鳴,痛苦地嘶吼,可是聲嘶力竭全部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槍聲內……未幾,機關槍終於安靜下來,整個沙灘上也寂靜得連喘息聲都再也聽不到。
Maggie揉了揉耳朵,喝了一口阿唐遞過來的水,天真地問身邊站著的阿唐,“都死光了嗎?”
阿唐放眼望去,人群……應該是屍體橫七豎八、面目猙獰地躺在沙灘上,這一幕慘絕人寰,看樣子是不會有人生還的。
“應該沒有活口。”
Maggie點點頭,又想到島主向來多疑的性子,嬌俏地抱怨:“島主不會放心的……你還是派人仔細查一查有沒有人裝死。”
阿唐被嫉妒燒紅了眼,可聲音卻是出奇的冷靜:“……好。”
一個小時後,阿唐的手下將血紅色的沙灘清理完畢。Maggie等了半天,最想知道一件事而已。
“有沒有007?”
那位手下搖搖頭。
Maggie略顯失望,又問道:“那119呢?”
對方還是一陣搖頭。Maggie聞言冷笑一聲,“呵!沒想到他們倆倒是老實!”
這時候島主緩緩走了出來,他披著棕色外套,裡面裸著精壯的上身,Maggie見到他喜笑顏開地迎了上去。
唐昱看了一眼已經清理乾淨的沙灘,如果不是密密麻麻的紅色砂礫,誰會想到不久前這裡發生了一場激烈的屠殺?
“他們不是老實,是睿智!”
島主說完,Maggie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隨即倚在對方懷裡,雙手柔若無骨地伸進對方衣裳,指腹挑逗地在島主光滑的肌膚上打磨……引誘溢於言表。
阿唐見狀,握緊了腰間的利刃……
翌日清晨,江鷺鷺悠悠轉醒。
她一醒來,便發現自己孤零零睡在沈屹的床上,而沈屹並不見蹤影。
他人呢?
現在……幾點了?
江鷺鷺突然想起來自己要去密林深處和大家匯合的……對了,她記起來了!
她拿著一管鎮定劑正要注射到沈屹身體裡,沈屹卻突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然後江鷺鷺就覺得脖子有點刺疼感覺,再然後她什麽也不記得了。
沈屹……對她注射了鎮定劑。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江鷺鷺看著窗外的日光,已經是午後了,不管有沒有她,計劃一定已經實施了,就是不知道大家目前怎麽樣了?
應該是失敗了吧?否則他們應該離開了,而不是繼續待在島上的這個房間。就是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下場?江鷺鷺一籌莫展。
這時候,沈屹端著托盤微笑著走了進來。
“醒了?”沈屹對面色陰鬱的江鷺鷺招招手,取笑她:“鷺鷺,來吃早……午餐了!你可真能睡!”
他的神態好像沒發生過任何事,江鷺鷺不知道沈屹為什麽要裝糊塗,她下了床,隨意洗了臉,稀裡糊塗地走到沈屹身邊。
“沈屹我……”沈屹似乎無意識般抬了抬手腕上的手環,江鷺鷺瞬間會意,想了想,“我這幾天可能太累了,才睡了這麽久……我睡覺期間,你都幹了些什麽事啊?”
其實江鷺鷺想問的是:你聽到什麽消息了嗎?
沈屹會意,意有所指地告訴她:“外面有點亂,我一直在這裡守著你,看你快要醒了才出門給你端早……午餐。”
“……亂?”
沈屹點點頭,神色忽然變得哀切,可同時心裡又是萬分慶幸昨夜攔下了魯莽衝動的江鷺鷺,否則……沈屹簡直不敢細想下去。
既然江鷺鷺順其自然地問了,沈屹這會兒回答也算水到渠成,於是他一五一十把聽到的關於昨晚沙灘上的屠殺娓娓道來。
幾分鍾後,江鷺鷺淚流滿面,既是後悔,又是後怕,然而她畢竟還是惜命的,並沒有真的哭出聲音。
半晌後,她調整好情緒,語氣平靜地對沈屹說:“沈大哥,我想去洗個澡。”
沈屹萬分明白,江鷺鷺這是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她隻能在花灑下痛快地流淚,為自己,也為那些慘死受害者……
江鷺鷺進了浴室後,沈屹心裡糟糕極了,他要怎樣做才能同時保住他們兩個的性命?昨天下午開始沈屹就發現島上似乎不再提供任何食物,那些可以吃的東西通通消失了,就連江鷺鷺的午餐都是他今天從島上哨站趁雇傭兵撤離時沒及時帶走而順手牽羊的。
每個人都在擔憂生死,根本沒有胃口,所以到現在也沒有誰察覺對方已經開始斷糧了……這個唐昱又要耍什麽把戲?
……
“你知道比死亡更絕望的滋味是什麽嗎?”唐昱看著桌上香氣撲鼻的美食,詢問如貓兒一樣蜷縮在他懷裡的Maggie。
Maggie雖然聰明,可也不是島主肚子裡的蛔蟲,她嬌媚地拱了拱,柔若無骨地攀附著他,“不知道呢。”
唐昱雲淡風輕地睨了Maggie一眼,心裡莫名想起四個字來:似卿非卿。
雖然神似,Maggie卻像一株菟絲草,而姝寒才是堅韌的高嶺之花。唐昱這種男人, 永遠不會為菟絲草逗留,他的心始終向往高嶺之花。
他輕輕推開Maggie,“饑餓。”
“……”
“饑餓比死亡更可怕。或許有人能欣然赴死,我卻不信誰能挨得過饑餓的折磨。”
“這就是你昨天下令斷糧的目的?”
而島主,隻是笑,笑得連Maggie也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Maggie不明白,如果要用饑餓折磨他們,為什麽不從第一天開始就……”
島主諱莫如深地望向Maggie,“突然嚇死一個人你覺得好玩嗎?”
“……”
“我的遊戲的精髓就在於一點一滴加深對方的恐懼,他生出一絲希望,我就掐滅一次希望。他們過著由奢入儉從易到難的日子,巨大的落差會使人崩潰,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絕望到極致時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Maggie震驚地看著島主,猜到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對方承認又是另外的恐怖了。
“怕了?”島主低低地笑,Maggie不自然地別開眼,“睡吧,我出去抽支雪茄。”
……
島主剛離開幾分鍾,一身酒氣的阿唐就跑來敲門了。Maggie以為是唐昱回來了,欣喜地迎了上去,一看到是阿唐頓時冷下了臉。
“你來幹什麽?”
阿唐失望地看著穿得性感火辣媚眼如絲的Maggie,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剛才她和島主在裡頭幹了什麽。他心中刺痛,眼神哀怨:“他心裡根本沒有你,你這麽做賤不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