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生與死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讓你時刻在刀尖行走,有時很遠,遠到天涯海角。可死亡真的到來,卻發現無力抵抗。
......
“咳咳”
驚醒的我嘴中吐出鮮血,疼痛隨之而來,稍微一側頭便看見了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
是那個前面威脅我的混混,現在他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臉色變成烏青沒有一絲呼吸。
“到底是怎麽回事?”
恢復些許意識的我躺在地上看著逐漸鉛灰的天空,烏雲聚集的越來越多開始下起細雨像是為死亡哭泣,冰冷的雨滴像是尖刀刺入我的傷口,我的意識又開始有些模糊。
“為什麽憑空出現了堆磚頭?”
我因為扭動了身體傷口再一次被撕裂,泊泊鮮血在泥地上緩緩流淌,在雨水的衝刷下血液流失的速度加快,我試著拖動自己的身體但每一次都是煎熬,肺就像被鋸齒切割。
咬著牙把身體靠在了牆角後看向了其他人,這些家夥大部分全在這場意外事故眾中喪命,我因為及時回避沒有被打中頭部,但我的肋骨似乎斷裂並且插.進了肺。
“沒有想到我要和這幫混混一起死,真是諷刺......”
每一次抬手都會牽扯內在傷而我的眼皮仿佛有著千斤重擔使我合眼,我知道隻要現在合眼我就與這世界沒一絲一毫聯系,徹底的......
再跟眼皮的重擔和肺部的撕扯抗爭中我看見了一道人影,隨著他慢慢靠近我看清了他:身著婚禮上的白色西裝,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撐著報喪之人的黑傘,腰上別著有意思的黑色玩偶,他的腳踩著泥水卻沒有髒一絲一毫。
“唉,一天天的工作什麽時候有完!”
抱怨的男人拿出了一個令牌對著屍體不知在做什麽,只見一個個光點飛出屍體進入令牌,我有時聽見哀嚎的聲音。
“我絕對是臨死之前瘋了,這些光點怎麽可能發聲?”
就在我的眼前開始模糊時人影像是轉過身來看向我,令牌也被他收起。
“小子,你能看見我?”
男人應該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就回過身來看見了瀕死的我,我沒有力氣說話隻能晃著頭回答。
用完了這點力氣後身體倒在地上無法起身。男人突然伸出手在我的身上摸來摸去,我感覺有些癢就笑了出來,有時一些血液噴出嘴角。
“還有力氣笑出來?這次必須是冒青煙了讓你遇見我。”
男人把我扛起後憑空一揮手出現了一道大門,大門雖腐朽不堪但上面的鬼面和獸首充滿無名威嚴。
門緩緩打開有些土腥味噴湧而出嗆得我咳嗽。男人扛著我進入了這道門,然後我不自覺閉上了眼睛。
在昏迷中我看見我的父母好像在我旁邊,而後我眼前的場景慢慢消失。大約有了兩個小時或是更久我醒了過來。
一間充滿古色古味的屋子,身上綁滿繃帶,空氣中彌漫著怪異的藥香,外界給我的信息就是這樣。我拿起頭邊的方形枕頭緩緩撐起身體,突然門開了,有一白一黑兩個人進來。
“你醒了。”
我看見了那個扛著我的男人和一個面癱走到了我的床邊,面癱永遠都是一副死魚眼看著我,手裡拿著一遝紙遞給了我,上面多如螻蟻的文字看的我眼睛生疼。
“這是?”
我把手中的紙揚了揚,這時候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勁,我想要起身但肺部出現的撕裂感在阻止我的動作。
“這是你的“勞動”合同,至於為什麽就是你的體質特殊,適合做人間鬼差。”
白色西裝男看著我不停使眼色,而我的注意力全在男人剛才所說。
人間鬼差,這是什麽職業?
我的大腦中突然聯想到不好的東西:“你們是黑白無常!”
“看來你還不蠢,我們是黑白無常!”
當男人把想法變為現實後我很是驚恐,縮在床頭就像被山大王擄上山的小媳婦般瑟瑟發抖,兩人見我如此害怕又近了幾步。
“你這瓜娃子怕甚,某家要害你就把你與那幫遊俠兒一起入了輪回。”
面癱往前兩步把我嚇得渾身哆嗦,這家夥身長八尺與男人簡直對比,豹頭環眼,燕頷虎須,聲若巨雷,勢如奔馬如同那張飛般,身上的肌肉把黑色西裝撐的鼓鼓的,腰間的玩偶與男人也是對比,臉上的每一寸表情都像要殺人。男人見後攔下了面癱然後數落他。
“我說你個糟心貨,咱們好不容易找到符合人間鬼差的倒霉蛋你這要作甚?莫不是又要嚇跑?”
男人邊指我邊數落著面癱,我聽見倒霉蛋三個字後心中苦澀,我的確挺倒霉的,人家是天降橫財我是天降磚頭......
“是某不對,但這小子不同意怎辦?”
面癱又回頭看看我,臉上寫著隻要我不同意直接活撕我,男人瞪著死魚眼讓他收斂一點,而對我則是微笑著,隻不過我感覺有些陰險。
“不同意?我有的是辦法......”
男人的笑容讓我菊花一緊,因為這個笑容在同性.戀的臉上看見過,男人看著我如同看變態的眼神後收起了“招牌式笑容”。
“光嚇你小子了,不知道你叫什麽?”
男人突然意識到老是喂喂的叫我有些不妥,我緩了緩緊張的情緒組織著語言,然後講出了我的名字。
“我叫秦莫,這裡是地府嗎?”
我看著男人的臉想要搞清自己所在之地,男人則是笑笑拍著我的肩膀,之後拿出一個冊子和毛筆寫著,我眼睛用力的瞟,只看見我的名字和一些信息登陸在冊。
“秦莫,實習人間鬼差編號一二一三八......”
看著最後的編號我不禁有些鬱悶,因為這數字在一部電視劇見過,你二你三八可真是“好”編號......
我看著男人在冊子上寫東西要起身,突然身體使不上力氣,男人發現後又把我扶到床上,然後把一個簡樸的木牌和一張黃紙放在床邊。
“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你還作踐身體,再發生什麽我們就不管了。”
我拿起床邊的木牌仔細看著,這木牌的外形跟男人拿出的別無二致,上面還有一個大大的“令”字。黃紙上寫著一道咒語。
“天長水地長水金長水三水並一水叫大鬼請二鬼四個小鬼把磨推正推正轉倒推倒轉如若不轉壓在陰山下面寄骨千年不許出世南鬥六郎北鬥七星太上老君急急敕令!敕!敕!敕!”
我出於好奇輕輕的念著這道咒語, 男人聽見後急忙掩住我的嘴但為時已晚,房中出現了一道劇烈的風,男人隨後拿出一個哭喪棒,面癱拿出鎖鏈。
房間裡大風消散後什麽東西都沒有留下,就在男人以為虛驚一場時回頭看著我被一個虛幻的東西摁住。這東西我描述不來,有著虛幻的身體但我卻碰到實質,它像是冰箱般不斷散發寒氣。
“餓死鬼,你給我下來!”
男人看著我的臉開始變得烏青用哭喪棒指著這名為餓死鬼的虛幻生物,見言語無用男人就棒子抽上去。
但這東西眼神透漏著狡猾,突然放開我後這一棒子就打在我身上,劇烈的打擊頓時讓傷口又有些開裂,殷紅的鮮血滴下。
這東西見我流血就開始在地上舔食,舔食了幾口後突然身體爆發了一道金光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男人抓起餓死鬼後看見他的額頭上出現了金色的印記,隨後便隱去了。
“這還認主了......”
男人有著無語,這稀裡糊塗的認主算什麽?我不知道發生什麽隻能躺在床上,手中的令牌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小點然後熄滅了,昏迷的我不知道這變化。
“又得給你小子上藥了,都快沒錢買藥了......”
看著越來越紅的繃帶男人歎了口氣,命令面癱把繃帶和秘製藥拿來後給我上藥,我疼的是呲牙咧嘴然後再一次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