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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蛇》一十六、王與王
  人們可支配自己的命運,若我們受製於人,那錯不在命運,而在我們自己。

  ――莎士比亞《尤利烏斯・愷撒》

  摩什的鼻息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同時還有一股獨特的氣味,清冷而刺鼻,像是桂皮和青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噗嗤!

  對方隻是輕輕的一口氣,但強烈的勁風差點將伏蒼掀飛了出去。

  “牙簽,你?護巢?”

  摩什的語氣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在摩什的認知中,對待其他生物有著極為簡單的層級。基本上分為“食物”,“奴隸”和“夥伴”。

  面對瘦弱如牙簽、形狀如便便的伏蒼,摩什瞬間將他歸類為“惡心食物”一欄,是它在極度饑餓狀態之下都懶得吃掉的東西。

  吼――

  輕蔑地低吼傳來,“滾!巢穴,我的!”

  隆,隆,隆。

  摩什轉身重回廟內。

  一個弱小得如同綠色牙簽一樣的家夥,竟然號稱可以擔任自己的護巢員?

  摩什很生氣,它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無心殺死一條牙簽差不多的小蛇,哪怕為其移動一下腳趾,都是多余的。

  眼見這一次的面試將以失敗告終,完全不想再回過山風領地的伏蒼暗一咬牙,疾行數米,再次高喊:“我,伏蒼,冷血殺鼠之王,有資格呆在這裡。”

  冷血殺鼠之王!?

  很顯然,伏蒼這胡謅的稱號,瞬間引起了摩什的注意。

  “你?殺死老鼠?的王?”摩什瞬間轉身,那一刹那,伏蒼幾乎以為對方會一腳將他踩死。

  不過對方顯然沒有這個打算,反而換上一副審視的表情。

  它竟然真的在考慮!?

  伏蒼瞬間斷定,這家夥的智商頂多在小學二年級水平。

  伏蒼豎起尾巴,指了指摩什,“你,王,暴龍的……”又指了指自己,“我,王,殺死老鼠的!各有長短,懂麽?”

  摩什強烈地搖了搖碩大的腦袋,咆哮道:“摩什,強大的,王;牙簽,弱小的,非王!”

  在摩什看來,隻有強大如它,才稱得上是王者,而伏蒼這等弱小卑微的爬蟲,怎麽可能跟它一樣,是個王者呢?

  伏蒼搖了搖尾巴,冷喝道:“摩什,強大的,王;伏蒼,弱小的,王!弱小的,螞蟻,也有王!”

  伏蒼咬死封號絕不松口。

  為了唬住摩什,伏蒼不斷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擺出一副王者的派頭。

  以摩什的小腦仁,顯然掰扯不明白這些,最後也覺得爭論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於是重新站直了身軀,朝著神廟內部走去。

  “老鼠死,你,留下;老鼠活,你,死!”

  協議達成。

  伏蒼殺死老鼠,就可以留下;殺不死,那就沒命!

  這場王與王之間的對話,終於讓伏蒼達成初步願望。

  松了口氣,伏蒼追著摩什的足音,進入了神廟。

  甫一進入,伏蒼就差點被熏了個跟頭。

  看來摩什這個大家夥並懂得什麽衛生習慣。

  神廟的祭祀大殿有著巨大的空間,頂部最起碼在五十米開外,場地的長跟寬也有五十米開外,是個逐級向下內嵌式的平台。

  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共有四道巨大的甬道,甬道的內側則是豎立的石屏,用來遮擋門外的風。

  在凹下去的平台中間,則又有一個高出地面數級的祭台,

以及一處完全坍塌了的祭壇。  偉大的巨齒與暴龍之王,便在這正中央的祭台上,堆砌了數量眾多的樹枝和木頭,壘成了一個簡易的窩。

  就在它的窩不遠處,便是大大小小吃剩下的骨頭,有的還沾染著血肉,有的已經腐爛發臭,更遠一點的角落裡,則是黑乎乎的、一坨一坨的東西。

  天啊!

  這是個窩裡吃、窩裡拉的家夥。

  怪不得過山風會對摩什的怨念如此之深。

  難得它沒有被自己的糞便埋葬,這一切,恐怕那些老鼠功不可沒。

  摩什窟通一聲倒在自己的窩裡,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老鼠,你的;睡覺,摩什的!”

  不等伏蒼答話,摩什雷鳴般的呼嚕聲便已響起。

  伏蒼歎息一聲。

  摩什,這隻強大的霸王龍,殺戮與殘暴的代名詞,此時就像個孩子的大玩具,倒在自己的窩裡酣然入睡。

  不久前被白龍尤利安噬咬出來的可怕傷口,果然已經愈合,如今僅在它的頸部留下了一塊可怕的傷痕。

  這股神秘力量讓伏蒼為之著迷。

  想著自己的遭遇,伏蒼不免又有些失神。

  這一切真的可以說是奇跡,自己竟然真的與野獸溝通了,而且在智力上完全碾壓了對手……

  好吧,說起來,不久前的對話,更像是蠢貨之間的交流。

  但不管怎麽說,他的目的達到了。

  他接近了摩什,更有機會了解到這個世界的不凡之處,同時也有機會更加了解自己,了解敵人,了解那個所謂的“命運”。

  大殿之內漆黑一片。

  夜晚,是伏蒼的天下……

  也有可能是老鼠的。

  隻是開啟紅外視覺的瞬間,那些齧齒類動物的溫熱足跡,便清晰地出現在了伏蒼的視野之中。

  大殿之內的垃圾太多,成了這些家夥的樂園。

  密密麻麻的足印,幾乎遍布所有的地方,甚至包括摩什的渾身上下。

  太囂張了。

  這些老鼠簡直把摩什當成了戲耍的對象, 怪不得那頭霸王龍會狂怒到如此地步。

  偉大的“冷血殺鼠之王”要開始他的戰鬥了。

  隻不過……

  這些老鼠的足印,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的大。

  有點像是自己的老冤家――

  凶暴鼠!

  悉悉索索中,神殿邊緣一處足印密集的石縫處,出現了大塊的紅色斑點。

  一只差不多一米大小的巨型老鼠,被當成探索的尖兵,重新出現在大殿之內。

  伏蒼的蛇信舔了舔尖利的牙齒,烏溜溜的眼珠瞄準了對方的咽喉。

  哪怕面對強敵,他也不是沒有一拚之力。

  不同於同類之間的較量,身為蛇類的伏蒼,哪怕體型小了對手幾號,也終究是哺乳動物的天敵。

  老鼠可沒有紅外視覺,哪怕它的視力再強,微光狀態之下,也看不清靜止不動的伏蒼。

  這隻老鼠尖兵的目的地很明顯,一頭還沒有啃淨的鴨嘴龍骸骨。

  伏蒼借著黑暗,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凶暴鼠前進的路線上,攀附到鴨嘴龍肋骨頂端,居高臨下,慢慢等待獵物的靠近。

  凶暴鼠一邊探路,一邊聳動著鼻子,高立著耳朵,偵測任何一點的風吹草動。

  這隻凶暴鼠,應該還處於青年階段,算上尾巴達到了一米多長,重量在10公斤左右。

  ――――――

  【種類】:凶暴鼠(青年)

  【屬性】:力量7,敏捷9,體質10,神智2

  【技能】:2級【噬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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