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還真是名副其實的‘武瘋子’呢!受的傷才剛剛好一點,就又跑來修煉了。”一道銀鈴般的笑聲響起,聲音空靈,極為悅耳。
那是一個美麗動人的白裙少女,青絲如瀑,膚白似雪,彎彎的長睫毛下是一雙靈動晶亮的大眼睛,笑起來的時候,梨渦淺淺,甚是好看。
她便是凌九霄的小師妹,林雨珊。
南柯城三大家族裡林氏的掌上明珠。
“雨珊,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凌九霄快步上前,咧嘴笑道。
“在你專注練刀的時候。”
“嘖嘖嘖!”林雨珊繞著凌九霄轉悠了一圈,驚異道:“三師兄你這副小身板兒比百奇哥那個大塊頭兒還要強健嘛,那般重的傷勢,這麽快就好啦?看來師傅是真的疼你,一定給你用了什麽靈丹妙藥吧!”
凌九霄嘿嘿地笑了笑:“可能我這人皮糙肉厚吧,霜姐說雨珊你前幾天一直在辛苦地照顧我來著……”
“應該的呀!三師兄你平時對我那麽好,我可都記在心裡呢,又怎麽可能不為你做些什麽呢?”林雨珊說道,“那天可真的把我嚇壞了,生怕師兄你會出事……話說你怎麽這麽傻呀!我娘她不過是過個生日而已,師兄能記著日子就已經很有心了,隨便送個小禮物就行,又何用師兄如此煞費苦心?那可是絕壁危崖呀!要是師兄真的出了什麽事,我林家又如何承受得起?”
“是我莽撞了。”凌九霄歎道,“不僅沒有趕上林伯母的生日宴,還害得大家都為我擔心。”
“師兄你這說的哪裡話?我可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哈。”林雨珊解釋道,“事實上我娘她也來看了你好幾次,還帶過來了一些靈藥,她知道你是為了給她準備生日禮物才受的傷後,心中很是過意不去呢!”
“其實也沒有啦,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我娘她看到那幾株凌霄花枝以後很是欣喜,她說那是一種名叫‘雁南飛’的異種凌霄花,一般都隻生長在高嶺深谷裡,花開紫色,特別少見,隻是此花性喜寒涼,在這城裡隻怕不太容易移栽成功。”
“沒關系的,種不活就算了。”
“那怎麽可以!這可是師兄你千辛萬苦才摘到的!我娘說萬萬不可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
“我的心意嗎?”凌九霄不禁深深地看向了眼前的美麗少女。
林雨珊感受到他深情的目光,俏臉一紅,繼續道:“我娘知道師兄你醒來了以後,十分高興,想請你今晚去家裡作客。”
“真的?”凌九霄一喜,隨即又苦下臉來,“可我現在被師傅禁足一個月呢!”
“那又有什麽打緊的,你就直說我娘叫你去吃飯,師傅也不會那麽不近人情。”林雨珊一笑。
“有道理。”凌九霄的心情頓時變得暢快無比。
他本來是想把自己突破到淬體十二重的消息告訴雨珊的,可既然今晚要去她家,不如屆時再顯露出來?給她個驚喜!也好讓林伯父和林伯母看到他的潛力。
“對了,雨珊,聽說你家遭賊了?”凌九霄忽然想起這件事來,問道。
“是啊!”林雨珊粉拳一握,氣鼓鼓地說道,“損失慘重!”
“怎麽會?都丟什麽了?”謝九霄奇道,“你家光是護院的家丁就有上百個,防衛森嚴,又有什麽毛賊可以混進去?”
“唉!那些淬體境的家丁防的住一般人,可防不住厲害的高手,我家庫房裡的現銀被搬空了!損失了上萬枚金銖!”林雨珊道。
“我的天!”凌九霄大驚,“像庫房那種重地不該有高手把守的嗎?”
上萬枚金銖是什麽概念?他師傅承諾給他的那柄下品星階元器“霸鈞”都才值兩千枚呢!
雖說林家的大部分財產都是在一些產業上,諸如南柯城內的酒樓、當鋪之類,庫房裡隻是儲備著用來流轉的現銀,可上萬枚金銖的損失也足夠讓林家傷筋動骨了。
“怎麽沒有啊?我二叔親自守著的,他可是打通了全部十二條正經的易筋巔峰境武者!”林雨珊苦笑道。
“莫非他全然不覺?”凌九霄皺眉問道,“與那賊人交手了嗎?”
“交上手的話就不叫遇賊了,那叫強盜。”林雨珊答道,“簡直是被偷的無聲無息!”
“這怎麽可能!難不成是開脈境的大高手乾的?可即便是開脈境的武者,也不可能做到讓你二叔毫無察覺吧?”
“唉!我二叔他當然不會有察覺, 因為那賊人根本就沒有經過庫房的大門!他打了個地洞……可重點是我家庫房的地下埋著三丈深的秘紋青岡岩,堅硬無比,那賊人又怎麽可能挖的通?”
凌九霄嘴角一抽,無言以對,心中對那莫名賊人的厲害手段竟是有些佩服起來。
高手在民間,小城出人才呐。
莫不是撞上盜墓界的好手了?
“你知道更氣人的是什麽嗎?”林雨珊的臉上愈加氣惱,“那小賊偷則罷了,他臨走之時竟還留下了一個便箋,上面寫著,‘聞君斂不義之財,傷民勞眾,魚肉鄉裡,不禁心所謂危。今夜子正,已踏月盡取,君素雅達,必不致太過耿耿於懷也。”
“噗!”聽到這裡,凌九霄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你還笑?不理你了。”林雨珊委屈道,“我家既沒開青樓,也沒開賭館,不過是做一些正經生意而已,怎麽就‘斂不義之財’了?怎麽又成‘魚肉鄉裡’了?”
“我錯了嘛雨珊,我又不是故意笑的,主要是覺著那小賊還有點意思哈,拽起文來一套一套的,從其行事作風來看,不像是賊中老手,竟還故意留下紙箋來戲謔你們?倒像是一些剛剛出來行走江湖,自詡俠義之士的‘劫富濟貧’之舉。”凌九霄分析道。
“至於那‘魚肉鄉裡’一詞,怕是指的你那個不爭氣的表哥吧?我都收拾他好多次了,還是死性不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沒有傷他性命。”
林雨珊歎了口氣:“我也拿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