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霄雙目緊閉,盤膝坐在一地殘骨的廚房之中,打磨元氣。
四周的天地元力源源不斷地聚集而來,從他的四肢百骸間透入體內,以一種特殊的運行方式做小周天運轉,不斷地被壓縮、煉化,最後匯入了他丹田中的第十二條元力溪流裡。
換句話說,他的丹田是儲藏室,而他的肉身,則是提純器。
除此之外,凌九霄還感覺到腹中有一股濃鬱的精元逐漸地逸散開來,也經過周天運轉後,匯入到了丹田裡。
是那些妖獸肉中所蘊含的元氣?他略一思索,便即了然。
妖獸的肉身天生比人類強大,其中所蘊含的精元之氣自然旺盛,是以人元武者在辟谷之前,大多以妖獸肉為食,以此助益修行。
如此這般一個時辰後,凌九霄終於感到身體吸收天地元力的速度越來越慢,以至於還不足最開始的百分之一時,他便知道,突破到淬體十二重境界給他帶來的肉身強化,是到此為止了,之後便是不斷吸納天地元力溢滿第十二條元力溪流的過程,靠的是水磨功夫。
而他坐照內觀之際,只見丹田中那被開辟出來的第十二條元力溪流,已然初具雛形,竟然已經積聚了三分之一的元力溪水!當即心中一喜。
看來這次熙山之行雖然艱險無比,可卻也很大程度地激發了他的潛力呢。
當然他能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就吸納到如此之多的天地元力,與他所修煉的功法關系也很大。
凌九霄此時運轉周天的法門,乃是他師傅所傳的超階功法《紫霞經》,十分珍貴,在吸納天地元力的速度上可比那些爛大街的初階中階功法快的多了。
畢竟憑此超階功法可是能夠直接修行到武境第四步的。
到了此刻,淬體十二重的境界已經穩定了下來,倒也不必再急於一時,凌九霄便欲停止運功。
可忽然之間,異變驟起!
一陣強橫無比的吞噬之力自凌九霄丹田上方傳來,吸攝之下,那第十二道元力溪流裡的元力溪水竟然凌空而去!
“那是什麽?”直到這時,一直沉浸在破境喜悅中的凌九霄才注意到,在他的丹田上方,懸浮著一團淡紅色的小光暈。
那股強橫不已的吞噬之力便是從這淡紅色光暈身上傳來的。
幾乎是瞬息之間,第十二條元力溪流中的元力溪水就被吞噬掉了一半!
我去!這是什麽鬼東西?
管它是什麽鬼東西!凌九霄又豈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苦凝練出的元力溪水被吞噬一空?
他當即全力催動起《紫霞經》來,便欲將那剩下的一半元力溪水散入四肢百骸之中,卻發現根本操控不了!
無論他如何嘗試,竟沒辦法搬動那些元力溪水絲毫。
隻能無可奈何地看著剩下的一半元力溪水被那淡紅色光暈盡數吞噬,消失不見。
第十二條元力溪流裡,空空如也。
凌九霄心中大駭不已,精神高度集中起來,蓄勢待發!
隻要那淡紅色光暈稍有異動,有著繼續吞噬丹田中其他十一條元力溪流的傾向,他就會在吞噬之力到來前,迅速將其散入四肢百骸。
等待良久,卻並無任何情況發生。
那團淡紅色光暈來的快,去的也快,就像一顆太陽般懸浮在凌九霄的丹田上空,再也沒有動靜了。
……
凌九霄睜開雙眼,一臉古怪。
剛剛那是怎麽回事兒?
他費盡心力枯坐良久才煉化到的天地元力,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吞噬一空了? 在他愣神之際,嚴守墨三人便即走了進來。
“三師兄,你這是突破成功了?”謝百奇緊張地問道。
凌九霄站了起來,雙手握拳,隻覺著身體裡蘊藏的力量充沛無比:“算是吧。”
“確實是多了一象之力。”
“牛逼啊!”謝百奇尖叫道。
“很好,不枉你拿命搏了這一場。”嚴守墨微笑道,“你苦修一年,遲遲不肯突破到易筋境,為的便是這淬體十二重的一象之力,為師知你志向高遠,倒也不好多勸你,如今既已順遂心意,便抓緊時間積蓄元力,早日衝擊大瓶頸吧。”
凌九霄眉頭一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丹田之中的變化告訴嚴守墨,他想要自己再琢磨一下。
“師傅,三師兄既有這般強悍的武道天賦,為何不再嘗試一下那淬體十三重?”謝百奇道。
“你是在癡人說夢嗎?”嚴守墨斥責道, “不要有這般幻想!淬體十三重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
“我自小在落雲宗長大,那也是於數郡之地威名顯赫的大宗派了,天才無數,可二十多年裡從未見過有人突破到淬體十三重過。”
“你師兄多耗費了一年時間,又遭逢生死大劫,這才艱難破境,這一象之力都來的如此僥幸,那一龍之力又豈是好得的?”
嚴守墨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望向凌九霄,肅聲道:“霄兒,為師知道你打小便心氣兒盛,一直以你大師兄為目標,可武道一途,講究的就是一顆勢如破竹的破境之心,你這年紀筋骨未成,血氣方剛,正是修為迅猛提升的最佳階段,萬萬不可在淬體一境蹉跎太久!你明白嗎?”
“師傅無需擔憂,霄兒明白此中利害,本就打算快速突破到易筋境的,不會做徒勞之功。”凌九霄朗聲回答。
如果那該死的紅色光暈不會繼續吞噬的話!他心中想道。
“嗯,你明白就好。”嚴守墨點點頭,“你本就血脈特殊,天生神力,如今又多了一象之力,加起來就是兩萬三千斤的力道!幾乎快是普通淬體十一重武者的兩倍之多,此番實力不可謂不驚人,已然遠超同輩。”
“所謂一步快,步步快,既然有此優勢,更應該高歌猛進,快速進入武境第二步。那淬體十三重的一龍之力不過也才萬斤而已,待你破境成功,隻要貫通十二正經中的任意一條,對你的力量增幅恐怕都不止萬斤了。”
“師傅說的是。”凌九霄敷衍地附和著,心中還是鬱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