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有眼無珠的窮小子,以為靠著一身的蠻力,就想要戰勝本公子?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祁子淵一臉的得意之色,神采飛揚,極盡張狂。
他轉身回顧,對著林雨珊說道:“雨珊妹妹,你的三師兄貌似讓你失望了呢……”
林雨珊微微蹙眉,貝齒輕咬著下嘴唇,一雙剪水秋瞳盯著那座看起來就甚為堅固的土牢,神情裡帶著疑惑,不說話。
“唉!珊兒,你太高估你的三師兄了。”林伯雄歎了一口氣,“我承認,九霄的實力確實很不錯,堪稱是我們南柯城淬體境武夫之最!可是,一個小小的南柯算得了什麽啊?祁二公子所屬的坤殺門可是在整個廣陽郡都能排進前三十的大門派,高手如雲,天才林立,他又師從名宿,一身所學,又豈是九霄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普通武者所能想象的?”
林伯雄見林雨珊沒有回應,而是依舊盯著那座土牢一語不發,不由面色一沉,索性更加直白地說道:“你三師兄之所以應戰,並不是他還藏了什麽手段,而是他本來就是一個狂妄自大的人,又坐井觀天,沉溺在南柯小城稱雄的虛妄中而不自知,看不見天下偌大,樓外樓,山外山,竟不自量力地以為能夠戰勝四度土靈根的祁二公子!珊兒,認清現實吧,何必再心存什麽僥幸……”
“臭不可聞!簡直是臭不可聞!”一旁觀戰的謝百奇忽然掩鼻搖頭道。
“你說什麽?”一臉陰鷙的林伯雄皺眉道。
謝百奇笑了笑:“林伯父,你是長輩,百奇素來敬重,卻不想你今日竟會說出這般昏聵的話。”
“昏聵?!”林伯雄神色陰沉。
“天命術士的地位確實崇高,可這個世界終究是武者稱霸的天下。畢竟,武者的數量乃是天命術士的百倍計。”謝百奇悠然說道,“你以為所謂的四度真靈根便稱得上‘術法天才’了嗎?竟以此來判別那姓祁的與我三師兄的潛力?殊不知這才是真正的‘坐井觀天’!”
“誠然,修行一途,天賦的確重要,可卻並不是全部。要想成為絕世強者,更應有一顆百折不撓矢志不移的強者之心!否則,縱使你天資卓絕,一時爭先,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而今我大周軍方第一人,有‘天陽武神’之稱的項霸王,不正是一個絕佳的例子嗎?”
“呵呵,謝公子,你可真看的起那姓凌的呀,竟拿他與我大周西域楚州的異姓王項武神相提並論!也不怕這小子折壽嗎?”立在一邊的林啟陰惻惻地說道。
“哼!如何比不得!”謝百奇反駁道,“昔年楚霸王天生體弱,病體威垂,不僅身無靈根,而且幾乎被所有人認定此生難涉武道,可是結果呢?一朝證道,便三破西戎!虎牢關一役,獨身一人大戰西戎不朽神殿六大紅袍祭司,重傷四人,斬殺其二!可謂是身經百戰,殺伐無雙,未逢抗手!不僅被聖皇親封為大周的異姓王,更是被世人尊為‘武神’!試想霸王少年時,資質平平,病體孱弱,誰又能想到,他日後能成為鎮守我大周西域的定海神針呢?”
林啟不服氣道:“可這普天之下,又有幾個項霸王?絕大多數的武者,終其一生,不過都只是在武境前三步徘徊罷了,刀口上舔血,哪有天命術士的日子過得悠哉遊哉……”
林伯雄也蓋棺定論:“任你巧舌如簧,舉出再多的例子,說的天花亂墜,也無法否認祁二公子的天賦更勝一籌的事實,亦難以改變此刻凌九霄即將落敗的戰局!那土牢術可是中階法術,
攻守兼備,就算他天生神力,可沒有等階相當的拳技傍身,又如何能破的開?” 謝百奇清淡一笑,不置可否。
“小子,還在負隅頑抗嗎?”祁子淵冷笑道,“我這土牢術可不止能困住你,我數最後三聲,再不出言認輸,我便將你擠壓成一堆爛肉!”
“三……”
林雨珊的神情緊張不已。
莫非三師兄果真是力有不逮,束手無策了嗎?
“二……”
土牢之中的凌九霄,卻對外界所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剛才那一拳,似乎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他皺眉思索道。
“一!”
祁子淵一聲暴喝後,卻發現眼前的土牢毫無動靜,當即怒道:“還真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既然你找死,本公子便成全你!”
旋即他雙手間印訣再變,右指點出,猛然一按,那將凌九霄重重裹覆的牢籠竟隨之向下擠壓而去!
生死攸關之時!
以凌九霄不過才淬體境的肉身強度,又怎麽扛得住那般強橫的擠壓之力?
若是掙脫不開,何止是筋斷骨折那麽簡單,恐怕真要被祁子淵活生生地擠成爛肉了……
林雨珊的纖纖玉手緊張地放在胸脯之上,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林啟則是滿臉地幸災樂禍。
而林伯雄與林鳳兮相視一眼,皆是認為凌九霄落敗在即,只是強撐著一股傲氣不肯出聲求饒,他二人也是暗運元力,準備在祁子淵傷及他性命之前出手相救,否則可沒法跟嚴守墨交代。
便是一直都一副雲淡風輕表情的謝百奇也有些忐忑了起來,三師兄為何還不肯發力?難道出了什麽變故?
祁子淵雙眼之中一縷寒芒一閃而逝, 臉上浮起了令人不寒而栗的陰狠之色。
鄉巴佬兒!土包子!敢跟老子搶女人?弄不死你!
有一個移魂境馭獸師的師傅是吧?那本公子暫且不殺你,先斷你四肢,挑你經脈,破你丹田,毀了你的武道根基!讓你成為一個廢人,後半生都在痛苦與悔恨中度過……
他泥丸宮內神魂力量盡數傾瀉。
豈料一聲呼吼震天響起,像是某種異獸吟嘯山林,清越可聞。
“天崩地裂拳!”
隨著一記剛猛絕倫的重拳擊出,那層層澆築的土牢便即轟然破碎,崩散開去!
容貌清秀的少年掠身而出,劍眉星目,嘴角含笑,神情散漫而隨意。
“怎麽可能?!”祁子淵看著那激射而來的布衣少年,不敢相信地驚呼出聲。
他大駭之際,想要施法護身,卻發現泥丸宮內的神魂力量已然所剩無幾,倉促之間隻得祭出了一道初階中品的“土牆術”……
可凌九霄剛剛才以象力境的拳力破土牢而出,氣勢正是巔峰之時,中階法術尚且困他不得,又何況是區區的一道土牆?
拳出,亂石紛飛。
凌九霄已至祁子淵身前三尺。
那廝面色蒼白,顯然力竭,卻兀自滿臉的難以置信,喃喃道:“不可能!像你這種卑賤的窮小子,怎麽可能打敗我?”
凌九霄不予回應,直接一腳拽在祁子淵的臉龐上,將他踢飛了出去。
“去你丫的!讓你給我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