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琦玉和傑諾斯好不容易找到線索,前往別墅時。
剛到門口,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拉開門一看,一副地獄般的場景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到處都是富江的屍體,然而卻沒有一具是完好無損的。
或被撕成兩半,或是四分五裂,那些令人作嘔的肉塊還在不停蠕動著,然後收縮放大,變成一個個新的富江。
而掛在天花板吊燈上面真正的富江,看到琦玉的到來,面無表情的打著招呼。
她的肚子被尖銳的物體刺穿,腸子露在外面,開膛破肚,很是驚悚。
傑諾斯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滲人的一幕,他知道富江不是人類,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如此驚悚的存在。
哪怕他曾經在校園裡看見同學們對富江施暴,但那次的衝擊也沒有這場景令人反胃。
而琦玉倒是一臉的平常,仿佛根本就沒發生什麽一樣,吊著一副死魚眼,抬著頭看著富江。
“你鬧夠了嗎?”琦玉問道。
而富江沒有回答他,只是吊在天花板上,癡癡的笑著。
她不想回答,也懶得回答。
她那時明明是為琦玉出氣,到頭來反而自己要被殺掉。
那些令人作嘔的人類到底有什麽好保護的?
此時那些肆虐著富江的怪人,也都聚集起來,一臉不善的看著琦玉與傑諾斯。
“你就跟這種奇怪的東西混在一起嗎?”琦玉繼續追問著。
然而富江還是沒有回答。
於是,一擊帶有力量的拳頭朝著那群怪人襲去。
瞬間掀翻了一整個屋頂,那些怪人在琦玉的一拳之下被錘上了天空,足足過了1分鍾那些屍體才從天空墜落。
然後將天花板砸落,富江趴在地上,四散的頭髮使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再問一遍,你鬧夠了嗎?”琦玉收起拳頭,踏著那些四分五裂的屍體,走向富江。
“……沒有。”富江先是沉默著,然後咬著下唇,十分委屈的說道。
琦玉歎了口氣,將富江從肮髒的地面拉回來,拍著她的肩說道:“我知道你在委屈什麽,傻丫頭。”
富江看著琦玉一副慈祥老父親的模樣,覺得惡心極了。
何必給了巴掌又來塊糖呢。
她拍掉琦玉的手,將頭轉向一邊。
其實道理富江都明白,但她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琦玉可以那麽果斷的一拳向她襲來。
只是她不知道,只要琦玉想,其實那一滴血根本就不會留下的。
富江咬著嘴唇,努力向上看,不讓自己眼眶中的淚流出。
“還在生氣啊。”琦玉頂著一個巨亮的光頭,刷的一下出現在富江的面前。
富江又再次偏過頭。
她其實早就不生氣了,她就是……
委屈……
就如同被戳穿身份的那一晚,她是真的好委屈。
雖然這麽多天過去,她已經冷靜下來,也理解琦玉為什麽要給她那一拳,但就還是委屈……
好委屈……
好委屈……
幹嘛打我啊,我明明就是為了你這個臭禿子著想嘛。
那些討厭的人類,根本就不值得你去拯救。
你看他們那些態度。
那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還罵你是騙子,是作弊者。
這個死禿子,就那麽心胸寬廣,完全不在意嗎?
富江越想越氣氛,
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鹹魚狀,還鋥光瓦亮的大光頭,氣就不打一出來。 “你這個死禿子,真是太討厭了!我最討厭禿子了!”富江生氣的跺著腳,看著琦玉說道。
然後……
那些腸子因為富江的行動而攪亂成一團,將她絆倒了……
被自己腸子絆倒的富江那可就更委屈了。
也顧不得鬧什麽任性的小脾氣,咧著嘴“哇哇”大哭起來。
琦玉看著富江現在涕泗橫流的樣子,樂的指著富江對傑諾斯說:“哈哈,傑諾斯你看,她被自己絆倒了。”
“老……師……”
而聽到琦玉打趣的富江,哭的更是慘烈,隨著腸子一抽一抽的。
傑諾斯覺得眼前的場景真的又詭異又溫馨,開口對琦玉說道:“老師,要不你把富江的腸子給她收拾一下吧,不然等下起來又要絆倒了。”
然而在聽到絆倒兩個字的富江,更為崩潰了。
完全不顧形象的大哭著,發泄著自己內心的不滿。
琦玉理解她的委屈與不滿。
這個看似活了很多年的小惡魔,其實就像一個任性的小朋友一般。
因為多年來體質特殊的經歷,才使她變得有些惡劣與頑固。
但本質不壞,只要稍微教導教導,也是會成長為有擔當的家夥的。
琦玉一邊笑著,一邊去撿起富江的腸子,給她整理好,然後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撓了撓腦袋,將那蝴蝶結遞到她面前說道。
“怎麽樣,好看嗎?別哭了吧。”
看到自己的腸子被打上一個蝴蝶結的富江真是又想笑又很氣,一把搶過腸子,往自己肚子裡賽,一邊賽還一邊眼神憤恨的看著琦玉。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啦。我當英雄才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成為英雄是自己的選擇與他人的看法根本無關。”
琦玉摸著富江的頭,像安撫幼兒園小朋友一般,“看,今天超市特賣會,有賣棒棒糖呢。”
“誰要吃那種東西啊!”富江將棒棒糖搶過來,然後用力一甩……
棒棒糖在空中形成一個漂亮的拋物線,然後……
砸到了,接到消息,趕到別墅的S級英雄——邦古頭上。
“怎麽還有亂扔垃圾的啊。”邦古一邊吐槽,一邊從頭上取下棒棒糖說道。
然後看著眼前的場景,呆住了……
該怎麽形容這如後現代主義一般的畫面呢。
禿子,美少女,機械改造人。
血海,碎肉,與殘肢。
怪人,屍體,和破碎的天花板。
然而畫面的主角都是一副溫馨釋懷的模樣。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邦古摸著自己的胡子十分不解。
“這就是通知裡說的那個絕世少女吧?”
“不是。”
“是。”
富江極力否認,而琦玉卻承認。
“到底是不是啊?”
“不是。”
“是。”
“死禿子,你有病啊,暴露我身份。”富江十分惡劣且任性的打了琦玉光滑的大腦袋一下。
“這是我女兒,給你們添麻煩了。”琦玉撓了撓頭,然後拉著富江剛剛不安分的小手說道。
“哈?!”這是除琦玉之外所有的發出的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