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教堂內,一位美麗的少女正對著神父禱告著。
少女雙手合十,閉著眼睛,神情肅穆且莊重:“我殺人了,神父。”
言峰綺禮看著眼前詭異又妖媚的少女,心中毫無波瀾,他現在隻想知道吉爾伽美什到底怎麽了,突然斷絕了魔力聯系,那個自大的英雄王是死了?還是遇到了什麽奇遇獲得了自由。
但是少女的突然來訪卻又使他離不開身。
隻能裝模作樣的勸誡道:“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苦衷,神會寬恕你的。”
“可我不需要神的寬恕。”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烏黑似秋水一般的美眸中滿是惡意與諷刺。
言峰綺禮不明白少女到底想表達什麽,但他的戰鬥意志本能的告訴他,來者不善,緩緩向後退了兩步,一臉警戒。
“我殺的,就是神呀。”少女輕笑道,然後起身撫摸著自己的發梢。
在聽到少女的言語後,言峰綺禮向前揮舞著自己孔武有力的拳頭,打出了八極拳。
那陣陣帶風,引起呼嘯的拳,如雨水般密密麻麻打在少女身上,每一圈的落下都伴隨著一塊塊的淤青。
然而,令人感到恐懼的是,少女既不反抗,也不出聲,隻是微笑著承擔著引面而來的拳頭,像一塊破布般,忍受著痛楚。
“你是誰?”言峰綺禮一邊扭著少女蒼白的手臂,將她反手拷在身上,另一隻手掐著脖子問道。
“我隻是一個可憐的,無家可歸的信徒而已。”少女舔舐著唇角的鮮血,唯唯諾諾地說道。
言峰綺禮將卡著脖子的那隻手掐的更緊,少女的臉上蓋上了一層因為呼吸不順而發青發紫的顏色,鮮紅的血絲緩緩布上眼球,看上去十分痛苦。
詭異,十分詭異。
常人在被掐死前因為喘不過氣會大力的掙扎著,但眼前的少女卻安靜得如同感受不到痛楚一般,這份安靜過於詭異了。
言峰綺禮掐著少女的脖子,過了許久,才緩緩松開,起身喘著粗氣。
他看著少女的屍體,神情複雜。
這就死了嗎?
會不會太輕松了。
但他的確感覺不到少女的呼吸與心跳了。
那雪白的四肢因為被打斷,所以在地上形成一種扭曲的姿勢,豔麗的面龐因為缺氧浮上一層淡淡的青色,瞪大了瞳孔,殷紅的唇角勾起。
少女悄無聲息地躺在教堂粗糙的地面上,月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在她身上散落著五彩繽紛的顏色。
美麗。
言峰綺禮的腦海中蹦出一個已經許久沒有出現的詞。
他看著少女的屍體,那離奇古怪的感覺讓他覺得美麗。
世間沒有任何東西能跟著詭異的美感相抗衡,他鬼使神差地從口袋中默默掏出匕首,想為眼前這具扭曲的屍體更增添一份血色。
如果變得支離破碎,會更加動人吧,言峰綺禮想著,然後走到少女的屍身前準備切割著纖細的身軀。
“對屍體進行二次傷害可是大不敬神明哦。”就在此時,本應該死亡的少女突然朱唇輕啟。
言峰綺禮的意識告訴他,身後有危險。
匆忙轉身,一陣陣深紫色的光芒在他的背後閃閃發亮,包圍了整個教堂內部,無數的寶具蓄勢待發。
這場景,似曾相識。
言峰綺禮僵硬的轉動著脖子,看著正從地上緩緩起身的少女,呆板地說道:“吉爾伽美什?”
在聽到言峰綺禮的質問後,
富江猖狂的笑著,那笑聲中惡諷刺與惡感連神明都不想聽見。 “神父,你可太有意思了。”富江勾著唇,輕輕撫上言峰綺禮的臉,“吉爾伽美什再怎麽慌不擇路也不會選擇一個惡魔的身體當媒介復活吧。”
“什麽意思。”言峰綺禮皺著眉頭問道。
“那個英雄王,被我吃掉了。”富江回答道,隨後綻放出一個笑容,風華絕代。
“你殺掉了我的從者,又想殺掉我嗎?”言峰綺禮眯著眼睛,危險的看著富江。
“怎麽會?”富江笑道,“你很有趣,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我可沒有見過用一堆寶具指著自己同伴的人。”言峰綺禮看著滿教堂的紫光,嘲諷地說著。
富江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語調甜膩,似向情人撒著嬌說道:“我是弱女子嘛,神父。況且你剛剛還掐死了人家,好痛苦呢。”
言峰綺禮淡淡的看著富江,說道:“吞食了吉爾伽美什的弱女子?”
“咳咳,是個意外。”被戳破謊言的富江厚著臉皮說道,隨後慵懶地坐在了教堂的長椅上問:“你知道間桐髒硯嗎?”
“那個活了500歲的老蟲子?”言峰綺禮收起身後的武器,偏著頭答道。
“看來你知道啊,那你知道那老頭把自己的孫女改造成聖杯了嗎?”富江懶散的坐在椅子上, 漫不經心地繼續問著。
“聖杯?”言峰綺禮在聽到這個詞後,皺了皺眉頭,“他想做什麽?”
“通過第五次聖杯戰爭召喚出世間一切之惡,從而得到永生。”富江說完,死死地盯著言峰綺禮的臉,想從這個無趣的愉悅男身上看出點什麽。
“世間一起之惡?”那個喜歡看他人痛苦的愉悅男果然開始感興趣了。
“你還記得冬木市的那場大火嗎,漫天的火光與人類的悲鳴。”富江說著,眼神裡說不盡的玩味,“那就是世間一切之惡的載體――黑泥造成的,不過你接觸過那東西,應該很清楚吧。”
在聽到富江戳破了自己往昔的惡行,言峰綺禮又十分警惕地看向富江:“你怎麽知道的?”
“我也是第四次聖杯戰爭的英靈啊~”富江回答道,那雙滿是惡意的眸子戲謔地盯著言峰綺禮。“隻不過,當我被召喚的時候,戰爭已經結束了。”
“你是英靈?誰的。”
“間桐家那個被改造成聖杯的小女孩,在十年前就召喚我出來了。”富江答道。
“十年前?”言峰綺禮思索著,隨後神色有些驚訝地說:“那孩子不過才5歲吧。”
“是啊。”富江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
“所以要跟我合作嗎?”富江緩緩說道,如地獄裡蠱惑人心的惡魔。
“我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言峰綺禮看著與自己越來越近的寶具們,點了點頭。
召喚出世間一切之惡,可真是一件愉悅的事情呢。
言峰綺禮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