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放學的鍾聲敲響,黃昏的余暈透過街邊的樹木落下點點斑駁。私立穗群原學園的學生紛紛從學校出來,在經過校門口時看見一位少女正站在校門外。
過路人皆為少女駐足,時不時還竊竊私語著。
“那是誰?”
“是明星嗎?”
“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女孩在我們學校。”
“那真的是人類的美貌?”
伴隨著行人迷戀的目光,富江緩緩走進校園,留下一抹倩影給予那些瘋狂膜拜的人類。
膚似白雪,肌若凝脂,唇紅似血,烏黑的長發如世間最珍貴的綢緞垂落於腰間,額前的劉海擋住美目流轉中深淵般的惡意。
站在櫻樹下的間桐櫻向嘈雜的人群望去,富江正緩緩踱步而來,骨子裡透露著令人心生畏懼的妖媚,傲慢彳亍著。
“櫻,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衛宮士郎氣喘籲籲地跑來,看著呆滯的間桐櫻偏著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位美麗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少女正笑靨盈盈的向前走來,士郎敏感的覺得這美麗太過於鬼魅,少女身上散發著頹靡腐爛的氣質,與那驚世駭俗的容貌相結合,形成一種魔性。
只需一眼便會讓人與她一同墜落深淵,甘心赴死。
士郎看著眼前的富江,不知道為什麽,心裡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內心肮髒的欲望從深處蔓延,愛意與恨意,嫉妒與迷戀,想要得到她,想要佔有她,想要……殺掉她……
“士郎,清醒一點。”saber凜冽的聲音從而耳邊傳來,那樣詭異的念頭僅僅持續了幾秒,很快,士郎便清醒了過來,站在間桐櫻的面前,警戒地看著富江。
富江看著滿是戒心的士郎,剛剛明明一副被蠱惑的樣子卻又瞬間的清醒,是saber提醒了他嗎?
有個厲害的英靈就是爽啊。
富江微笑著,手指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淚痣,姿態高貴,仰著下巴說道:“櫻,我來接你回家了。”
“回家?”本來以為是敵人,沒想到是熟人,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衛宮士郎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好意思,我還沒自我介紹吧。”富江撩撥著耳邊的碎發,“我是櫻的表姐,這些天勞煩您的照顧了。”
“表……表姐?!”士郎驚訝道,由於聲音太大引來周圍向他投向了不滿的目光。
“恩,是表姐。”間桐櫻面帶微笑的回應著,在爺爺死掉之後富江就帶著哈桑消失了,一整個白天都沒有出現過,如今又來學校接自己,不知在策劃者什麽。
“真的是姐妹啊?”士郎摸著後腦杓,左看一眼富江右看了一眼間桐櫻,發出姐妹倆都是美人,好羨慕的感歎。
富江看著不知是在裝傻還是真傻的衛宮士郎,有些不耐煩。她感受到不遠處其他Servant的氣息,現在的她還不想跟saber起衝突。
看著眼前fate系列的掛比之一富江上前抓住間桐櫻的手腕。“家中還有急事,櫻,我們先走吧。”
冰涼滑膩的觸感使櫻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噤,她感受到富江心中的急躁,害怕這個不受控的女人會做出什麽出乎意料對學長不利的事情。
“前輩,那我們先走了。”櫻恭敬的向士郎鞠著躬,然後隨富江快步離開,她在心裡祈求著,希望今日的一別不要變成永別。
“真是一個美人啊。”遠阪凜從陰影處走出,皺著眉頭嘟囔道,“但總感覺哪裡很奇怪。
” “奇怪?誰啊?”衛宮士郎看遠阪凜嚴肅的樣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說著。
“笨蛋!”凜上前狠狠打了一下士郎的頭,補充道,“就是櫻的表姐啊,那孩子的情況我還是知道一些的,從來沒聽說過什麽表姐。”
“但櫻好像認識她的樣子啊。”
“所以說你是笨蛋,這就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了。”遠阪凜叉著雙手,不屑地看著士郎說道,目光卻穿過士郎看見他身後剛從教學樓走出,有些魂不守舍的間桐慎二。
間桐慎二此時像被鬼附了身似的,步伐一輕一潛,雙腿哆哆嗦嗦,眼神發木,嘴裡還嘟嘟囔囔著什麽東西,看上去十分狼狽。
“那家夥,怎麽變成這樣了?”凜看著慎二踉蹌的樣子,偏頭問道。
“什……什麽?”衛宮士郎順著凜的目光轉身,也看見了慎二詭異的行為。“剛從還好好的。怎麽變成這樣了!”
“那女人一定有問題。”遠阪凜斬釘截鐵的說著。第六感告訴她,間桐慎二一定知道些什麽內幕,為了櫻的安全,她快步向前走去,攔住了搖搖擺擺的二爺。“喂,間桐慎二,你怎麽了?”
“她……她回來了……”
慎二並沒有理會遠阪凜,而是繼續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前走著,嘴裡不停碎碎念著,“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遠阪凜看見間桐慎二空洞的眼神,感覺有些不妙,伸手抓著他的肩膀繼續問道:“她是誰?她怎麽了?”
衛宮士郎此時也趕了過來,攔住了間桐慎二。然後不解的看向遠阪凜:“他怎麽了?”
“你問我,我還想問他呢!”凜看著渾渾噩噩的慎二,瞬間從身後拿出幾顆充滿了魔力的寶石。
士郎見狀,趕緊上前攔著遠阪凜。“喂喂!不至於要殺人吧!”
“笨蛋!笨蛋!笨蛋!”遠阪凜氣鼓鼓推開士郎,急躁的跺著腳說,“我是懷疑他種了幻術,想幫他破除。”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衛宮士郎將手挪開,尷尬地打著哈哈。
遠阪凜惡狠狠的看了士郎一樣,然後將手中的寶石向間桐慎二扔去,充滿著魔力的寶石在空中突然變成了紅色的火焰,將慎二包圍,隨後向天上衝去如煙花般綻放。
然而……
間桐慎二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磕磕絆絆的向前漫無目標的走著。
“不是幻術?”遠阪凜挑著眉,看著眼前的情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應該是瘋了。”就在此刻Archer突然顯形,緩緩從空中降落,站在凜的身後說道。
“瘋了?今天下午還好好的,怎麽會瘋?”士郎望向慎二離去的背影,有些擔憂的說著。
“事情應該沒有我們想象的那樣簡單。”Archer眯著眼睛,向慎二遠去的方向看著。“今天下午的那個女人,我從她身上感受到了無盡的惡意。”
“那櫻……”
“那個孩子……”
遠阪凜和士郎異口同聲道,知道富江來者可能不善後,神色焦急了起來。
“先不用擔憂,我感覺那女人對她沒有惡意。”Archer攔住準備奔向間桐家的凜,繼續說道,“先回去商量一下,Saber今天也感受到了吧?”
“在看見富江的一瞬間,Saber有提醒我。”士郎點了點頭,回應道。
“果然……”Archer低著頭開始思索著,然後抬頭對著士郎說,“你回去喊Saber,我們在遠阪家等你。這次的聖杯戰爭,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好。”衛宮士郎點點頭,迅速向自家跑去。
不遠的樹上,一個黑色的身影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然後悄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