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大英雄。”那滾落到一旁的頭顱突然朱唇輕啟,輕蔑地說道。
隨後那些迸發的血液像時光倒流般重新回到富江體內,無頭的身軀拾起那顆美人頭,放在脖頸,肌膚很快又連成一片,笑靨盈盈看著紅A。
“果然如傳說中一樣殺不死嗎?”紅A看著複生的富江,皺著眉頭說道。
“殺不死也是很疼的呀。”富江笑著,隨後指了指他的身後,“你看,都把櫻吵醒了呢。”
間桐櫻做了一個夢,夢裡她變成了食人的怪物,在冬木市遊走,隨機吞噬著街上的市民。當她睜開眼時,眼前的一切讓她不知所措。
笑靨如花的富江與一個不知名的紅衣男子僵持著,而那紅衣男子看上去有些眼熟。
間桐櫻睡眼惺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問:“這是?”
“終於醒了嗎,櫻。”富江笑著向間桐櫻走了過去,在經過紅A身旁時挑了下眉,似在挑釁。
“這是怎麽回事?富江。”間桐櫻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那個紅衣男人手持雙刀,來者不善的樣子。
“我說你是我的Mater,然後他就突然拔刀砍我呢。”富江盯著間桐櫻委屈的說著。
“為什麽?”
“我怎麽知道呀,他剛剛鬼鬼祟祟的闖進來,被我發現後便拿刀威脅我,問我你在哪裡。我怎麽能出賣自己的主人呢,於是我就說不知道,他就衝了進來,還準備要殺我滅口呢。”富江添油加醋地說道。
雖然描述的情況沒有虛假,但怎麽聽怎麽覺得很奇怪。
紅A看著富江與間桐櫻的樣子,總覺得無比奇怪。最開始他以為富江是間桐髒硯的英靈,因為那眼神中對世間的惡意與瘋狂跟他心中那個善良溫柔的女孩,著實是相差甚遠。
怎麽會召喚出如此惡劣的英靈呢?
紅A想著,然後抬頭看向間桐櫻,從剛剛的對話中他辨別出眼前的間桐櫻還未被黑泥侵蝕,心裡一塊石頭便落了地。
本來是想悄悄探查的,沒想到動靜竟然鬧得如此之大。紅A在心中默默腹誹著,看來自己是小看了富江的實力。
“這位……恩……不知道怎麽稱呼?”間桐櫻膽怯地看著紅A,她本不想相信富江的話,但眼前的男人周身散發著一種凌冽的感覺,讓她不得不懷疑。
“無名。”
“哎?”間桐櫻歪著頭疑惑著。
“你怎麽會是無名呢。”富江笑著,手指點著自己的淚痣,表情戲謔地補充道,“是害怕被認出來嗎?衛宮士郎。”
“!”被戳破真身的紅A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向富江。
這個女人為什麽會知道他到底是誰,他現在的身形明明跟衛宮士郎相差甚遠,連遠阪凜都未將他認出。
為什麽川上富江會知道他是誰?
“學……學長?!”間桐櫻驚呼著,開始仔細打量起眼前的紅衣男人。
好像比學長高一些,皮膚也比學長黑一些,但如果細看五官的話的確有著衛宮士郎的影子。
“川上富江,你什麽意思?”紅A皺著眉頭,舉起手中的刀指向富江。
“何必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呢,衛宮君。”富江笑著,隨後俯在間桐櫻耳邊說道,“他是來殺你的哦,櫻。”
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的間桐櫻愣愣地看著紅A,問道:“你真的是學長嗎?可學長為什麽要殺我?”
面對著還未黑化的間桐櫻,
紅A不知道該怎樣去辯解,他無法直視那如紫水晶一般清澈透明的眼眸,無法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為什麽不回答我?”見紅A視線的躲閃,間桐櫻詰問著,緊握的雙拳顯現出她現在有些崩潰的內心。
“他當然無法回答你了,我的傻女孩。”富江繼續挑撥著,緩緩起身,走到紅A的身邊說道。
“因為他現在是遠阪凜的Servant呀。”
“凜姐姐的Servant?怎麽可能,學長他還隻是個高中生啊。富江你果然在騙我。”抓住到一絲不合邏輯的間桐櫻想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的反駁著。
她從內心就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誰說是這個時候的衛宮士郎呢。”富江解釋著,“你的學長,未來可是一個了不起的大英雄呢,你說是吧,衛宮君~”
“夠了!”紅A打斷了富江的調笑,死死地盯著她。眼神憤恨,似想把這個挑撥離間的女人扒皮吞骨。
“為什麽要生氣呢,衛宮君,我哪裡有說錯嗎?”富江捂著嘴偷笑,繼續挑釁者。
“所以你真的是學長,是凜姐姐的Servant?”間桐櫻難以置信地說著。
“是……”面對間桐櫻的質問,紅A艱難的點著頭回答。
“那你真的是來殺我的?”間桐櫻繼續問道,語氣有些淒愴。
“……”紅A不知道此時該如何作答,他本來的計劃是悄悄偵查間桐家,如果發現間桐櫻被聖杯黑化之後,就在她還沒有吞噬那麽多英靈之前先將她殺掉。
“學長……為什麽要殺我……”間桐櫻看著眼前神色糾結的紅A, 內心突然升起一絲悲涼。
是被發現了吧。
間桐櫻絕望的想著。
學長發現我是一個壞孩子,是不該存在於世上。
“沒……有……”面對著間桐櫻的抽泣,紅A安慰著。可是因為剛剛的默認,使得現在的回答蒼白無力。
“學長,都知道,知道了吧……所以要殺掉櫻嗎?”間桐櫻哽咽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的流。
“他不知道……”
“衛宮士郎不知道,我不是他……”
“可剛剛富江說的時候,你為什麽沒有反駁。”
“我……我……”再次面對著間桐櫻的詰問,他已經沒有氣力再去解釋了,隻能無聲的沉默著。
內心似海嘯般翻湧。
他曾經殺過間桐櫻一次,現在還想殺她第二次。曾經的記憶湧上心頭,愧疚感深深纏繞著紅A的腦海。
“我給你解釋吧,櫻。”富江抬手,狹小的房間內出現了點點紫色的光芒,正蠢蠢欲動地接近著紅A。
“他是遠阪凜的Servant啊,為了幫遠阪家獲得聖杯戰爭的勝利,自然是要殺掉其他人。”
“凜……要殺我?”情緒不穩的間桐櫻抬起頭,呆呆地看向富江,思考著她的話語。
“沒有人能抵禦那能視線一切願望的聖杯,在利益面前,你們的姐妹情誼又算得上什麽呢,況且現在你是間桐櫻,並不是遠阪櫻。你忘記是怎麽召喚我出來的嗎?”
富江勾起嘴角,神情憐憫的看著間桐櫻。
有時候嫉妒會使人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