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布滿咒印的少女,那纏繞著全身的黑色服裝由魔力構成,聖杯給予少女源源不斷的力量,同時也吞噬著她的感情與理性。
少女周身的魔力散發著惡意,與伊莉雅相斥,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間桐櫻像藐視蟲子一般的俯瞰著他們,還未等到衛宮士郎開口,便居高臨下的質問道:“前輩,你們是在做什麽呢?”
衛宮士郎從未見過間桐櫻如此張狂妖嬈的模樣,他的印象裡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喊著他前輩的女孩是如此的溫柔與善良。
衛宮士郎試探性的開口問道:“櫻?”
“怎麽了前輩,已經不想與我相認嗎?”間桐櫻盯著衛宮士郎,語氣帶著許些不耐煩。
因為剛剛的騷動,有不少的遊客看著這超出了常人認知的一幕,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又指指點點道。
“這是在拍戲嗎?”
“那吊的是威亞吧。”
“哇,那紋身好酷。”
“攝像機在哪裡啊,我怎麽沒看到。”
間桐櫻聽著她腳底下喳喳的聲音,內心止不住的躁動,那些一個個生命體,就像是山珍海味一般誘惑著她。
“我餓了。”間桐櫻說道。
衛宮士郎以為間桐櫻是在向他討要食物,便拿起一份三明治說道:“那櫻,你先下來吧,我們正好是在這裡野餐的呢。”
在聽到我們二字,間桐櫻心中的妒火更是如同添了一把柴火。
我們?
前輩的同伴已經不包括我了嗎?
為什麽那個令人討厭的白發小丫頭也在其中。
她把一切都告訴士郎,他們已經要聯手將我消滅嗎?
間桐櫻越想越煩躁,看著站在低下那神情中帶著擔憂又有幾分恐懼的衛宮士郎,微笑的說道:“你是在憐憫我嗎?前輩。”
“那點小東西可無法滿足我哦。”
語畢,間桐櫻緩緩抬起雙手,四周的魔力似乎在響應她的號召,形成了如同一個漩渦般的魔力風暴,而她則站在暴風的中心。
感受到了空間中魔力的暴動,遠阪凜擔憂的看著間桐櫻,她不明白眼前這個孩子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不想讓她卷入聖杯戰爭,但萬萬沒有想到主謀竟然就是她。
難道是間桐髒硯嗎?
可Saber說間桐家已經沒有間桐髒硯的氣息了,大概是被富江殺死了。
而富江說的的確是實話,看著這源源不斷的魔力,也只有間桐櫻能召喚的出來像富江那樣強力的英靈。
正當遠阪凜思索之際,一團小小的黑色光芒向她襲來。遠阪凜一時間沒有辦法做出反應,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小心!”Saber大聲喊道,隨即解除了身上的幻術,藍銀相間的盔甲又再次附著在身上,揮舞起手中的巨劍,擋在遠阪凜的面前。
那小小的光球在觸碰到巨劍的時候發出了驚人的光芒,隨後那凝聚的魔力因為承受不住而爆炸。
煙塵四溢,所有人都在煙霧中被迷了眼睛。
等煙霧散去之時,衛宮士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那爆炸後的火星濺射到整個遊樂場,本來是孩子們歡樂的海洋如今卻變成了四處塔防與燃著火光的人間煉獄。
一如十年前的冬木市……
這熟悉的一幕,讓他回想起當時的恐懼,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而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剛剛還圍成一個圈的人們,竟然憑空消失了! 難道!
衛宮士郎抬起頭,只見間桐櫻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說道:“還不夠呢。”
“櫻!”這下,衛宮士郎是真的生氣了,他沒有想到間桐櫻竟然會吞噬生命!
“怎麽了前輩。”間桐櫻裝作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你不是說就算我變成壞孩子也會接受的嗎?”
“可你怎麽能殺人!”
“我沒有殺人啊,我只是餓了。就像獵豹會吃掉麋鹿,捕食有什麽錯嗎?”間桐櫻詭辯道。
遠阪凜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間桐櫻,她沒有辦法相信眼前這個食人的怪物是她的妹妹。
“姐姐,你看上去很苦惱呢。”間桐櫻笑著說。
“你才不是我的妹妹。”
“我怎麽能不是呢~”間桐櫻說著,然後從空中降落,赤腳走在廢墟中,緩緩向遠阪凜逼近:“姐姐為什麽像父親一樣,也不認我了。果然我天生就是被拋棄的孩子嗎?”
間桐櫻蹙著眉,像是受到的莫大的委屈。
“何必在這裡演戲呢?安哥拉曼紐。”此時站在一旁的伊莉雅突然發聲,戳穿了間桐櫻的身份。
在聽到伊莉雅喊出自己的名字後,被黑泥所汙染的間桐櫻狂氣的笑著,然後惡狠狠看著那個白發少女:“這麽多年過去了,愛因茲貝侖家的人還真是討厭至極。 ”
“安哥拉曼紐!世間一切之惡?”在聽到那個名字後,遠阪凜驚呼道。
連Saber也皺起了眉頭,她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是絕對之惡,人間惡意的綜合。
伊莉雅看著間桐櫻,不知道是陰差陽錯召喚出了人類惡所以引出了它,還是正是因為它的存在而召喚出了人類惡。
說起來,那個叫做川上富江的英靈不見了?
伊莉雅想著,然後更加戒備的看著間桐櫻。
在一旁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麽的衛宮士郎疑惑地問道:“安哥拉曼紐?不是櫻?那櫻去哪裡了。”
“大概是被它佔了身軀吧,這個醜惡的東西。”遠阪凜盯著眼前的“間桐櫻”說道。
“姐姐好嚴厲呢。”
“閉嘴,我不是你的姐姐,從櫻的身體裡滾出來你這個惡心的東西。”遠阪凜憤怒的說道,隨後掏出了充斥著魔力的紅寶石。
“間桐櫻”看遠阪凜擺出了戰鬥的姿勢,輕聲笑道:“你舍得攻擊這副身軀嗎?凜。”
“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什麽間桐櫻會把身體交給我?”
“你知道這些年來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嗎?”
“你明白這孩子內心的煎熬與痛楚嗎?”
“間桐櫻”接二連三的問題,讓遠阪凜一時間無法作答,她不知道間桐櫻到底經歷了什麽,她不敢去想,她是一個懦弱且不稱職的姐姐。
遠阪凜將視線偏向一旁,她無法回答這些尖銳的問題。那些答案可能觸及到她最不願意去想到的東西。
她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