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綺禮不想繼續跟富江討論這無意義的事情,其實庫丘林的死活他並不在意,他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還能不能看到世間一切之惡被召喚出來。
剛剛在遊樂場,富江強行打斷間桐櫻的暴走,使她陷入了長眠,距離聖杯戰爭結束只有兩天的時間了,言峰綺禮實在是不明白富江到底想要做什麽?
就剛剛的表現來看,富江實在太過於感性,有些不太像一個以人類的絕望為樂趣的惡魔了。
言峰綺禮面無表情的盯著富江,想從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看出一點別的東西,但除了那眼底無盡的惡意之外,好像再無其他微表情。
而富江也在看著言峰綺禮,她盤算著用什麽樣的方式使這個男人退場,直接用能力嗎?
富江猶豫著,她害怕自己如果再次使用能力又會被那惡意同化,從而再次失去了意識。
她還記得自己剛與富江融合之初還有著自己獨立的意識,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靈魂的存在,可是漸漸的那意識被一點點吞噬,最終融入富江的惡意之中。
她是富江,但也不是。
她雖然身心早已被富江所同化,但那獨立自主的靈魂是想要存在的。
我是富江,但也是穿越者馬穹江,富江對人類報以最大的惡意,而馬穹江則無所謂,當兩者的理念發生了衝突,富江的意識則毫不猶豫的去同化他。
但還好,他強烈的自我喚醒了內心深處的記憶。
他雖然已經無法變成自己,但在富江的身體裡,他還是想掌握著控制權,不然變成馬穹江的富江與真正的富江又有何差別呢。
言峰綺禮看著眼前神情飄忽的女人,淡淡的開口說道:“你想要做什麽?”
富江不想回答,因為她懶得去回答一個死人的問題。
一陣妖異的紫光閃過,言峰綺禮突然感受到胸口處傳來了疼痛之感,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刺穿自己胸前的寶具。
“為什麽?”在意識消逝之前,他抬首問道。
對於死亡言峰綺禮並未有恐懼,早在他親手殺掉自己的恩師之時,就已經明白,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牢不可破的聯盟。
在刀尖上追尋愉悅,被惡魔殺掉,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
但沒有親眼見到世間一切之惡的出現,還是有些遺憾。
富江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呆呆的看著言峰綺禮倒下,感知到那一個生命的消逝。
就這麽簡單結束了嗎?
富江看著自己的雙手,纖細修長不沾有一點血跡,然而剛剛她的確是殺了人。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自己好像根本不用去思索太多的東西,畢竟她是吞噬了吉爾伽美什的人——那個站在英靈能力頂端的男人。
她現在的思維異常的冷靜,也許這就是與富江融合後的副作用。一個正常的人,如果殺了人,那麽他的內心一定是有些畏懼與亢奮的。
但是富江沒有,只有平靜與淡然。
她雖然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但還是明銳察覺到自己已經喪失了人類應用的感情。
雖然不至於像真正的富江那樣,以絕望和墮落為趣。
但面對死亡與背叛,她的道德觀念已經非常低下。
我好像變成了一個反派人物了呢,富江的嘴角掠過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這是對自己的自嘲。
那麽該如何在現有的情況下,完成櫻勝利的願望並且能給予她一個還算不錯的結局呢?
富江想著,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執筆的作者,現在劇情的走向,是隨著她的意志而推動。 既然這是自己成為英靈的第一個世界,那就來一場華麗麗的大決戰然後瀟灑的退場吧。
富江想著,然而門口傳來的騷動使她根本來急不急思索什麽了。
總之還是先維持著反派BOSS的人設吧。
富江快步向大廳方向走去,只見Saber和狂戰士已經與哈桑,美杜莎打了起來。
這兩個家夥一個實力低下,一個一心求死,根本就不是Saber與狂戰士的對手,哈桑被狂戰士抓住,奮力向牆上一扔,便牢牢地鑲嵌在上面根本動彈不得。
而一旁劃水的美杜莎也被Saber的巨劍刺穿,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真不愧是兩個外掛英靈。
富江在心中腹誹著,她也好想擁有這麽優秀的作戰能力。
Saber看見富江的出現,帥氣的將長劍一揮,指向富江。
“間桐櫻在哪裡?”Saber厲聲喝道。
富江挑眉,滿眼促狹之色,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呢~”
“那你就去死吧。”此時遠阪凜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伊莉雅與衛宮士郎也一並加入戰場。
富江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咽了一小口唾沫。她現在有些緊張,心裡犯著嘀咕。
這個反派BOSS好像並不好當啊。
如果不是富江擁有再生的能力,她現在以一對五,絕對腳底抹油開溜。
間桐櫻什麽時候才醒過來啊,她現在要拖到間桐櫻蘇醒然後假裝戰敗,讓衛宮士郎切斷她與聖杯的聯系。
這樣大概就能脫離這個世界了。
富江在心裡盤算著。
但Saber與狂戰士好像並不給她這個機會了。
一道凌冽的劍氣向富江襲來,與此同時背後一個龐大的身軀將她禁錮,使她無法躲閃。
那劍帶著風呼嘯著想富江砍來,富江的軀乾被刨成了兩半。
大量鮮血噴濺,空氣中都帶著腥味。
由於場面太過於血腥,遠阪凜捂住了伊莉雅的眼睛,自己也偏頭,移開視線。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富江的意識思考著,但她並感受不到痛意,而意識也並沒有消散。
於是,更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被刨開的身體此時正迅速的再生著,如泥土一般拱起身軀,一眨眼的功夫,那被劈開的身軀,已經變成了兩個富江。
“這是怎麽回事?”衛宮士郎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驚詫道。
“大概這就是她的能力。”伊莉雅從遠阪凜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淡淡的說道,“你能再生對嗎?Beast。”
富江此時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意識,她感覺現在她像一個PC玩家,正雙開著同一款遊戲,操縱著兩個相同的人物。
這感覺十分奇妙,富江操縱著其中一個身體,撫摸著剛剛被斬斷的地方。
現在那裡的皮膚光滑細膩,並沒有一道傷痕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
這便是再生嗎?富江思索著,而此時,一個黑色如影子般的東西緩緩向眾人靠近。
暴走後的間桐櫻,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