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飯的時候,羅浮生發現監獄的飯菜異常難吃,盤子裡面的東西看上去就像土豆泥一樣,吃起來根本不知道是什麽,而且沒有肉,但旁邊的老頭卻吃得津津有味,羅浮生從他身上聞到了烏鴉的味道,心想難道這家夥是烏鴉精?
“喲!氣色不錯!”
羅德端著盤子從他後面經過,坐到他旁邊跟他打招呼,他額角有點淤青,昨天應該是動手了,不過現在看上去卻心情頗好。
羅浮生看了他額角的淤青一眼:“你也一樣。”
“比起你還是差了不只一點,你可是一個人呢,我運氣不錯,還有個新人跟我一起,昨天跟他們打了一架,相信以後會安全許多。”羅德說話的語氣甚至有點沾沾自喜。
“他們沒跟我動手,”羅浮生說道:“有個人跟我說:‘小子,有種!’然後我就得到了一張床位。”
“可以啊,”羅德羨慕道:“估計別人看到你長的壯,就沒跟你動手。”然後湊到羅浮生耳邊:“我這身肌肉還是入獄之後及時練的,不然昨天更慘。”
“嘿!”羅浮生回之一笑,隨後看到自己盤子裡面有東西蠕動,用惡心的表情將它捏出來,一隻還在動的肥蟲,幸好不是蛆:“怎麽會有這玩意兒?”
“你吃嗎?”旁邊的老頭卻突然問道。
“No!”羅浮生遲疑的看著他,難道這家夥要吃蟲子嗎?
“能給我嗎?”
“OK,”羅浮生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老頭,只見他接過肥蟲之後打開衣服,然後羅浮生發現他還藏了一隻鳥,應該是烏鴉的幼崽,看上去羽翼未豐,很乖的吃了蟲子。
羅浮生用杓子在‘土豆泥’裡面攪動,就算沒有發現蟲子但他依然吃不下去,實在惡心。
吃完早飯,他們要開始訓練,他們是要去參軍的罪犯,進入這裡的生活除了吃飯就是訓練,當然也會有部分自由活動時間,不過那都是在下午。
沒有人教鬥氣給他們,即便是在軍隊中,能夠獲得鬥氣修煉方法的至少都是夥夫長,而想要到達這個等階也得是一階五星,所以有些從小就志願參軍的窮人,他們就會刻苦鍛煉身體,不出意外的話參軍之時就能以肉體之力到達一階七星,那個時候就能直接獲得鬥氣修煉秘典。
羅浮生沒有那麽刻苦,他從開始就有修煉鬥氣秘典,到現在也修煉了五六年了,修為在一階八星,在軍隊之中他少說是個小隊長,但奴隸軍不同,第一次上戰場你一定會站在最前面送死,隻有經歷過幾次戰鬥你才會轉正,甚至直接轉為軍官也有可能,但不論如何,這個概率很低,因為想活下來就已經非常困難,更別說有機會建功立業。
午飯,和羅浮生所想的不一樣,午飯吃的全是肉,但是半生不熟的,新人們抱怨的聲音比早飯更甚。
那些老人們就不會抱怨,而且在午飯的時候就開始找那些新人麻煩,新人們討厭這種肉,那就讓他們將肉交出來,畢竟拿回去可以自己重新烤熟了吃。
有新人不願意,那些老人們也不當場發作,隻是記下容貌,日後教訓,畢竟食堂周圍都有獄警看著,像那些人高馬大,看起來強壯的則安全許多,羅浮生不近距離觀看的話沒辦法發現他扎實的肌肉,畢竟他的骨架相較於這個世界的人類要小上一些,馬上就有人找上門來。
羅德在旁邊看著,他從最開始就知道羅浮生不好惹,因此才嘗試與他攀關系,假如羅浮生出手教訓別人,
他也可以趁此機會來攀上大腿,來警告周圍人,就算羅浮生外強中乾,自己也可以安然走開,畢竟他的確不善於戰鬥。 來找茬的人一條腿踩在羅浮生對面板凳上,直接將他吃飯的盤子掀了:“沒見過你啊,新來的?”從一開始說話的語氣就充滿了想挨打的意思。
羅浮生抬頭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耍橫的家夥,掃視四周,有不少人都望著這邊,其中就有他的室友,看來也想從這件事判斷他是不是外強中乾,如果處理不好以後恐怕會有麻煩。
羅浮生站起身,個子相較對面要挨上一些,對方感受到羅浮生調謔的目光,將身體前壓,目光帶有侵略性,額頭直接頂到羅浮生前面,然而以羅浮生的性格動手之前可不會示威,一把攬住他的後頸,猛的往桌子上摔下。
“嘣!”飯桌因為猛然間的強烈撞擊從中間斷開了,找茬的那家夥以頭搶地之後直接沒動靜了,摔在地上一動不動,鮮血滾滾流出。
獄警馬上從周邊趕來,按住羅浮生並給他戴上鐐銬,期間還一頓毒打,再來兩人將傷患抗走,教訓羅浮生一頓之後也將他壓走。
處罰是三天小房間禁閉,向他這般被關進來的人不少,而讓羅浮生意外的是, 負責給他們送飯的是當初在他旁邊吃飯的那個老頭,難怪這家夥年老體衰卻沒人找他麻煩,原來是有差事在手。
“嘿!”老頭跟羅浮生打招呼,將盤子裝的食物放在接口:“如果無聊的話看看書吧。”
羅浮生這才發現他將一本書壓在盤子下面送進來了,沒想到監獄之中也有書可以看,羅浮生所在的小房間有個小型照明水晶,就像燈泡一樣,不過開關不在這裡。
打開書,這是一部小說,比起無聊的坐著,看看這些小說也是蠻有意思的。
小說寫的是這個世界的人穿越到低魔世界,靠著使魔的能力獲取情報經商賺錢的故事,羅浮生對這類小說不太感興趣,他喜歡那些熱血小說,因此沒看多少就將書合上了。
說實話,自從進入監獄之後他的心情就很不好,畢竟他腦子裡一直有這道弦,而在這個世界進監獄似乎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羅浮生不得不花一些時間來平複心情。
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聒噪,完全不受控制,你可以通過控制讓他說什麽,但是沒辦法讓他閉嘴,大多時候羅浮生都能忽視這個聲音,但當他獨處思考人生的時候那道聲音就會顯露出他的可惡。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洗腦循環某首歌。
“閉嘴!”羅浮生叫了一聲,雖然旁邊什麽人都沒有。
單手抹臉,羅浮生看著小房間頂綻放著微弱光芒的照明水晶,他施展出治愈術,這是他跟隨騎士團出來之後唯一的收獲,時間漸漸流逝,天黑了,房間裡也慢慢暗下來,到了黑夜,人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