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天空與灰暗的地面相融,一片沉暗,寂然無聲。
瞬間星光四起,刹那間就照明了這個世界。
月……阿月……
項庭月聽到了這呼喚聲,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如鳥巢般的巨床上,周圍插滿了各式的長劍。血液從劍身滑落,流到地面,形成一個巨大的血池。
他一臉茫然,起身下床,光著腳想踩在血池上。他腳剛觸地,血液就變成了碧藍的泉水。
碧藍的泉水化成一條靈蛇,蜿蜒曲進,留下一條幽藍的通經。這條幽經延伸向遠方,不知通向何處。
項庭月感受到那召喚就是從幽經的那一頭傳來的。他一步一步沿著這條路徑前進,他每踏出一步,後面的路就會崩壞最終陷入深淵之中,一切落入深淵的物體都會化為虛無。
項庭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不見底的深淵,面無表情,泰然自若的繼續緩步向前。
越往前進,他就能更感受到遠方對他的召喚。
月…梁初月……
這呼喚聲直達心靈深處。項庭月斷定這是女聲,還是十分悅耳動聽的聲音。不知為何,項庭月對這個聲音感到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聽到過這個聲音。
無盡的悲傷從心頭湧出,像是要把項庭月給個心給淹沒了一樣。他隻覺得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感到十分壓抑。
項庭月想要知道是什麽在呼喚他,這麽憂傷,這麽溫柔。
項庭月開始在路徑上奔跑,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聲音的來源,為什麽他會如此悲傷,他急切的想知道原因。因此他要跑起來,加快速度,他已經不想再忍耐了,他的悲傷需要宣泄。
項庭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終於他看到了一片花海,漫山遍野的豔麗粉紅罌粟花,妖豔而奪目。
一時間,天地之間的萬物變得黯淡無光,一陣微風輕撫,帶來奇妙的罌粟花香。
恍惚之間,項庭月已經身處花海之中。他尋著聲音,向花海核心處走去,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朵巨大的罌粟花苞。
月……項庭……月……
項庭月能肯定,他要找的聲音就是從那花苞裡傳出來的。他伸出自己的手想要觸碰那個奇藝的花苞。
就在此刻,那朵罌粟花綻放了。在花中有著一位粉色頭髮的少女,身無寸縷,勾人心魂。少女似剛從夢中蘇醒,她睜開了碧青色的雙眼,伸了一個懶腰,盡顯傲人的曲線。
少女揉了揉自己的睡眼,看向她面前如同凝固了的項庭月。少女突然笑了,笑得那麽開心,那麽美豔傾世,就連周圍的花骨朵都因為她的笑顏而怒放。
項庭月看著少女,心中的情緒得到了一個宣泄口,他現在覺得特別的開心,但是淚水卻在眼中打轉,很快淚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少女站起身來,輕盈一躍落到花海之上。飛舞的罌粟花匯聚到一起,在少女身上化成了一件美豔的罌粟百花短裙。
兩人相視無言,唯有萬千罌粟花在飄舞。
突然間,少女將毫無防備的項庭月撲倒在這花海之上,直勾勾的看著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激動之情。
她女豔唇輕啟,道:“我終於找到你了,這回你絕對跑不了。”
少女抬起自己的右手,耀光異現。一個瑰麗絕倫的水晶項鏈就躺在她的掌心上。她將項鏈戴在項庭月身上,扯開他的衣服,露出肩膀。她舔了一下自己的豔唇,隨後俯下身子,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終止音響起!
夢戛然而止,項庭月睜開眼。自己還在熟悉的房間中,而不是在壯觀的罌粟花海中。他望向窗外,天還沒亮,拿起手機一看時間,才剛過五點。
他昨晚凌晨一點才睡的覺,現在竟然全無睡意。索性就這樣起床吧。
好真實的夢啊,項庭月感慨著,他摸了摸自己被咬的肩膀,並沒有什麽異常。他明明在最後那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少女的虎牙咬在肩上的感覺。
突然間他摸到了一條鏈子,心中一驚,用顫抖的手把鏈子拉出。他發現,那條水晶項鏈赫然掛在他的脖子上!
項庭月心中一驚,迅速翻身下床,依次確定房門反鎖,窗口緊閉,空調還是在二十攝氏度。排除了外人闖進他房間的所有可能性。
況且他一個人住在這棟樓房的十八層1803室,想必也不會有什麽賊會大費周章來他這裡吧。
他的父母也常年外出進行考古工作,已經近三年又四個月的時間沒有回來了。要不是他們每個月都會從國外匯出一筆巨款給他作為生活費,時不時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他的生活。 他都認為自己的父母拋下他,浪跡天涯去了。項庭月心想:他們應該不會這樣跑回來給自己這個驚嚇。
難不成那個夢是真實的?項庭月突然意識到自己下身的不適,低頭看了看自己下身,露出了怪異的表情。
他面無表情的換下被套,抱起被套塞到洗衣機裡,從冰箱的保鮮袋裡拿出來一條四角內褲。在廁所裡換了一下,項庭月一邊清洗一邊自我安慰到:畢竟是這麽香豔的夢,發生這種事也是在所難免的。
洗漱時,項庭月特意拉開自己的衣領,細細察看自己夢中被咬的肩部。還是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那那條項鏈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項庭月百思不得其解。
他從廚房的櫥櫃裡拿了兩個手撕麵包和一盒牛奶回到房間,在網上搜找著關於那條項鏈的信息,但是他翻遍了網上一切能找到的珠寶首飾店,都沒有找到關於那條項鏈的半點蛛絲馬跡。
該不會是一件古物吧?項庭月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想,就憑這項鏈複雜的樣式和酷炫的造型,就知道不會是古人造的。
項庭月折騰了那麽久,時間接近六點半,他必須出門上學了。作為一名悲催的高三黨,他還有堆積如山的功課和試卷要複習。他略加思索,把項鏈放進一個小盒子裡面,放在桌子上,留在家裡。
項庭月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無言,隨後他就關上了房門。就在項庭月關上門的那一刻,水晶項鏈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小小的木盒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但是很快那條水晶項鏈就平靜了下來,一切又重回了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