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宇能感覺得到破膛扳手上的黑色汙漬像是多了一層汙漬,更加讓人覺得那是沾上過血液的扳手。
“這扳手貌似比錘子還要厲害,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薑宇關掉錄音筆,回頭看了一眼衣櫃,男中介等人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眼睛一致地看著他。
就在此時,薑宇聽見樓下響起一陣警車的鳴笛聲。
“嗯?這時候怎麽警察來啦?”
薑宇悄悄地走到走廊外伸頭下去看了一眼下面的情況,只見小王跟警察在下面說著什麽。
“這算是怎麽回事?”薑宇轉身回到屋內,發現男中介他們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打開黑色筆記,黑色筆記上浮現出新的內容。
“完成――場景試煉任務:悲劇的一家。”
“主線任務已完成,支線任務未完成,試煉完成度:80%”
薑宇松了一口氣,幸虧已經完成了任務,要不然還沒有完成就被帶走了,那他今晚真的是白忙活了一場。
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客廳的桌子上出現了一張身份證和兩百塊錢的現金,看樣子是男中介還給他的。
薑宇把東西收好,將破膛扳手放回背包裡,向外面走去。
……
“警官,就是他。”小王躲在一名警官的後面指了指薑宇。
“我問你,剛剛你在上面屋內幹什麽?”警官問話的時候,已經有兩名警員跑上樓。
“沒幹什麽啊?”薑宇無辜地說道。
“大哥,你真的沒事?我在樓下聽見你在上面又是慘叫的,又是砸東西的,搞得我心慌慌的,趕緊給你報警,我怕你死在了上面。”小王說道。
薑宇白了他一眼,我特麽謝謝你哈!
上樓檢查的警員很快走了下來,跟警官匯報樓上除了一個破爛不堪的櫃子,還有明顯被人破壞過的門把手以外,並沒有其他不對的地方。
警官皺了皺眉,職業般的眼神看了一眼薑宇:“身份證。”
薑宇掏出身份證遞給警官,那名警官看了一眼,似乎楞了一下,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影響。
“薑宇……不是這幾天連續協警抓獲兩名通緝犯的人嘛。”警官將身份證給回薑宇。
“對對對,警官,是我,林隊跟我老熟了,我是大大的好人啊!”
幸虧這名警官認識他,要不然又要被請到局子裡喝一晚上的茶了。
“林隊今天請假,這兩天不眠不休地工作整理那兩件案子,他身體快要極限了,我是副隊,我姓李,你叫我李隊就好。”
“好,李隊,如果沒什麽事情我是不是可以走啦?”
“恐怕,還不行,因為你破壞了別人家的設施,我已經聯系那間房子的房主來了,你們兩個聊一下賠償的問題吧,走吧先跟我回局子裡吧。”
李隊把薑宇帶上了警車,走前小王還特地說著謝天謝地他沒事的話。
薑宇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麽不給他一扳手了,現在隻能心裡默默地說句。
我特麽謝謝你哈!
坐在警車上,薑宇的腦子裡還想著黑色筆記上的事情,支線任務沒有完成,那張全家福還沒有找到,不過房子裡都讓他找了一個遍,別說全家福了連照片都沒有。
即便任務已經完成了,但有一項支線沒有完成,讓他心裡有些不太舒服,總感覺完成支線會有更大的好處,畢竟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百,差距不大,但意義上甚大。
在有些熟悉的警車裡面,薑宇逐漸覺得有些困意,在車裡慢慢地睡著了。
到了警局時,李隊安排他和一名男子獨自坐下來談話。
這名男子是目前紅花小院3403室的房主,他的長相跟男中介有些相似。
“你好,我叫張二年,你在那個房子裡破壞了一些東西?”
“是的,不好意思,我可以等價賠償給你。”
“哈,不用。”張二年笑了笑擺了擺手,然後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你是不是見到我大哥了?”
“你大哥?”薑宇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口中的大哥應該指得是男中介,眼前的這個人應該就是男中介的弟弟。
“是的,我大哥張大年,去年的一次意外,他的房子轉到了我的手上,我曾經對他一家的死有著不少疑問,可是被證實確實是死於意外。”
“當時,我有段時間時不時看到大哥大嫂的身影,我不知道他們是一直都在,還是我的幻覺,直到我打算把房子租出的時候,有不少人都說那個房子鬧鬼,你是第一個正常從那裡出來的人。”
張二年的眼裡充滿了期望,他好像很想從薑宇口中聽到他大哥其實一直都在。
薑宇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此時,張二年好像得到了某種釋懷一般,從文件包裡拿出了一張照片。
“這個給你。”張二年說道。
薑宇接過來看了看,是一張全家福,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還有兩個孩子,大家都笑得很開心,滿滿的幸福感。
這個男人就是薑宇之前見到的男中介,也是張大年,而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之前遇到的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說實話,差點就拿扳手拍死了她,而那兩個孩子應該就是張小歡和張小樂了。
“我相信,這張照片給你是正確的,你是唯一一個還能見到我大哥他們,而且正常從屋子裡出來的人,那麽這張照片由你來交換給他就再好不過了。”
薑宇點了點頭,他發現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有些動作,似乎在向他點頭。
張二年沒有跟薑宇聊什麽賠償的事情,說得更多的是他大哥的事情。
很快,李隊派人將薑宇送回到玩具屋。
“看樣子你們是在照片裡面吧,我帶你們去看看你們的孩子吧。”
薑宇拿著照片走進了工具間內,把照片放在兩隻玩偶身邊。
“雖然這樣子看上去有些另類,但怎麽說你們一家都算是成功團圓了。”
兩隻玩偶不能說話,不過能讓人感覺得出他們對薑宇的謝意。
“你們的父母應該是擔心你們的危險,把你們送出紅花小院,而你們在機緣巧合下附身在玩偶上,你們不能怪他們,畢竟他們也是為了你們好,我今晚見到那個東西不是你們能夠對付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