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宇有些不知所措,自從進入了這間學校內,各種事情都太過於不合邏輯,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和現實世界重合了一般。
他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不知道該不該接受這一份陰陽之別的情人節禮物,而安歡歡,哦不,他更喜歡叫她為安玲,因為安歡歡會讓他想起另外一個人。
一個原本是她設計出來的角色,居然就是自己抽到的稀有鬼怪,未免有些太狗血了吧。
薑宇猶豫得不敢看安玲,低頭看了看講桌上的東西,講桌上還放著一本小冊子,這本小冊子跟門口的保安亭放著的有些相似,唯獨不一樣的是這本冊子的封面寫著幾個大字。
雲嵐市第四中學。
“雲嵐市!”
這是薑宇在小說裡虛構出來的城市,以江川市的原型創造出來的城市。
難不成我現在處於的世界並不是現實世界了?
當這個念頭在薑宇的腦海中閃過,頓時間,他感覺到自己整個世界觀都要塌陷了,作者穿越到自己寫的小說裡面,早在之前聽了吳樊的講述,他的世界觀已經崩塌了一半,而現在已經完全炸鍋了。
我是誰?
我在哪裡?
我在幹什麽?
薑宇疾步跑出教室,剛走出教室的門口,教室裡的燈仿佛很智能地關掉了。
當他知道自己來的另一個世界時,這種感覺是有多麽恐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很有可能變成這個世界裡的人,變成一個他創造出來的世界上的人。
“我得離開這個地方。”
薑宇不能為了簽收一個獎品,就把自己的命搭在這裡了,而且從種種跡象來看,他已經脫離了現實世界,來到另一個平行時空。
薑宇找到樓梯跑了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間學校,至於黑色筆記上的任務,他已經有放棄的打算了。
他沒有把握完成這一次的任務,他最強大的底牌是陳銳敏,可陳銳敏已經不足以讓他在這座學校裡面有恃無恐了。
他怕的不是那個怪物,最讓他感到害怕的是安玲,安玲是安歡歡,而安歡歡在小說世界裡是被他寫死的,換一種說法就是,他是凶手。
一個殺害她的凶手。
安玲是鬼怪,別以為鬼怪給你送巧克力和手帕就是對你無害,鬼怪是沒有邏輯可言,而且還是個女鬼,那可能就更加不講道理了。
說不定表面說喜歡你,其實喜歡的是死後的你。
薑宇跑下一樓,他看到一個女生站在樹下,背對著他。
女生在哭泣,在背後可以看得見她在不停地抽泣,發出低沉的哭聲。
薑宇警惕地退了一步,離她稍微更遠一點。
“哥哥,你能幫幫我嘛,有鬼,有鬼要殺我。”
薑宇咽了咽口水,一隻手一直放在口袋內,緊緊握著錄音筆,他不覺得眼前的這個女生會是善類,他自從進入學校開始就沒碰到什麽好東西。
“有鬼,有鬼要殺我,你要幫幫我。”
女生的聲音嬌滴滴地,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告辭!”
薑宇哪會傻得去跟她搭話,見狀不對趕緊跑才是王道。
他剛挪開腳步,可小腿被什麽東西抓住了根本挪不開,他緩緩低頭看了一眼,是剛剛那個女生,她蹲在地上低著頭抱住他的腿。
“有鬼,有鬼要殺我!”
有鬼就有鬼啊,你先放開老子行不行。
女生的身材很嬌小,但力氣卻大得驚人,
抱住薑宇的腿,他根本就動彈不得。 “小……小妹妹,有話好好說,你能放開我嗎?哥哥不跑!”
她的手上有著一條讓薑宇熟悉的手繩,這是之前胖子妹妹戴著的那根手繩,隻是細節上有些不同,可以確定不是同一條。
聽見薑宇的回話,女生緩緩地松開了手,慢慢地抬起頭來:“謝謝!”
血慢慢從她的眼睛裡流出來,腐蝕著她那略帶白色的臉,然後深深的陷下去。
她眼睛沒有眼珠,臉龐上有著深深的抓痕,像是被利器刮傷的。
薑宇早在她松手的那一刻跑出了幾米遠,並且打開了錄音筆。
陳銳敏出現在他的身後,掩護他離開。
薑宇不能確定陳銳敏是不是他的對手,只希望陳銳敏別栽在她手上了,隻要他跑出學校門口,然後關掉錄音筆,陳銳敏也自然回到錄音筆上。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薑宇的去路,是那個廣播室的怪物。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這個時候來。
薑宇立即調頭往另一邊跑,怪物的血手向他飛撲而來,他看到了怪物的一隻手上也有戴著一樣的手繩。
血紅的鬼手離薑宇的後腦杓隻有區區幾厘米的距離,隻要他被血手碰到,估計連頭都會被擰下來。
“救,救我,救救我!”
怪物的聲音離薑宇的耳邊越來越近,回頭一看,血手已經在他的眼前。
“嘶!”
一聲利器扎進肉體的聲響,一道白影擋在薑宇的面前。
陳銳敏發出低沉的慘叫,血手穿過他的胸膛,他的身體如同沙子一般緩緩地流逝。
薑宇提起破膛扳手砸在怪物的血手上,怪物的血手瞬間從陳銳敏的胸膛上拔出。
“救,救我,救救我!”
我艸,這應該是我想說的。
薑宇一個疾步轉進了一棟樓內,遠遠地甩開那兩個怪物,關掉錄音筆讓陳銳敏回來。
陳銳敏已經受傷了,薑宇不知道下一次還能不能召喚出來。
這種感覺非常絕望,被兩個怪物追殺,即便躲進這棟樓裡面,被她們找出來,他可就真的死在這裡了。
薑宇跑進一個地方,把門關上,立即掏出手機報警。
“沒信號?”
絕望,深深的絕望。
這個世界的信號塔,居然不是三網通訊的。
“現在怎麽辦?”薑宇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地方看上去像是一個舞蹈室,四周都是鏡子,還有幾個櫃子和一架鋼琴。
薑宇看著舞蹈室裡的大鏡子,鏡子上面是他狼狽的樣子,手機的光打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憔悴。
此時,舞蹈室的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薑宇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