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別老是低聲歎氣嘛,像我一人放飛自我跟著節奏搖擺。”司機大叔一邊說著一邊還跟著音樂節奏搖擺著身子。
可能是司機大叔從後視鏡上看到薑宇的臉色不太好,有些低沉,所以跟他開起了玩笑。
“大哥,我有一個朋友,他今天莫名其妙進了局子喝茶,然後回到家裡發現工作還沒了,而且他這人還比較窮,你覺得他這人衰不衰。”
聽到薑宇這話,司機大叔頓了頓後立馬點頭說道:“哇,你這朋友還真夠衰的,我要是碰到這事兒,想哭的心都有了,我第二天馬上去寺廟上柱香拜拜神去去晦氣才行,你那朋友今天衰得真夠可以啊,大兄弟。”
薑宇表情一僵,往後一仰,沒有說話。
“哎,大兄弟,你怎麽不說話啦?哎,你臉怎麽這麽黑呀?”
……
舊城區的水街以前還算是比較繁華的地段,而現在已經沒有當年的風采了。
現在基本上淪為攤販子的地盤,白天的時候有許多人在街邊擺攤,賣什麽東西的都有。
有算命的,有賣高仿品牌的,有賣老人保健品的,有賣大力丸的,有賣神油的,還有一些私人維修工,專門幫人修水管的,修單車的,修空調的。
幸虧這個地方比較偏郊外,要不然城管一來就把這些攤販給端了。
“到了小老弟。”司機大叔把車靠邊停下來。
薑宇點了點頭,看了周圍,大晚上街上的人寥寥無幾。
司機大叔好奇地問道道:“老弟,現在都十一點多快十二點了,你來這種地方幹嘛,最近新聞經常報道有連環意外死亡案,特別發生在這種老城區,你可小心點啊。”
“行吧,謝謝啊,大哥。”
薑宇下車打量著四周,剛把車門關上,司機大叔正準備發車看了一眼後排座位。
“小老弟,你包落在車上了。”
薑宇看了一眼後座,可能是心切黑色筆記上提到的事件,有點心不在焉,粗心大意了。
“不好意思啊。”
薑宇通過車窗伸手進去把背包拿上,由於背包的拉鏈可能沒有拉好,背包剛從車窗被他拿出來的時候,一把錘子掉在了地上。
“咚!”
錘子掉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司機大叔順勢看了一眼地下,表情忽然有些古怪,立即扭頭看向一邊。
“抱歉,我是……”
薑宇話還沒說完,背包裡的扳手又掉在地上,司機大叔聽到後故意把車內的音樂開大了一點,眼睛看向伸手不見五指的四周。
場面有點尷尬,薑宇把錘子和扳手放了回背包,再從背包裡掏出五十塊錢遞給司機大叔。
“那個……小夥……夥子,我看你人不錯,這錢我就不收了吧,大家交個朋友。”
司機大叔一臉僵硬的笑容,眼睛都不敢看向薑宇,生怕記住了薑宇的面貌會引發什麽血光之災一般。
“不是,大哥,你別怕,我是一個修空調的,所以才會有工具的。”薑宇給司機大叔解釋道。
“哎呦,不早說嘛,我還以為碰到打劫的呢,你看我另一隻手在椅子下邊兒還藏著手機,準備給我老婆發求救消息呢。”
司機大叔把藏在下邊兒的手機拿了出來,像松了一口氣一般接過薑宇的五十塊錢。
“現在插播一條午夜緊急新聞,就在今晚九點半,位於本市銀花路附近的胡同,發生一起出租車搶劫傷人案,司機把凶手用錘子或扳手等鈍器擊傷,
現凶手還在潛逃,請廣大市民務必小心。” 車內的廣播緊急插播了一條新聞,此時司機大叔的笑容逐漸逝去,拿起放在一旁的礦泉水裝作沒有聽見廣播一般地喝起水來,喝水的手還不爭氣地微微顫抖,因為他載薑宇上車的地方就在銀花路附近。
“大哥,我不是……”
“兄弟,我去看看前邊兒有沒有人要坐車,我先走了哈。”
還沒等薑宇來得及解釋,司機大叔立即發動車子開了幾十米,任憑薑宇怎麽叫喚,就是一去不回頭。
“我特麽是被當成了潛逃的犯罪分子嗎?”看著司機大叔狼狽而逃的背影,薑宇無奈地笑了笑。
薑宇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五十五分了,他以為可以提早很多來到這裡,可沒想到舊城區的水街居然要這麽遠,加上來的那會兒在城裡還堵了十來分鍾的車,現在才剛剛好來到目的地。
水街的路燈很少,不過也不是沒有,除了一下比較暗的角落以外,大道還是可以看得清楚。
薑宇一邊兒看著時間,一邊兒沿著道路走了一會兒。
“已經十一點五十八分了,怎麽還沒有動靜,難道黑色筆記上是騙人的?”
薑宇掐著時間,拿出黑色筆記出來看了看地點和時間確實沒有錯才對,可為什麽整條街依舊這麽安靜無反應呢?
黑色筆記上說死者叫王二仁, 是一名出租車司機,現在主要是留言水街上的出租車就行了。
走了一會兒,薑宇看到了前面不遠處停著一輛出租車,車牌號看起來有點眼熟,貌似是剛剛載他的司機大叔。
那位司機大叔在跟街邊兒站在的白衣男子說著什麽,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一下後視鏡發現了薑宇,立即催那個白衣男子上車,馬上發動車子走人。
“這大哥看來是被我這錘子扳手嚇得不輕啊!”
薑宇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時間,正好十二點。
水街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三分鍾過去了,一輛出租車開到了薑宇的跟前。
“兄弟坐車嗎?”
司機看上去是一個三十七八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薑宇看了一眼司機問:“大哥,你怎麽稱呼呀?”
“我姓劉,怎麽?坐車還要查一下司機的戶口啊?”
“沒有,隨口一問。”
薑宇笑了笑,坐到了車上,車子發動後,從背包裡拿出黑色筆記看了看。
“看來黑色筆記裡面寫的東西都是假的,果然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離奇的事情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折騰了一晚上的原因,薑宇逐漸感覺到了一絲困意,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師傅,打聽一下,你認不認識王二仁啊?”
“王二仁?你認識王哥?剛剛我在車友群看到他發消息,拉了一個什麽奇怪的人到水街,還懷疑是什麽危險分子呢,就在五六分鍾之前。”
“什麽?剛剛那個是王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