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
車厘子站出來,從口袋裡掏出一直隨身帶在身上的小瓶子,瓶子裡裝的正是那塊微小的黑色晶體。
“我師公告訴我,如果不確定對方究竟是不是妖怪,就用它判斷。”
建國看看瓶子,“要怎麽用?”
車厘子說:“讓他拿一滴血滴進來!妖怪可以隱藏自己的實力,隱藏自己的氣息,偽裝身上的一切,可他們的血液替代不了。”
建國看向一旁的天狼星,“你敢嗎?”
天狼星坦然一笑:“為何不敢。”
他走上前來,從身上受傷的部位處取下一滴血滴入瓶中。
那紅色的血液落到黑色的晶體上,慢慢揮發掉。
建國問車厘子:“是這樣嗎?”
車厘子晃了晃小瓶子,仔細又看了一會兒,“他不是妖怪。”
羅弋問:“如果是妖怪,會起什麽反應?”
“妖怪的話,血落在黑色晶體上會被吸收。這個碎片遇到妖血就收取能量,遇到普通的血會揮發。”
建國聽車厘子這麽說,有些感慨:“就這麽一丁點東西,還有這個能力,不愧是個寶物。”
一旁天狼星的天狼星咳嗽了幾聲,顯然已經傷及肺腑。
建國過去,“既然真的是天狼星,失禮了!”
天狼星跟著他們回到住處,羅弋給他找了一身能穿的衣服。
建國癱坐在沙發上,“得了,我現在越來越發現,一切事情命中自有定數!”
“怎了?”車厘子問。
“沒買豪宅的時候哪那麽多事兒,現在剛搬過來就湧進這麽多人,就好像給這件事準備好的一樣。”
羅弋給天狼星包扎了傷口,他的身上片片斑駁全是傷,整個上半身快包成了粽子。
建國遠遠說:“包不包扎沒多少區別,這些東西對神仙來說用處不大。”
天狼星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多少能起些作用,還是得謝謝你們。”
他走過來同樣坐到沙發上。
“這次真是有驚無險,我從來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
羅弋收拾好東西,問他:“這到底怎麽回事?夢魘怎麽偷走的卷軸?”
天狼星面露不甘,“昆侖牢獄一向守衛森嚴,偏偏那天被夢魘鑽了空子,他打傷所有看守的人逃出來。”
建國問:“一個困了這麽久的囚犯還能這麽厲害?”
天狼星道:“這妖怪最大的優勢是速度快,抓住縫隙得以逃脫,當時我恰好路過便上前捉拿,才發現他的實力比想象中高很多,想來他在逃出的同時已經吃了幾個神補充體力。”
“那要這麽說……他也厲害的太離譜。”
建國想起剛才和黑影交手的情景,明明能力平平,並沒有多麽誇張。
天狼星說:“我們兩個惡戰很久,在落到這裡前互相重傷了對方,如今他也在養傷。”
建國問,“難道他沒有幫手?”
天狼星一愣:“什麽幫手?”
“一個妖怪剛從牢中逃出來就偷了卷軸,並和你這位戰神大鬥一場,沒有幫手說不過去啊。”
天狼星沉吟片刻,“當時出招太快,根本來不及去留意……”
在羅弋的理解中,昆侖上的神肯定不是吃乾飯的,這件事情像是早有預謀。
天狼星道:“只能等我先把它抓捕歸案再仔細詢問。”
幾個人正在聊天,一旁的車厘子抱著薯條津津有味,邊吃邊聽他們探討。
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天可以坐在這聽神仙聊天,小的時候師公給他講,昆侖的存在,神的存在,龍的存在,但是他從來沒有親眼見過,一直半信半疑。
如今親身經歷,就像看電視一樣,心情緊張又平靜,複雜又單純,矛盾得厲害。
“喂,你很淡定啊兄弟。”建國對吃零食的車厘子說。
車厘子嘿嘿一笑:“幸好師公給我打過預防針。”
完從一旁拿出一張卡片,遞到天狼星面前,“一會兒能幫我簽個名嗎?”
天狼星是赫赫有名的戰神,能拿到他的簽名可以吹一輩子。
只見天狼星尷尬一笑,“手已經受傷等好了再簽吧……況且我現在是一個敗將,根本沒資格再稱為為戰神。”
建國說:“你傷得不清,這幾天先養傷,好了之後我們一起對付夢魘。”
天狼星神情有些頹廢:“我和夢魘受了相同的傷,他吃隱神能快速恢復,我卻只能被動等待傷口愈合。”
說著,站起來看看屋子裡的幾個人,最後目光落在車厘子身上:“如今在屋子裡面,只有你一個普通人?”
車厘子迅速拉了下羅弋,“只有我們兩個是普通人!”
羅弋尷尬一笑。
建國說:“樓上還有一個死裡逃生的娃娃。”
這時樓梯上有輕微的腳步聲,之前在睡覺的阿呆已經醒了,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
天狼星看到這個少年,一眼認出來他隱神的身份,“他是隱神。”
“是啊,這小孩差點被夢魘吃掉。”建國說。
阿呆目光呆滯,看到高大的天狼星反而有些發怵,躲到了羅弋身後。
“你叫什麽名字?”天狼星問他。
阿呆低著腦袋不說話,羅弋解圍:“他不會說話,我們都叫他阿呆。”
看著他那柔弱的模樣,天狼星歎氣:“是挺可憐的,隱神在人間都得吃不少苦。”
天狼星走到小孩面前,把手放在他額頭上探了探。
“心智應該沒問題……脈輪弱了點。”
建國說:“夢魘正在四處抓隱神補充體力,我們悠著點,別讓阿呆再受到攻擊。”
阿呆睡覺的房間已被建國布下重重結界預防,只可惜目前保護得了他一個,卻保護不了其他的隱神。
幾個人分頭休息。
沒想到後半夜時,真的有團黑氣匯集在別墅上空,一道黑影不停的衝撞阿呆房間的窗戶,試圖從縫隙闖進去。
建國就睡在隔壁,察覺到異樣睜開眼迅速起身。
那團黑氣在建國起身的同時快速散去。
建國衝到阿呆房門前, 打開門看到阿呆還在沉睡。
這時,穿著睡衣的羅弋也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你也察覺到夢魘了?”建國問羅弋。
羅弋帶著疲憊點點頭,“我壓根沒睡著,總感覺今天晚上要有事。”
他走進房間到阿呆的床前,此時的阿呆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麽,睡的很平靜。
“今天晚上我留在這兒,你先去休息吧。”羅弋說。
建國一笑:“就你三腳貓的功夫哪是夢魘對手?還是我在這看著他吧。”
剛說完,阿呆睜開眼醒過來,揉揉眼睛迷茫地看著屋內的倆人。
建國走到窗戶前細致查看一遍,扭頭對阿呆說:“咱倆一個房間吧?你如今已經被盯上了。”
“行了!還是個小孩,別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