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弋用了很長時間消化了夢魘的能量。
建國的傷勢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
幾個人商量何時去馬蜂島,重新再去一趟山洞尋找壬子並拿回經書。
車厘子也跟著湊熱鬧,“我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壬子!”
建國道:“行了你就別去了,上次夢魘那事你全程看熱鬧我都沒說你。
這次這個壬子比他強十倍百倍,你去了還不得被秒成渣渣?”
車厘子臉一紅,“這個大妖怪我還從來沒見過真面目,隻想過去見識一下。而且我已經完全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就怕到時候你跑不了,少年。”
車厘子笑笑:“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萬一到時候我能幫個小忙……在你們危機之時救你們一命。”
建國道:“我還真希望你能有這個用處。”
羅弋想到大鼎在夢中和自己說的話,提醒說:“據說山洞可以連接另外一個世界,一不小心迷路搞不好再也回不來。”
這麽一說反而更加激起車厘子的興趣,“那我更要嘗試一下,不然人生多有遺憾。”
“還有這樣的怪事?”建國仔細想想,沒發現那山洞有別的不同。
這時門鈴響了,車厘子跑過去開門。
從他們兩個受傷之後,車厘子就像這個家裡的管家一樣,叫外賣,開門,買東西,跑腿。
打開門面前站著一個奇怪的年輕人,身後跟著一個胖小孩,年輕人臉上透著和氣,喜氣洋洋,穿的是怪異的大紅色休閑裝。
“你是……”
年輕人又抬頭看了看房子的門牌,“請問這是羅弋家嗎?我找他。”
車厘子朝著客廳裡喊了一聲:“有朋友來找你了!羅弋!”
正準備回房去被窩裡的羅弋已經走到了樓梯上,回頭問:“誰?”
除了建國之外,他實在不記得有別的朋友。
車厘子問紅衣男,“你尊姓大名?”
隨即喊:“他叫梁小鳳!”
梁小鳳?
羅弋一頭霧水,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自己壓根不認識這號人物。
“找錯人了吧?”
走到門口看到外面站著的那人,才認出居然是月老。
月老笑著跟他打招呼,“哈嘍,好久不見。”
原來他的名字是這個,也太俗了……
車厘子看這倆人果然認識,便到一邊吃零食去了,建國打量了一遍月老,“這位是?”
月老走到前去,“我是羅弋的朋友,幸會幸會。”
說著他絲毫不見外地坐到沙發上。
“既然是朋友那你們聊,我去休息會兒。”說著建國回了樓上。
月老環視屋裡擺設,看看裝潢讚不絕口,“沒想到數日不見,你突然變得這麽闊氣。”
羅弋給他到了一杯茶
“你怎麽突然來找我了?”
月老坐在沙發上,身旁的小胖童子一直站在他後面。
“我最近出來忙點任務,過來順道找你。”
他看看羅弋那蒼白的臉,“最近又發生了不少事情吧?”
“還好,剛搬家你就來了。”
羅弋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哎呀,找人是我的強項,你的位置還是挺好確認的。”
羅弋想到他這個土土的名字,“這是你的本名嗎?”
月老有幾分不好意思,“辦了個身份證,用來在人間行走。”
羅弋呵呵一笑,“梁小鳳這個名字實在是……”
月老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俗不可耐,“哎沒辦法,當初讓童子幫我來辦的身份證,結果整了個這名字,一點都不符合我的氣度威嚴……”
他身旁的胖童子臉跟著一紅,
“師父你不能這麽說,當初起名字的時候,你說要起一個高貴又帶著地氣,嚴肅又透著活潑……我們才給你弄的這個名字。”
原來這個名字是他經手的。
月老道:“沒怪你,就是不夠高雅。”
羅弋問:“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月老平日裡那麽忙不會無緣無故拜訪自己。
聽到這個問題,月老用眼光掃了一下周圍,“咱們能到一個清靜的房間去說話嗎?我有件重要的事情。”
“這就是我家,你說吧。”
“不行,這裡說話樓上能聽見。”
“行吧!”
看他如此謹慎,羅弋起身帶他去了另外一個不常用的房間。
月老讓他的胖童子在門口看著,不讓任何人進來,童子聽話乖乖守著門口。
如此嚴肅保密,羅弋也不敢掉以輕心,反倒跟著有了幾分緊張。
“到底是什麽事情?”
月老神秘的說:“上次自你離開後,我一直在想辦法破解你的資料。”
羅弋心一緊:“難道……你發現了什麽?”
月老小聲說:“上次不是告訴你,你的身上有一個很強的詛咒!”
“是”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年你身上的詛咒開始逐漸脫落,效力越來越差。”
“這是為什麽?”羅弋問。
月老沒回答,只是神秘兮兮地問他:“以你知道用詛咒覆蓋詛咒的方法嗎?”
羅弋搖頭:“那是什麽?”
月老說:“詛咒這個東西是不能撤銷的!要麽老老實實完成等待它的結束,要麽自殺結束生命!
但是卻有一個迂回的辦法破解它,就是用另外一個詛咒覆蓋之前的形成新的詛咒!”
“是嗎?”
月老說:“不過,這個唯一的弊端就是第二個詛咒,必須比第一個耗費更多的修為,有時候甚至會加倍。”
月老舉例子:“比如你身上的第一個詛咒耗費一萬年的修為,如果想讓你這個詛咒消失,就必須再耗費兩萬年形成新的詛咒,以此類推……”
羅弋緊張地問:“難道我的身上……?”
“對!”
月老嚴肅道:“你身上最開始的詛咒已經被第二個覆蓋掉了!”
羅弋心提了起來。
月老接著說,“我剛開始調查你的時候,發現你的資料裡有九生九世的情劫,一開始我以為這個詛咒是在害你,如今才明白這是為了救你……”
羅弋呆呆地看著他已經不知道如何插嘴。
“你身上最開始的詛咒是永生永世為情所困,有人耗費了更多的修為給你改成了九生九世……如今看來連九世都撐不到,你就要自由了。”
“我身上的詛咒已經是第二個,第一個已經被覆蓋掉了?”羅弋重複著這句話。
他問:“是誰在幫我?”
“問得好,還算你有良心。”
月老從袖子裡拿出一副畫像,他穿的明明是現代人的休閑裝,居然還是習慣從袖子裡拿東西。
“我已經找到幫你的人。”
羅弋緊張的看著他手中的畫。
月老把那幅畫緩緩打開,那是一位長發女子的畫像。
他湊近去看,那女子穿著長裙紗衣,五官非常熟悉。
“這不就是真凌嗎?”
可是仔細看了看,發現又不像。五官雖相似但著裝神態完全不同。
月老說:“這是未女。”
“她是誰?”
羅弋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
“未女是掌管潮汐的女神,就是她把你身上原本的詛咒覆蓋掉了。”
羅弋看著畫像,她居然如此幫助自己……自己何德何能。
“她現在哪兒?是不是在昆侖?”
月老神色平淡,說:“她早就死了。”
“死了?”
月老歎氣:“從詛咒生效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死了。”
羅弋仰頭看著月老,“為什麽?”
“你傻呀!永生永世的詛咒需要耗費多少年的修為你知道嗎?想要覆蓋你身上那麽重的詛咒,必須拿出更多的力量來覆蓋,她肯定是用全部的修為才換來了新的詛咒。”
羅弋呆呆聽著,也就是說:這個未女,為了幫助自己散盡修為並付出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