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弋發現,自己的四面八方全被封住了。
“敢出來嗎?”建國問。
羅弋看著外面走廊上的絲線,只要身體觸碰到它,線就會穿入自己的身體,實在是狠辣。
“就這麽想讓我死?”
他冷笑一聲,質問道:“薑少琰難道就是個善類?我殺他有什麽錯!”
建國說:“我從沒覺得他是個好東西,不過這次目標只是你,救他只是韋覺順道而已。”
說完,手中多了一條長長的絲線,“你戾氣太重!”
羅弋看著走廊上的建國,“我若不出,你能在這守我一輩子?”
建國當然不允許發生這種情況,說了句,“我幫你出!”
一甩手中絲線,那線直直的飛向羅弋快速纏住了他的身體,將他往外拉。
羅弋想掙扎卻越掙越緊,身體被絲線強行一步步拉到走廊上,走廊上一根鋒利的線穿過他的身體,羅弋整個人痛苦不已腿幾乎廢掉。
他看著自己血跡斑斑的腳,對著建國怒吼,“這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建國的心中何嘗不難受,也隻得說:“等解決你,我再給他療傷。”
羅弋眼睛通紅,惡狠狠看著建國,他想撲向建國去咬斷他的脖子,然而走廊上的絲線像長了手腳一樣紛紛往他身上爬,自己根本跳不起來。
最可怕的是這一根根的線好像能抽走身上的力量,羅弋覺得整個人渾身發怵,身子一軟就跪到了地上。
“這到底是什麽陣?”
他這麽多年來,從來沒見識過這麽怪異的陣法,只是越發覺得自己凶多吉少。
“名字我忘了,古書上記載的,一般的妖怪我也不會用!”建國淡定的說。
這個陣看似簡單,實則費了一些心思,有他自身的法力加成非常耗力,本不想用這個,後來想想為了防止他輕易逃脫還是狠心了一把。
此時那些線像螞蟻一樣紛紛往外倒抽他的力量,羅弋隻覺得使不上力氣,喉嚨也開始發癢。
正在僵持,一陣腳步聲響起。
一個人匆匆來到了三樓,在走廊的另外一側站住,竟然是安楠。
當她發現建國和味覺都來到這邊,感覺有事發生就跟了過來,沒想到一上來看到這麽恐怖的一幕,整個人也呆住了
羅弋身上越來越疼痛,隨著建國的加力,他終於仰頭大喊了一聲,“住手!”
隨即發紅的眼恢復了原狀,
安楠看著羅弋整個臉煞白,渾身難受跪在地上,心疼不已。
“別過來!”
建國提醒她。
安楠捂著嘴後退了一步。
建國知道要速戰速決,念起咒語加大了力量,那跟線伸進羅弋胸口要拿珠子,然而嘗試了幾次卻遲遲拿不出來
羅弋整個人在走廊上打滾絲線一根一根滑過痛苦不堪,整個人幾乎失去理智。
他抬起臉看向建國,眼中似乎有淚:“建國……是我……”
建國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愣。
羅弋痛苦地看著他,“我是羅弋啊……”
建國眉毛已經皺了起來。
“……快救救我,我是羅弋。”
安楠聽到這句話,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羅弋……”
建國一動不動看著他,手中的線並沒有松開。
羅弋整個人痛苦不已,“…救救我。”
他此刻這副模樣無助極了,建國一面告訴自己不能動搖,一面糾結不已。
“別演戲了,楚信。”
羅弋臉色蒼白,扭頭看向另一側的安楠。
“安楠……救救我。”
說完又痛得在地上掙扎,安楠看他這樣子不知所措,只是流淚。
建國知道女人心軟難免礙事,對她說:“你快點離開,這裡我來解決。”
安楠看著羅弋的臉,露出不忍。
“安楠……”羅弋叫住了她
安南回過頭看著他。
“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對我情深意重,可我不知道珍惜。”
聽到這句話,安楠的眼淚更加控制不住,羅弋是不是醒了?
“別聽他扯淡,他是楚信!”
“建國……對不起……這麽多年你對我這麽好,我卻這麽沒出息。”
看他說出這樣的話,建國雖然有所動搖,但理智告訴他是假的。
羅弋痛苦哀求,“殺了我吧!”
他伸出自己鋒利的手掏向自己胸口,瞬間血流了出來。
建國沒想到他竟會這麽做,完全愣住了。
“我給你們惹來這麽多麻煩,就讓我自己做個了斷……”說完他把胸口裡的珠子硬生生拿了出來,胸口依舊流著血,珠子散發著幽幽光芒。
建國大驚,沒想到他真的拿了出來。
難道……
難道面前的真的是……羅弋回來了?
既然珠子能從心臟拿出來,是不是就說明楚信已經脫離了羅弋的身體?
這究竟是演戲還是羅弋恢復了意識?
建國心亂如麻。
羅弋把珠子拿在手中,臉色慘白,“對不起,讓你們這麽費心。”
他把珠子就近遞給安楠。
安楠哭著看著他這種自殘的舉動。
“把它還給韋覺大師吧……”羅弋虛弱地說。
安楠上前幾步,顫抖的手去接那刻珠子,手剛碰到那顆珠子,建國突然意識到不好,喊道:“別接!”
然而已經晚了,羅弋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安楠推倒在地整個人騎在了她的身上,用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
眼中陰惻惻:“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安楠嚇的臉色慘白。
陣法邊緣的那跟線被壓斷,羅弋此時已經出了陣法的范圍,建國不禁懊惱自己的大意。
羅弋喉嚨乾渴,口中牙齒鋒利,低下頭就要去咬安楠。在即將碰到她脖子的瞬間,被她身上的符咒擋住,原來她身上有建國提前準備好的符。
自從羅弋被附身之後,心思縝密的建國為了以防萬一,提前就讓安南把符咒穿在衣服裡面,並在他的脖子上也畫了東西。
沒想到今天這麽快就用上了。
羅弋氣急敗壞,掐著她的脖子就想把她掐死。
建國快速拿出個釘子樣的法器頂住了他的腦杓,“你放開她!”
羅弋冷笑一聲,他的力量在剛才就被抽走幾乎殆盡,如今不吸血補充能量,他已沒有多余的力氣和建國對峙。
建國問他:“這就是你前兩天說的要好好做人,不再害人?”
“是你們逼我!”
“你可知道這根釘被我下了法,扎在你的天靈蓋你會魂飛魄散。”
羅弋聲音陰沉,“不單是我魂飛魄散,羅弋的魂魄也保不住吧。 ”
“你倒挺聰明,不如我們兩個做一個交易。”
“你說!”
“你放了安楠,並且不準傷害樓下的人,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
羅弋緊閉嘴唇看了建國一眼。
建國帶著嘲諷,“看看你現在的身體,趕緊回去養傷才對!”
羅弋低頭看看自己手腳,折騰得渾身已沒有一處好皮肉。
“成交………你先把針拿開。”
“你先放安南!”
此時羅弋還騎在她的身上,身下安楠已經嚇得臉色慘白。
“好!”
羅弋抓著她的手腕,放開了掐著她脖子的那隻手。
“數到五我們一塊兒離開。”建國說
“好”
“一”
“二”
“三……”
四還沒有數出口,羅弋抓起安楠甩向一邊,建國也早有準備將手中佛珠摁向他,然而被羅弋躲過。
兩個言而無信的人分別退到了走廊兩側。
“我就知道你會耍詐。”羅弋擦擦臉上的傷口。
“彼此彼此。”
好在走廊上的窗戶並沒有設結界,羅弋翻身一躍,打破玻璃跳了出去。
建國看著他離開,終於呼出一口氣。
安楠還在驚嚇之中,瑟瑟發抖地看著他。
“就這麽讓他走了嗎?”她問。
建國此時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突然變得有氣無力。
“剛才,我的法術失效了……”
“啊?”
安楠驚恐地看著建國
建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看手中的能使妖怪魂飛魄散的釘子,上面早已沒了半分法力。
“還好他沒有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