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丘撫摸著手上那把劍。
“這些年我的性命全靠它撐著,要不然實在凶多吉少。”
建國看那劍,見識過它的威力就知道,這是天地之間極其珍貴的寶物。
金小姐同樣對這把劍很熟悉。
“如果沒有這把劍,我還真不敢認你。”
小丘神情沒落,“原本這是一對的,可惜被它們搶走一把。”
一對?
羅弋心中一驚,單單一把尚且這麽厲害,湊成一對豈不是世間無敵。
小丘抬頭看了一眼羅弋:“你要去那個山洞?”
“……是啊。”
羅弋有些心虛,自己的能力在他面前已然如此渺小,此時此刻顯得那樣不自量力。
“以你們的本事,如果遇到壬子,一定打不過。”
小丘說。
建國和羅弋心中已經默認了這一點,臉上都有幾分頹色。
小丘把他手中的劍放在兩人面前,突然說:“那這把劍讓你們防身吧!”
這句話說出來,他們兩個驚鄂了。
要知道像這種厲害的寶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偷覬覦,他居然這麽大方地讓兩人使用。
況且還是去山洞那兒找壬子,萬一回不來就白瞎了。
小丘說:“你們去那個山洞,無形中也是在幫我。”
金小姐解釋:“那個山洞本來是小丘的,後來才被趕了出來。”
小丘點點頭:“而且當時在惡戰之中,他們搶走了另一把劍,如果你們進到山洞裡面發現了那一把,麻煩幫我帶回來……”
建國一下不明白了。
“這劍那麽厲害,另一把必然被據為己有,不一定還在山洞裡。”
小丘說:“那把劍他們肯定不會用,大概率被丟棄在某個位置,稍微留意下即可。”
羅弋用手輕輕觸碰了下面前的這個神器,“這,要怎麽用……”
“把它當作普通的劍拿在手裡,會隨著你的心念而動。”小丘解釋。
他既然是金小姐的故人,在這世間必然活了很久,擁有這麽厲害的寶物也算合情合理。
金小姐看著面前的小丘忍不住搖頭。
“白白被廢掉九成修為,也難為你了。”
小丘倒是挺樂觀。
“起碼命保住了,接著練唄。”
他的魚臉上帶著幾分疑惑,瞅瞅羅弋又瞅瞅金小姐。
“山洞裡那麽危險你真的肯讓他去?”
“去,難得有歷練的機會。”
金小姐語氣隨和,仿佛他們去山洞就像是去旅行一般無關緊要。
小丘告訴羅弋這把劍需要注意的東西,羅弋拿著它走到廟門口嘗試去控制它,建國看得有點眼饞,也過去體驗了一把,倆人在那研究。
小丘遠遠看著他們兩,小聲用嚴肅的語氣問:
“阿傾,你真讓他去?!”
金小姐看著羅弋專注的表情,想到自己燒毀的那張畫像。
“不如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可那家夥太難對付。”小丘感覺一眼就能看到結果。
金小姐難得的笑了笑。
“知道你還把劍借出去……”
小丘歎氣,“我是慫了,讓年輕人去闖吧……”
說完,他站起身。
“我這副身體不能離開水太久,先回去了。”
金小姐叫住了他,“你這樣什麽時候是個頭。”
她站起身,把自己的修為聚集在手上按住小丘的腦袋。
“你借劍,我送你修為。”
小丘身上的魚鱗開始一點一點消失,鯰魚一樣的醜陋長相逐漸產生了變化。
在一片刺眼白光之後,他變回了曾經的模樣,曾經的小丘擁有一張秀氣的臉,是一位充滿少年感的年輕人,盡管他活了很長時間,歲數碾壓無數人。
一旁的建國和羅弋被這邊的白光吸引,看到小丘變了模樣,呆呆站在那驚訝不已。
小丘穿著孝服一樣的素衣,以人的姿態站在那,和之前的魚形有著天壤之別。
“帥哥,你誰……”
建國忍不住開口問。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美醜之間居然還可以這樣轉換。
小丘跑到了台子邊緣,探身朝水面望去,發現自己的臉恢復成從前,悲喜交加。
“我終於不用那樣的臉憋屈活著了。”
直到金小姐和小丘都離開。
羅弋還在研究那把劍,這樣一個神器,如果把它力量全開,豈不是可以毀天滅地,不知道和另外那把搭配起來該是如何的不可估量……
建國坐在那望著夜空,突然沒有了之前的輕松。
“你覺得我們進去是送死嗎?”他問。
羅弋回頭看了一眼他。
“……有點這個意思。”
他語氣並沒有絲毫退讓:“可即使這樣我也要去。”
建國目光落在劍上,“可能那個小丘也看出我們不自量力。”
“換了任何人都會這麽覺得。”羅弋苦笑一把。
小丘當初那麽厲害,還被廢掉了九成修為……
“羅弋。”
建國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他平日裡很少這麽叫他的全名。
“嗯?”
建國問:“壬子出現的那一晚,都發生了什麽?”
羅弋停下手中擦劍的動作,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那時候我們幾個都昏迷,只有你追著威廉,遇到了壬子。”建國說。
“是的”
這一點無需否認。
“壬子搶走珠子,帶走昏迷的威廉。”
“那他為什麽沒對付你?”
建國站起身,“你甚至沒有受傷,他並沒對你動手?”
……
羅弋有些噎住。
建國窮追不舍:“他為什麽沒有對付你?小丘那樣厲害,還差點魂飛魄散。你又何德何能讓他放了一馬……”
羅弋不再說話。
他也不想找什麽別的理由去糊弄建國。
“你沒什麽想跟我說的?你都對我隱瞞了什麽?”
羅弋此刻已經無心研究劍。
沉沉道:“很多。”
建國聲音渾厚,透著一股子正經。
“我知道你對我隱瞞了很多事,可能你覺得現在不是告訴我的時機,我本來也打算忍著好奇,不過現在我不想再稀裡糊塗。”
“你等……”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
建國這句話說出來, 空氣瞬間變得寂靜。
“?”
羅弋心中一驚。
建國說:“你以為那天晚上我們幾個昏迷了……但我沒有。”
羅弋緊張的看著他,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
還沒等他想好怎麽應對,建國突然伸手卡住他的手腕,用嚴厲的聲音問:“為什麽你的身體裡有一條蛇?!”
建國的眼神已經沒了平日的浪蕩,黑黑的眼中全是肅然。
羅弋雖平靜的看著他,心中卻是雜亂無章。
原來他那天看到了自己和壬子,只是一直忍著沒問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