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如果不是特別頭疼的事,你也不會到這兒來找我。”金小姐說。
羅弋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說的是真的……
他低頭把帶在身上的那個鱗片從口袋掏了出來,鱗片被一塊布小心翼翼地包裹著,放到金小姐的面前。
“你認識這個嗎?”他問。
金小姐把那個東西拿在手裡,打開後,一個黑色的鱗片映入眼簾。
“這是?”
羅弋說:“前幾天遇到一個這樣的妖怪,是隱形的,我看不見他的樣子,但從它身上揪下了這個鱗片,想過來問問你是否認識……”
金小姐看著那個鱗片,覺得它並沒有什麽不尋常。
“它對你做了什麽”她問。
“他倒是沒動手,但是把黑石復活了……”
金小姐聽到這話,抬眼看了一眼羅弋,“黑石被復活了?”
說完又仔細去看手中鱗片。
金小姐出手一向重,黑石當初已經被捏得粉碎居然還能被復活,可見這妖怪有點本事!
“我並不認識長有這種鱗片的妖怪。”金小姐說。
羅弋聽到這句話,有幾分失落,他原以為她會認出一些。
“我曾經猜想這是龍的……”羅弋說。
“龍鱗不是這樣。”金小姐打斷他。
羅弋點點頭,“剛才我去聽了個講座,問了一個專門研究古代神獸的教授,他也覺得不像龍,說像傳說中的犼。”
金小姐突然一笑,看著他:“也不是犼。”
羅弋不解:“你這麽肯定?”
“那些人類的學者都是根據古籍來考證妖怪,可人類古籍中記載的東西,大部分並不準,我見過犼,它的鱗片不是這樣。”
羅弋本來想問她,那個神秘的犼究竟長什麽樣子,然而想想還是把重點放在這個鱗片上靠譜。
他此時有點挫敗感,突然意識到即使拿到這個鱗片也沒多少意義。
“我本來以為你會認識它……”羅弋說。
金小姐看他有些沮喪,安慰道:“這世間妖魔萬萬千,但有本事的並不多,說起來其實不難查!除了把黑石復活之外,真的什麽都沒做嗎?”
羅弋點頭,“我之前還以為這是你的故人,因為它總是跟著我……”
“什麽時候?”她問。
羅弋猶豫著說:“最早都可以追溯到12歲那年……”
金小姐忽然抬起頭,盯著羅弋:“你說什麽?!”
羅弋說:“小時候有段時間它就跟在我的身後,後來我在水中的倒影裡看到它的輪廓,嚇壞了。”
金小姐沒有想到這個妖怪居然那麽早就出現跟著羅弋,它看著手中那黑黝黝的鱗片:“……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當時我把這件事情跟管家說了,後來也對爹說了,不過他們都說是我年紀小看錯了。”羅弋無奈地說。
想想那個時候,金小姐每天關在房間裡從不出門,羅弋一個月也見不了她一次面,說不到兩句話,那些發生在羅弋身上的事她大概率都不知道。
“對了……它身上冰涼堅硬,似乎有一層水……粘粘的。”羅弋補充道。
金小姐眼睛還盯著鱗片,似乎陷入沉思,“身上有水一樣的……”
在重複了這句之後,突然眼神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麽,這個細節被羅弋看了出來。
“你認識嗎?”他問。
金小姐回神,搖搖頭,“……不認識。”
羅弋看著她,
“可剛才你的眼神分明想起了什麽……”“”
金小姐一笑,“想起了一些別的,和這個鱗片無關。”
“你知道一個經久不衰的電視劇情節嗎?就是我現在拿著鱗片來問你,你認出了這個鱗片,但出於某些原因不肯告訴我,於是當妖怪再次找到我,打得難舍難分時,你出現並終於承認和它是多年的相識,不告訴我它的身份是有苦衷……”羅弋說。
金小姐看著他侃侃而談的模樣突然又笑了。
“你哪裡來的這麽多橋段……”
“電視劇都是這麽演的。”
金小姐把黑色的鱗片緩緩放到桌子上,鄭重的說,“放心吧,我的確不認識它,只是剛才一瞬間……想到了一個特殊的妖怪。”
這個世界上還有特殊的妖怪?羅弋不解。
“誰?”他問。
“說了你也不知道,連我也只是聽了幾句關於它的傳說……他已經死了幾萬年早就不存在這個世上。”
這句話突然勾起了羅弋的好奇心。
“那是個什麽妖怪?”
金小姐站起身,看看窗戶外高樓林立的風景。
“據說它的鱗片也是黑色,猶如鎧甲包裹在身上,曾經違反了天道犯下重罪被眾神合力攻擊最後死掉。”
金小姐說。
“那說不定……它復活了。”羅弋猜想。
“不會的,它當時是自毀神元灰飛煙滅,不可能復活。況且這個妖怪如果是它,你根本就不可能從它身上拿到鱗片還安然無恙。”金小姐說。
羅弋一聽就知道這是個大人物,聽金小姐的語氣,她口中的那個妖怪等級不會比她低,按照那天晚上自己和建國和它過招的情況,那妖怪並沒有這麽厲害。
羅弋失落的歎口氣,意識到這個妖怪的身份短期內不會有結果。
“這一次你拿到它的鱗片,估計他很長時間不會再來找你。”金小姐說。
“為什麽?”羅弋問。
“按照你剛才的說法,他在你小時候就跟著你一段時間,但卻從沒有對你做過什麽,這次它回來復活黑石,仍舊是沒有自己動手……你從它身上硬生生拽下一個鱗片,然而卻毫發無傷,這意味著什麽?”
是啊……
羅弋突然意識到:當時和建國一起布陣對付它,它全程都在防守並沒有任何攻擊。按理說他的法力並不低,想要重傷自己和建國,是分分鍾的事!
羅弋皺著眉頭。
“要麽不敢,要麽不能!”金小姐提醒他。
————
此時正宗正在外面鬼頭鬼腦。
他進到大廈門裡之後,早早的就看到了一個人把羅弋帶到了這一層,正宗小心翼翼地跟了過來,這個樓太大有那麽多房間,他不知道羅弋究竟進的是哪個辦公室,提著一個大包在外面走走看看,沒事兒趴在門上聽兩句。
太爺爺來這裡是幹嘛的?
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難道那個雜志寫的全都是真的……
正宗帶著疑問正趴在一個房間的門上,偷偷聽裡面是不是有說話。
一個人同樣到達了這一層,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他,走了過來站到了他身後。
正宗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身上,仰頭一看,是薑少琰。
正宗並不認識薑少琰,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之前隔壁病友給他看的照片。
“不好意思啊……”
正宗為不經意撞到他道歉。
薑少琰臉色如冰山,“你在做什麽?”
正宗答“……找人。”
薑少琰打量了一下他,發現他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類。
“找什麽人能到這個樓層?”
這時他身後的秘書也跟過來了,看到羅正宗這個人同樣感到意外。
“保安都是幹什麽吃的!”薑少琰語氣不善。
正宗察覺到他並不好惹,識時務地低著腦袋說:“我這就走……”
薑少琰的秘書卻上前一把揪住了他,“上來多長時間了,都聽到什麽了?”
正宗瞬間緊張了起來,“什麽都沒聽到,我來找人的。”
他想把秘書的手從身上拿開,然而秘書的手抓的死死的。
羅弋正在辦公室和金小姐聊那個妖怪,聽到外面亂糟糟的便站起身去開門。
這一打開門才發現薑少琰和羅正宗都在門口。
“太……堂哥。”正宗叫了一聲。
羅弋吃驚透了:“你怎麽來這了?”
“堂哥?”
將少琰聽到這個稱呼也是愣了一愣。
秘書見他和羅弋相熟迅速松開了手,正宗趕緊站到了羅弋身邊。
“你來這裡做什麽?”羅弋小聲問他。
正宗帶著慚愧:“我看你進來了,便跟過來了。”
金小姐的辦公室裡。
羅弋,正宗,薑少琰三人齊刷刷地坐在沙發上。
“六代單傳的重重孫?”金小姐看著正宗。
正宗規規矩矩地坐著,一直低著腦袋不敢看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金小姐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奇怪的力量,讓他不敢直視。
“是啊,現在家譜他還留著。”羅弋說。
“沒想到羅家還有傳人……”金小姐打量著正宗。
“只是脈輪太弱。”
薑少琰冷冷看了眼正宗,沒有說什麽。
“快20了吧。”金小姐問他。
正宗緊張地回答:“馬上就20了……曾曾曾伯母。”
這個稱呼一下把金小姐逗樂,正宗還在緊張,他壓根就不知道這個稱呼到底對不對,畢竟隔了好幾代。
金小姐笑了笑,“你不用這麽稱呼我,和你之間沒有關系。”
羅弋聽到這句話,覺的有些不近人情,然而他揣摩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這樣。
正宗是自己父親弟弟的後代,從血緣上來說他們有關系,但是金小姐和正宗在血緣上沒有任何關系。
“既然是唯一的血脈,你就好好照顧吧。”金小姐語氣不痛不癢,對正宗並沒有表現出多少親近。
“不用照顧,我自己也能養活自己。”正宗說。
“挺有骨氣。”金小姐一直看著他。
正宗看到她的眼神迅速又把臉低下去,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害怕她。
羅弋看出了正宗的不自在,站起身說:“今天的正事也說完了,還是先告辭吧!”
羅弋帶著正宗下了樓,薑少琰留在了金小姐的辦公室中匯報工作,最近很長一段時間,薑少琰一直夾著尾巴做人。
正宗跟著羅弋從電梯上下來,終於把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拍了拍胸脯。
“哎呀……她好可怕。”正宗聲音似乎都顫抖了。
“你怎麽會有這種感覺?”羅弋問他。
正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有點怕。”
羅弋解釋:“其實她只是外表看起來冷漠些……”
正宗仰起頭看著這個大廈金碧輝煌的裝修,還有一層又一層的回旋電梯。
臉上滿滿的羨慕。
“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和有錢人成為親戚。”正宗幽默地說。
羅弋笑著看他,這時才留意到他手中的大包。
“出院手續都辦妥了嗎?”
“那是當然,我又不是小孩子。”
考慮到他此時還是一個需要休養的病人,羅弋伸手把那個大包拿到了自己手中。
“最近一段時間你先去我那住,等完全恢復了再回家。”
“哦……”
二人剛從大廈走出來,正撞見建國站在門口,似乎已經等他們很久的樣子。
建國看到正宗,做了一個想揍他的手勢,“你小子出院也不打聲招呼!”
“你……專門在這等我們?”羅弋問。
建國嘖嘖兩聲,“難道是在等別人?”
幾個人邊走邊說。
“那個鱗片的事兒!我今天查了一天資料,發現太難查了,基本找不到符合的。”建國說。
“是啊。”羅弋點點頭。
“好幾種推論全部給推翻了。”
羅弋把今天下午和嚴教授的對話,還有和金小姐的談話內容,大致講了一遍給建國。
“我同意最後金小姐的結論,它不對你動手肯定是有原因的。”建國難得的站在客觀的角度去讚同金小姐。
“之前我就在想,它有那麽大本事要對付你簡直不要太簡單,但是一直沒傷害過你,說明定是有什麽在約束著它的行為,比如客觀上有別的力量約束他對你出手,或者主觀上自己約束自己……”
正宗一頭霧水地聽著兩人對話。
怎麽他們大人之間的對話都這麽深奧,還分主觀客觀。
“你也覺得經過這次之後他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羅弋問。
“是的。”建國語氣肯定。
這時,幾個人走到了一個熱鬧的路口,突然一個穿小醜衣服的人攔住他們。
“幾位先生來抽獎嗎?我們公司推出了超級優惠,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羅弋向來對這種大街上的推銷不感興趣,正要拒絕,正宗卻兩眼放光。
“哇,抽獎免費泡溫泉?”
羅弋問他:“你喜歡泡溫泉?”
“不啊……我是想假如抽到免費的門票可以打折賣出去賺點小費。”正宗說。
“這孩子一看就是窮慣了。”建國無奈地笑。
這時那個小醜又說話了:“幾位先生,機會難得。”
說著,。。已經把一個大箱子送到了他們面前。
“確定是免費抽獎免費去嗎?沒有什麽隱形消費?”正宗謹慎地問。
小醜的臉上看不清表情,用尖銳的聲音說:“當然了,我們每年都會選幾位幸運客戶免費體驗溫泉,凡是抽中的幸運者全程免費!”
“那好!我來。”正宗在爪子剛要伸過去抽獎。
小醜突然問他:“你的身份證最後一位數字是什麽?”
“啊?”正宗不解。
小醜說:“我們這個抽獎有規定,身份證的最後一位數字必須是奇數。”
“還有這麽奇怪的規定?”建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