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煙霧緩緩散去時,台上的景象終於清晰的浮現在人家面前。
除了身為裁判的張凡棟導師外,已經沒有人站著的了。
陳清跟向笑天分別躺在擂台上的石板上,一動不動。
吳導師跟張導師幾乎是同時跳上擂台,想去觀察下兩人的情況。
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在安靜的格鬥館裡,卻是如此的清晰。
“裁判……可以……宣布……勝負了吧!”
是陳清!
陳清竟然還清醒著。
那麽問題來了,裁判會怎判他獲勝嗎?
所有人都憑住了呼吸,看著擂台上,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張凡棟導師沒有去看兩位跳上擂台的導師,而是看了眼躺在地上,眼睛快眯上的陳清,還有他那隻依然握著長劍的左手。
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向笑天,只見他胸口有個非常大的創傷,血肉模糊,整個人已經昏迷過去。
沉凝了一會,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大聲道:“妖都學院,陳清勝!”
原本平靜的格鬥館突然沸騰起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陳清最終竟然真的戰勝了天之驕子的向笑天。
但是沒有人否定他的成績,只能說陳清最後時刻的表現征服了所有人。
“啪啪啪……”
掌聲再次響起,這時本次擂台賽第三次響起掌聲,前兩次分別是為九修跟向笑天這兩個天之驕子而響。
而這次,是為陳清而響。
聽著耳邊傳來如雷鳴般的掌聲,陳清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雷源九術》果然很強,只是第一招,就有這樣強大的威力。
陳清暗想到。
然後,沉重的傷勢讓他終於慢慢的昏厥過去。
吳導師在陳清身邊蹲了下來,右手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開始用他的力量幫陳清囚固其體內暴動的靈氣。
好了之後才示意一旁的醫療人員上前將陳清抬上擔架,其中搬到他左手時,因為那柄劍還插在他掌心中,吳導師不敢隨意拔出,只能是先小心將這隻手跟劍一起移到到擔架上。
但是再小心,終究也還是會痛的。
見昏厥中的陳清緊皺著眉頭,吳導師不由得小聲的笑罵道:“臭小子,還知道痛,誰叫你這麽狂野的?”
看著陳清被徑直抬上救護車,送往醫院。
吳導師示意婭莉跟上去照顧他,他還要留下來幫陳清領取第一名的獎勵。
那小子這次這麽拚,不就是為了這個煆體丹嗎?
隨即又搖了搖頭苦笑,這次回去估計得被校長罵了,三個一開始簽下來的保送生,全在這次擂台賽中受傷了。
所幸,最終帶回了時隔七年未曾染指的試訓營第一名。
也算是有個交待了吧!
……
粵省寧市,夜。
在整個寧市最有名氣的光明小別墅區,靠近江邊的的那棟最大的別墅中。
此時燈火通明,人影綽約。
但是氣氛卻是壓抑到極點,除了有女人啼哭聲外,什麽聲音都沒有。
走近才會發現,別墅一樓客廳中間,擺放著一副冷櫃棺木。
一個長相雍容大氣的中年女人此時正趴在棺木上放聲哀嚎,妝容凌亂,再無半分氣質。
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個中年男人面色陰沉如墨坐在哪裡,雙手合在一起放在雙腿上,發白的指尖彰顯他此時心緒的波動有多大。
旁邊的有不少人圍站著,
所有人都低頭不敢說話,其中,也包括陳清的熟人,寧澤高中的副校長李銘澤。 此時的李銘澤再無半點寧澤高中副校長的冷冽,蒼白的臉色跟滿頭的冷汗,眼神中有著濃濃的驚恐。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跟李銘澤差不多,仿佛那個坐在沙發裡的男了就是這一片天。
而現在,這片天正是烏雲密布之時,沉悶的氣氛壓得所有人都喘不上氣來。
“涮~”
那個男人突然站了起來,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冷顫。
慢慢走到冷櫃棺材旁,男人將手放在水晶棺蓋上,輕輕的撫摸著,眼角早已濕潤。
看著躺在棺材裡的那個年輕的身影,他的眼睛慢慢的變得腥紅起來。
如果陳清此時在這裡的話,他一定對棺材裡的那具屍體不陌生,正是被他在生死擂上打死的李劍豐。
而這個中年男人,則是寧澤市最有錢的男人,李氏集團的掌舵人,李劍豐的父親,李銘威。
看著自己兒子冰冷的屍體,李銘威沙啞著聲音問道:“陳清跟他的父母都在妖都?”
人群中一個帶著眼鏡的西裝男子站了出來,謙恭的低頭回道:“是的,他們是一對經營服裝行業的小商人。”
“小商人?呵呵,我李銘威的兒子,竟然被一對小商人的兒子打死了, 哈哈哈……”
李銘威在笑,但是眼神卻如九幽地獄般的陰森。
周圍所有人頭低得更下了,沒人敢去接觸李銘威的視線。
狂笑了一會,李銘威才再次問道:“寧家那小胖子,將未證明成功的煉氣丸給劍豐吃?”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身形一震,李銘澤硬著頭皮站出來說道:“大哥,寧家那孩子,應該不是故意的,我們也不能跟寧家做對啊,我……”
李銘澤說不下去了,因為李銘威已經神色陰冷的看著他。
“啪~”
一巴掌,直接甩在李銘澤的臉上,將他扇得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李銘澤卻不敢吭一聲。
“吃裡趴外的東西,自己侄子被人害死,還在挺人說好話。”
李銘威狠狠的說道:“我敢說那小胖子不是拿劍豐當試驗品了?要不他會蠱惑劍豐去跟陳清打生死擂?那小子有多精明你以為我不清楚嗎?
為仇人說話,怎麽?劍豐死了你很開心,覺得你兒子劍雄能接李氏的班了?”
李銘澤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顫抖著解釋道:“我哪敢有這想法啊大哥,李氏是你空手打出來的天下,我怎麽敢有這種想法?我跟劍豐一向感情很好,你是知道的,我說的都是為了全局,並沒有其他意思啊大哥!”
堂堂高中的副校長,此時卻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李銘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這才哼了一聲,道:“如果你不是我親弟弟,早就宰了你這蠢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