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驚慌失措的人群之中,有一個身影,拖著沉重而淡定的腳步,一步步走來,與四周的人群格格不入。
陳清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那道身影就清晰的出現在陳清視線之中。
削瘦的身形,慘白的膚色,年輕的面孔,一身純黑色的運動服,微駝的身子,背著一副棕色的棺材,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雙死灰色的眼睛。
毫無生機,陰森詭異。
任何人,只要看他一眼,都會心底發寒。
陳清慢慢站直了起來,他已經感受到,來人鎖定在他身上的氣機。
這個邪氣的年輕人,是衝著他來的。
……
就在爆炸聲響的那一刻,離陳清百米左右的地方,熙來攘往的人群中,兩個便衣武警突然間停下了腳步,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一陣風剛好吹來,兩個武警似乎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定身咒,陰陽師?”
其中一個武警開口道。
沒有人回答他,此時街道上的行人因為前方的爆炸聲而開始變得雜亂喧嘩,有人想向前去看下發生了什麽,有人害怕得想往後退……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對政府武警出手,雲省季家想反叛嗎?”
另一個武警也大聲喝斥道。
“噗嗤~哇哈哈哈……”
一道分不清男女的中性笑聲傳來,那人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笑聲張揚放肆。
過了會,那人笑聲漸低,這才道:“那你們就去抓季家好了,最好將季家人統統殺掉,哈哈哈……”
話未說完,又止不住笑了起來。
那人的話讓兩個武警瞳孔一陣收縮,一人更是失聲道:“你是那個被雲省季家追殺的叛族者,國家通緝的A級邪修季公明。”
……
另一邊,步行街街口最高的一棟高樓的天台上,此時到處一個片狼藉,龜裂破損的地面,碎開的儲水池,中央還有一個被炸開的大洞,直接將頂層的樓層跟天台打通。
濃煙從樓層內翻騰而起,隱約能聽到呼喊聲求救聲。
天台上的一個角落,三個武警背靠背做出防禦的姿態,警惕的看著包圍他們的敵人。
四個身穿黑色風衣,戴著京劇臉譜面具的武修。
“你們到底是誰,膽子不少,襲擊華國武警,炸毀高樓建築,造成大量人員傷亡,這些都是死罪。”
領頭的武警小隊長,目光沉煉的看著這些人,其實他的心裡大約知道這些人是為何而來的。
他們奉命保護那個來自粵省寧市的小家夥,這些人,應該就是為了那個小子而來的。
盡管之前中隊長就再三強調過,敵人如果出現的話,實力應該不會低,但還是沒想到,竟然真的出現四個中級煉氣期武修,加上之前將中隊長引走的那個高級武修,這股力量,到底是怎麽躲過帝都的層層排查出現在這裡的。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需要請幾位暫時留在這裡一會。”
那四個神秘武修的領袖說道,話音剛落,便對另外三人做了個手勢。
接著四人都騰空而起,各佔據一個方向,同時手上各自結出手印,口中念道:“東”
“西”
“南”
“北”
“結—四方之界”
幾人的動作太快了,但三個武警反應過來,想要阻止他們的時候,一個以四人為四角的正方體透明結界已經如牢籠一樣籠罩住了他們,
將他們困在結界之中。 ……
站在街道中間,陳清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邪氣凜然的年輕人,開口道:“你是什麽人?”
那年輕人死灰色的瞳孔望向陳清,回應道:“喪天棄”。
聲音沙啞生澀,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誰讓你來的?”
那個自稱叫喪天棄的年輕人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不清楚。”
陳清有點異樣的看著這個看上去年紀跟他差不多的家夥。
既驚訝於他的態度,又驚訝於他所說的話。
不待陳清再開口,喪天棄又道:“有人托我向你討一樣東西,你懂嗎?”
陳清心裡一沉,暗道一聲果然是那些人,只是他沒想到這些人如此瘋狂又如此強大,竟然敢在帝都對他出手。
整個帝都臥虎藏龍,無數高手在這,別的不說,帝都學院就在這不遠處,光裡面的導師跟校領導就是一股可怕的力量,這些人就不害怕嗎?
見陳清沒有開口,喪天棄認真的說道:“看樣子你懂,那,交出來吧。”
陳清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堅定,道:“如果我說不呢。”
“你拒絕不了。”
喪天棄自信的說道,話音剛落,他的右手手掌上,一股黑色的靈氣如黑霧般沸騰彌漫。
“冥技—送葬”。
那黑霧般的靈氣瞬間消失在其手上。
接著,再次出現時,已經如騰蛇般纏繞在陳清身上。
如同一條繩子般綁著他朝地面拖去。
粹不及防間,陳清一身的力量還未來得及發揮,就已經被那些黑色的靈氣拉倒。
“嘭~”
一聲怪異的聲響。
地面的瀝青路詭異的分開出一個長方形的深坑,陳清就這樣被那股黑色靈氣綁著拽進其中。
下面的黃色沙土在陳清掉下去後,開始自動的覆蓋掩埋上去,看樣子,竟是要將陳清活埋起來。
“可惡”
陳清奮力的掙扎著,只是那怕他有強悍的身體也無濟於事,那些黑色靈氣韌性十足的纏在他的身體外面,任憑陳清如何掙脫都沒有用。
死死的將在綁在坑底。
沙土均勻而快速的蓋在陳清身上,臉上。
不一小會,坑就被填滿了一小半,陳清的身影也看不到了。
街道的兩旁,很多躲在店鋪裡的行人看到這一幕都被嚇呆了。
在這個武修的世界裡,哪怕很多人或是電視裡或者現實中都要見識過武修的戰鬥,但是卻從未有人見過如此詭異陰森的手段。
活埋,這是一種殘忍到滅絕人性的殺人手法。
而現在,這麽一個長相恐怖的年輕武修,在所有人面前,施展了這麽一式駭人聽聞的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