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6日,上午11點,帝都機場。
陳清拉著行李箱,一臉好奇的走出通道。
前世今生,他都沒有來過帝都。
對於這座千古名城,他是充滿敬畏的。
而在陳清出通道的時候,離他不遠處,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吸引了很多行人的眼光。
夏日炎炎,所有人都衣著清涼。
短袖、背心、裙子、熱褲、大長腿隨處可見。
但是這個少年卻穿著黑色的鬥篷,以及深綠色的長軍靴。
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盡管行人對他指指點點,但是少年卻一臉的平靜。
黑色齊耳的頭髮,高挺的鼻梁,帶著一絲冷意的眼神,都讓這個少年看上去有股莫名的氣場。
此時,少年的面前,有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在對他進行著最後的叮囑。
“修兒,這次的機會很難得,雖然吳導師已經向我們保證一定會給你一份保送協議,但是我跟你爸,你爺爺,要的都不是這個。
你知道的,我們家,承受了太大的壓力了,當年你爺爺在在東亞戰爭中立下大功,太宗力排眾異,將倭國的藏刀術賜給我們家。
可惜我跟你爸的天賦都太差了,別說將藏刀術發揚光大,連保住這份傳承都不容易。
那些世家一直對我們有意見,覺得我們埋沒了這份傳承,你爺爺年紀也大了,撐不了多久的。
幸好蒼天有眼,修兒你天資橫溢,天賦連妖都學院都看重,等這次拿到獎學金之後,就先隨吳導師留在妖都學院好好修煉。
家裡所有人,都等待著你成為宗師的那天,光耀家族門楣。”
說完中年人激動的拍了拍鬥篷少年的肩膀。
而那少年,卻依舊臉無表情,冷冷清清。
在中年人說完之後,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應了聲:“嗯。”
看著少年這個樣子,中年人無奈的說道:“修兒,你太沉默了,這樣可不行,要多跟人溝通。
妖都學院貴為四大學院之一,天才輩出,你在裡面修行,有機會也要多交些朋友。
俗話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出路,我們不需要出路,但是將來你執掌家族,在外面總要有些朋友幫襯才行的。”
鬥篷少年又是點了點頭,見中年人一臉的失望之色,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字:“知道。”
中年人看得一陣宛爾,歎了口氣道:“罷了罷了,不勉強你了。修兒,大伯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保重。”
“嗯!”
應了聲後,那少年便看著中年人轉身走進通道,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舍之色。
……
陳清在機場裡瞎逛了一會之後,才走出機場大門,剛下台階,一輛的士就停在他面前。
司機搖下窗,對著陳清說道:“小兄弟,坐車不。”
正好要去帝都學院,於是陳清彎下腰對司機問道:“到帝都學院多少錢?”
司機呵呵一笑,“真有緣,小兄弟,我車上還有一個乘客,也是要去帝都學院的,不介意的話拚個車,我算你便宜點,50塊就行,怎麽樣。”
陳清這時才通過窗口看到後排真的還有一位乘客,那是個跟他一般年紀的少年。
穿著黑色的鬥篷,神色木然。
正是剛在機場上送走其大伯的少年。
陳清想了想,昨晚在手機上查過,正常包車的士從機場到帝都學院是要70塊錢,
現在這司機算50元,不算坑他。 於是對司機說道:“行,就50。”
然後拉開後座鑽了進去。
那鬥篷少年見他坐進去,便靠邊挪了挪。
“謝謝!”
“……”
以前都知道帝都的交通很差,但是有多差,陳清這次算是有最直接的感受。
從機場到帝都學院,有七成以上的路是堵車的。
車子足足開了三個小時。
幸好司機是個老北京,一路上不停的跟他們聊天。
準確的說,是跟陳清聊天,鬥篷少年一直安靜的聽他們說。
一開始,司機也時不時的會問鬥篷少年一些問題,只是在鬥篷少年沉默了幾回後,便放棄了跟他聊天的想法。
就這樣,下午二點出頭,陳清跟鬥篷少年才在帝都學院門口下車。
光是站在學院門口,看著這座聞名世界的武修聖地,陳清都有一種震憾感。
大門寬百米左右,高二十米有余。
巨大的石匾上,鐵筆銀鉤的四個大字,帝都學院。
僅僅是一個大門,陳清就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氣勢。
走到旁邊的門衛處,守門的是個乾瘦的老頭。
陳清很客氣的問道:“你好大爺,我是來參加武修大學聯盟舉辦的試訓營的學生,我能先進去參觀下嗎?”
“參加試訓營的?那要後天才開放,你後天再來吧。”
“呃大爺,我很仰慕帝都學院的,就是想提前參觀下,你看能通融下嗎?”
陳清很客氣的說道,如果此時他有抽煙的話,他還會遞根煙過去。
上輩子混職場的,來事這功夫,他還是挺熟悉的,也知道很多上了年紀的大爺就吃這套。
只是這次令他失望了。
這個門衛大爺的語氣有點衝,直接擺擺手,想趕蒼蠅一樣,道:“沒得通融,走吧小子。”
呃,估計就是沒送煙,缺少這個核心舉動,所以套近失敗了。
陳清悻悻然的轉過身,這時他才看到,那個鬥篷少年就站在他身後。
見陳清進不去,他也皺了皺眉頭。
陳清了然了,原先以為他是帝都學院的學生,看樣子不是啊。
那十有八九就是跟他一樣是來參加試訓營的高中生了。
既然是都是高中生,而且是坐同一輛的士過來的,不得不說,還真有緣份。
於是陳清自動打了個招呼:“同學,你也是來參加試訓營的嗎?”
鬥篷少年有點詫異的看了眼陳清,似乎沒想到他會主動跟他說話,要知道剛在車上,兩人都沒溝通過半句話。
陳清見那鬥篷少年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應他,也不奇怪,剛在車上,他已經見識過這樣的場面了。
就在他猜測這個少年會不會是個啞巴時。
只見站在他對面的這個鬥篷少年,突然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