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破風聲。
“小崽子,給老子留下……”
一聲怒吼,響徹山林,驚起群鳥騰空。
不用想也知道,身後那兩個人追上來了。
陳清雖然此時速度極為驚人,稱得上是風馳電掣。
但是畢竟他本身隻是一個引氣期的學生,連武修都還算不上。
體內這股力量雖然強勁醇厚,卻不受他所控制。
身法什麽的也沒有,隻是單純的運用那秘境之中學到的動作,簡單粗糙的增強了下速度而已。
加上此時懷裡還抱著雲雅心。
碰上一般兩三層的煉氣武修,說不定還能有機會逃走。
可是碰上兩個修煉有成的四層煉氣武修,他此時的速度根本沒有優勢。
無論他怎麽展轉騰挪,後那兩道氣機都緊緊的跟著他,並且越來越近。
“小子,秘境內的傳承被你得手了吧,那東西不是你能擁有的,交出來,我保證放你們安全離開。”
那枯瘦老者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陳清卻是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
他可不是沒見識過人心險惡的單純學生,前世職場拚搏,什麽勾心鬥角沒經歷過。
枯瘦老者說這話,無非就是想哄騙陳清,隻要他稍微心動,動作停緩一下,就會馬上被追上,到時候,自己跟雲雅心兩人,都活不了。
能直接殺人取貨,乾嗎還要留著隱患。
何況陳清也不覺得自己得到什麽傳承,就體內這股雷電力量?想交也交不出來啊!
倒是他懷裡的雲雅心,臉色複雜的看著抱著自己逃命的這個少年。
秘境傳承,心思七巧玲瓏的她,隻是聽那老者一句話,已經大致知道事情的起落了。
不過難得的是,面對那老者的提出的選擇,他竟然能做到毫不動搖,自始至終速度不減。
甚至雲雅心從陳清的臉上還看到一絲不屑。
無論如何,都證明了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少年。
感受著背後那兩道越來越近的氣機,陳清心中也開始暗暗著急了。
“別管他們,你一直跑就行!”
溫潤之音自懷中傳來,有種說不出的溫柔,讓陳清開始焦燥的心又平複下來。
陳清低頭看了一眼,剛好雲雅心也正望著他。
四目相對,一股難言的情緒從兩人各自心頭掠過。
臉頰微紅,雲雅心輕輕別過頭,看向陳清身後,那枯瘦老者跟雄壯漢子已經距離他們不足十米了。
定了定心神,凝視著二人,朱唇輕啟:“入幻”
美眸中那層雲霧內開始生出朵朵粉色花瓣,花瓣隨風搖曳飄落,落在了一片寧靜而唯美的世界。
青青綠草,整齊沒膝。
一顆參天大樹冠蓋遮天,樹上開滿了茂密的粉色花瓣。
風吹草低、花瓣飄零。
夕陽正好,金輝撒滿整片天空。
仿佛全世界,都變成了一副寫意的油畫,讓人沉迷其中。
“不好,中招了!”
枯瘦老者迷茫的眼神突然清醒過來,隨後,雄壯漢子也同樣變得臉色鐵青。
這時,陳清已經抱著雲雅心,跟他們拉開了百多米的距離了。
“沒想到,一直惕防著她,最後還是中招了,而且是我們同時入了幻境,這個時機,把握得真精準啊,難怪帝都學院把她當寶貝。”
枯瘦老者感歎道。
雄壯漢子看了他一眼,
說道:“那小子跑不了的,雲雅心雖強又如何,以她現在的修為,我就不信她一天能發動兩次幻眼。 我們現在追,還有機會抓住他,那小子一定得到秘境裡的傳承了,之前我抓他來的時候,他可啥也不是,現在竟然有這樣的能耐了,就算是一般的三層煉氣士,速度也比不上他吧,還有他身外那股雷電力量,嘖嘖,不簡單呐!”
枯瘦老者雙目深邃的望向陳清逃去的方向,過了一會才道:“不簡單就對了,大人花了那麽大代價得來的消息,連華國政府都不知道這個秘境,怎麽可能簡單?
那個小子,不過是暫時替我們保管那份傳承罷了,這種東西,可不是一個卑賤如蟻的小子能擁有的。”
頓了頓,他又道:“走吧,追不上了,寧市的武警已經來了,回去如實稟告大人吧!”
“武警?”雄壯漢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忌憚的神色,點頭道:“隻能這樣了。”
說完,兩人很快朝山林深入遁去。
另一邊,逃跑中的陳清看了眼懷裡的雲雅心,此時的雲雅心香汗淋淋,面無血色。
看得陳清不由來一陣心疼,柔聲問道:“你,怎麽了?”
雲雅心輕輕的搖了搖頭, 見陳清眼神中關懷之色甚濃,心中竟莫名的有種甜蜜。
張了張嘴,費力的解釋道:“脫力……而……已。”
“嗯!”
陳清重重的點了下頭,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這時,遠方一陣警笛聲傳來。
陳清面色一喜,他聽出,這是專屬於武警的警笛。
這個世界的武警,可不是普通的警察。
每一個武警,都是一名武修。
雖然大部分武警都隻是煉氣一兩層的修為,但是抵不住人多,而且訓練有素,另外他們除了配備常見的槍械等遠程熱武器,還都配備了可近戰的各類冷兵器。
這些武警的出現,足以保證他們的安全了。
陳清又向前跑了一會,這才看到一隊十幾人的武警朝他們奔馳而來。
感應下身後,那兩道一直鎖定他的氣機已經不在了,應該是見武警出現跑了。
他們,總算是安全了。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安心,緊繃的身心也緩緩放松下來。
而隨之而來的是,如潮水般的疲倦洶湧而至。
強忍著體內的疼痛以及身體的疲勞,他停住了腳步,在雲雅心擔憂的眼神中,慢慢將其平放在草地上。
努力給她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
一股乏力襲來,他隻覺得天旋地轉,世界開始變得黑暗起來……
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看到那些武警已經列陣舉槍向他走來,領頭的那個中年人,似乎對他喊著什麽。
但是他,已經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