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說:“全國各地的企事業單位,在上面都有常設的辦事機構,駐京辦也好,駐省辦也好,駐市辦也好,這些大大小小的駐外常設辦事機構,實際上是沒有行政編制的。換句話說,像這樣的辦事機構,從存在形式上來說,是不具備官方背景的。眼下,在省城裡,就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駐外辦事機構,這些辦事機構,沒有一家是公開掛牌的。所以它們就得換一種方式來顯示自己的存在,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原單位才允許他們開賓館,開酒樓,辦公司,剛開始的時候,這些酒樓和公司,只是他們存在的一個幌子,辦事機構工作人員的心思,並不在經營這些生意上。”
說到這兒,梁成問尚磊:“你知道你們這些常設的駐外辦事機構,主要工作職責是什麽嗎?”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尚磊說:“當然是為本單位服務了,你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迎來送往,搭橋鋪路,深化關系,建立感情,不就是這些嗎?”
梁成搖頭晃腦地說:“你回答對了一半,沒錯,這些只是表面上的工作職能,另外,駐外辦事機構還有一個潛在的智能,就是充當間諜。”
“間諜?”尚磊瞪圓了眼睛,“你開什麽玩笑?我們怎麽可以充當間諜呢?你讓我們暗*殺誰?又是向誰刺探情報?我可沒這個本事。”
梁成笑了笑說:“你別那麽緊張嘛!我說的是間諜,不是特工。當然了,這二者還是有一個共同點的,就是像你剛才說的,刺探情報。”
見尚磊和馬咪夏露全都是一副愕然的樣子,梁成更加得意了,繼續搖頭晃腦的解釋道:“你們要刺探的情報,實際上絕大部分都是公開的,你們只是要在這些情報向社會公開之前,提前捕捉到它。這些情報,主要是重大信息的一些變化。得到這些情報之後,你們要及時向你們單位的領導匯報,以便於他們及時調整有關的策略。當然了,有些時候,也會窺探某位大鱷的隱私,不過在這方面,完全是憑你們董事長總經理的特別交待和個人的愛好了。乾這種事的風險很大,一般人是不會這樣做的。”
尚磊覺得梁成說的這些話有幾分道理,便撓了撓後腦杓說:“臥槽!一不小心,我倒成了間諜了。”
梁成又扯到剛才的話題上:“搞這些間諜活動,實際上是很費錢的,請客送禮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就是家常便飯,一年下來,就是一筆不菲的開銷。可駐外辦事機構又不好意思老向原單位去伸手,於是他們開的這些酒樓,賓館,公司,就成了他們另外的一個經費來源。時間長了,有些人也會把這些收入中飽私囊,塞進自己的腰包裡。這樣一來,他們辦公司的積極性就更高了。有的駐外政府辦事機構,開的公司在規模上比所在地的正規公司還要大呢。當然了,他們一年下來,的確能賺不少的錢。當一個駐外聯絡辦主任,甚至比一個企業的大老板還有錢呢!”
尚磊問:“那他們開公司的這些錢,都是從哪兒來的呢?”
梁成說:“當然是單位給了,開這些公司,一方面是為了掩護身份,另一方面,是為了保證辦事機構的正常運作,本單位當然應該給錢了。”
尚磊一臉擔心地問:“那萬一要是賠了呢?”
梁成擺了擺手,笑著說:“賠的可能性不是很大。這些公司,都有著深厚的背景,他們的身後,是一個強大的機構,單就這一點,就比社會上一般的公司有著很強大的競爭優勢。手裡有了資源,乾實體一般是不會賠錢的。當然了,賺多賺少,那要看各自的本事,主要是看你手裡握有多大的資源。資源越大,利益就越大。老同學,你也辦個公司唄。”
尚磊搖了搖頭說:“我一沒有錢,二沒有做生意的經驗,我開公司,那還不淨等著賠錢了?就我現在的能耐,頂多就是開一個包子鋪,明天我就出去支個小攤,寫一條橫幅掛在包子鋪上面——颶風帝國集團夏州市分公司駐省城包子鋪。”
馬咪撇著嘴說:“梁成,你這個人就會出餿主意,我們家尚磊,在辦事處可是個光杆司令,要是開個包子鋪,還得自己揉面,自己和餡,自己包包子蒸包子賣包子,你想把他累死啊!”
梁成說:“我這可不是餿主意,以尚磊現在所擁有的資源,做生意肯定會發大財,而且還不是一般二般的大財。 這麽好的資源,放在手裡不用,豈不是可惜了?颶風帝國集團夏州市分公司為什麽要派他出來乾這個,不就是看上了他與你之間的這種關系嗎?不就是看上了你們家老爺子的社會地位嗎?要不然的話,憑什麽把他派到這兒來?既然有了這個條件,那就應該好好利用,好好把握,要不然就糟蹋了。我估計,公司派他出來,一方面是讓他把省城裡各方面的關系給理順了,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讓他發點財。”首發
尚磊可真是扎了心了,他能當上這個駐省辦主任,颶風帝國集團夏州市分公司的領導們看的就是馬咪的面子,而不是他的工作成績。
現在梁成也這麽說,看起來,他在人們的心目當中,除了和馬咪之間的這種關系之外,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馬咪見尚磊的臉色突然間變的很不好看,便叱責梁成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們家尚磊,本事大著呢,上一次到發改委辦事,就沒有靠任何人的關系。你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尚磊心裡清楚的很,馬咪這是給他找遮羞布呢,他非常感激的衝馬咪慘笑了一下,可心裡濃濃的結,無論如何都化不開。
尚磊下決心了,他要開公司,賺大錢,然後用賺來的這些錢,去開拓真正屬於他自己的事業。他是一個男人,整天活在女人的陰影裡,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他要自己為自己蹚出一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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