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進來。”高雅將下巴擺動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尚磊乖乖的按照她的下巴劃出的弧線走進了一個診室。
尚磊準備著接受嚴刑拷問,然後屈打成招。
高雅卻什麽也沒說,只是又擺動了一下下巴,意思是讓尚磊把衣服脫了。
尚磊很是難為情,他雖然當著高雅的面脫過兩次衣服,可那兩次都有關主任在場。這一回,卻是孤男寡女面對面。尚磊的小心臟突突突蹦到了二百二十邁,下意識地用手抹了抹鼻梁,又抹了抹腦門——日怪!怎麽沒有汗?別說汗了,連汗毛毛都沒有。
尚磊覺得有些蹊蹺,他知道自己那點出息,只要一緊張,身體的有些部位必定會出汗,先是鼻尖,然後是腦門,還有???手心。
尚磊攤開手心看了看,也沒有汗!
怪哉了!這二百二十邁的小心臟白突突了,光踩油門怎麽不給油啊!
高雅冷冷地看著尚磊的這些小動作,冷冷地說道:“知道厲害了吧!”
尚磊猛地抬頭,愕然看向高雅。高雅又擺動了一下下巴,尚磊乖乖的把衣服脫了。
高雅一邊看著,一邊用手指觸摸著尚磊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從前胸到後背,從上身到下身,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看了個遍,歎著氣埋怨尚磊:“都這樣了,還不來治療,真是沒法說你。”
尚磊故作輕松地說:“我覺得好多了呀!雖然沒有來醫院,可關主任給的那些藥,我抹的可勤了,這幾天感覺著輕松了不少呢!”
高雅轉到尚磊的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陰沉著臉說:“你跟我說實話,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感覺到身體內間斷性的燥熱?”
“有。”尚磊不得不承認。“高雅,這是怎麽回事?我這是燙傷,毛病應該在身體的表皮,為什麽身體裡面會突然燥熱的受不住?”
高雅又歎了一口氣,說:“你這種情況,屬於非接觸性燙傷,表面上看,並沒有接觸性燙傷留下的疤痕或者疙瘩,但同樣會造成表皮和皮脂毛孔的收縮,同時還有可能導致真皮組織汗腺導管的硬化和完全堵塞。如果人體內部算是一個火爐,那汗腺導管和皮脂毛孔就是大煙囪和小煙囪,煙囪都堵死了,體內的熱氣怎麽會排的出來?”
尚磊有些惶惑,急忙問道:“那怎麽才能把體內的熱氣排出來?”
高雅說:“泡水,就是把身體一直泡在冷水裡,靠水的溫度和滲透性慢慢抵消體內的溫度,但這種辦法,只能治標,卻不能治本。”
高雅見尚磊低著頭久久沒有吭聲,知道他害怕了,又進一步嚇唬道:“你現在還在初期,身體內的汗腺導管和皮脂毛孔還沒有完全堵塞,用不了幾天,就會完全被堵死,那時候就更受不了。有的患者實在受不了煎熬,茲要是能緩解身體內的燥熱,不管泥裡水裡盡管往裡面滾,跟畜生沒什麽區別。”首發
尚磊的腦海裡閃現出小時候在鄉下經常見到的豬打泥的景象,身子不由得猛一哆嗦:“那怎麽才能治本?”
高雅說:“無藥可救。”
“那怎麽辦?”尚磊沮喪地看著高雅,“總不能整天把自己泡在水裡吧,那還怎麽工作怎麽生活啊!”
高雅十分嚴肅地說:“只要你聽話,我倒是可以想想辦法。”
尚磊不解:“你不是說無藥可救嗎?”
“我說的是無藥可救,沒有說無可救藥。”高雅狡辯著,突然間臉色一沉,“你現在的狀況,如果能馬上治療的話,可能還有點希望。你要是不配合,那就只能永遠泡在水裡了。”
尚磊忙不迭地說:“配合,我一定配合。”
“那行,你現在就去辦入院手續。”
尚磊面有難色:“不是,高雅,我現在有這麽個特殊情況。”
“尚磊,你總是有特殊情況,什麽時候都有特殊情況。”高雅怒急而泣,“非要等到無可救藥的時候,你才沒有特殊情況?”
高雅的淚水浸濕了睫毛,像雨簾子似的往下淌著,尚磊抓耳撓腮的,圍著高雅直轉圈,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也不好意思去幫她擦拭。
“你說說,你到底有什麽特殊情況。”過了好大一會,高雅才問了一句,聲音裡仍然充滿著幽怨,但情緒已經比剛才穩定多了。
尚磊把自己的情況跟高雅講了,然後又說:“現在這個時候,我要是不聲不響的離開水泥廠,別人還以為我偷偷躲在黑暗角落裡哭呢,這個時候,我必須得挺住了,不能讓他們看到我有任何頹廢的樣子。”
診室裡突然間靜了下來,靜的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 高雅的臉色陰鬱著,尚磊的表情沉悶著,好長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對方一眼。
還是高雅打破了沉默:“尚磊,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你也要理解理解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醫生,眼看著自己的朋友病入膏肓,再不治療真的就無可救藥了,你會是怎樣一種心情。”
說完這句話,高雅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尚磊的眼神有些恍惚,說話的聲音也不再那麽堅持:“高雅,能不能采取一個折中的辦法。”
“什麽辦法?”
“比如我閑下來的時候就到醫院裡來,我保證,只要有閑余時間,我一定來。”
高雅追問:“你什麽時候有閑余時間?每天晚上行不行?”
“晚上啊,一般情況下應該沒什麽事。”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不是一般情況下,是必須每天晚上到醫院來。”高雅堅持著,又默默看了尚磊的反應,好像並沒有要拒絕的意思,索性來了一個蓋棺定論,免得這家夥再反悔,“就這麽說定了,你必須每天晚上到醫院來,男子漢說話要算話。”
“行。”尚磊有點勉強地點了點頭。
高雅高興了:“正好,對你的治療是晚上和早上各一次,你晚上來,第二天早上做完了再走,正好是工作和治療兩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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