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水江解釋道:“剛才我看了省電視台的武林爭霸節目,尚主任,沒想到你還有這兩下子呢,愣是把雄霸武林的黑連傑黑大師給乾趴下了。尚主任,你太了不起了!”
尚磊這才知道,原來他參加的那一期《武林爭霸》今天播出了。畢竟第一次跟曹水江見面,尚磊覺得自己應該把姿態放低一些。
“僥幸而已,僥幸而已,就算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吧。”
曹水江卻沒再接這個茬,而是徑直走向了放著高壓鍋的三鬥桌,揭開鍋蓋,隨即感歎道:“今兒的夥食不賴啊!還燉了雞呢!不錯不錯!”
就在要蓋上鍋蓋的那一瞬間,曹水江突然間瞪圓了眼:“艸!這雞被吃過了。”
尚磊尷尬的笑笑:“沒想到曹書記會來,也不知道昌哥會回來,我就先吃了一點。”
“這麽說的話,這雞是專門為尚主任燉的啊!”曹水江一隻手拎著鍋蓋,目光看向張福昌,“老張,你這可有點不像話啊!看客下菜碟是吧?我到你們家來這麽多次,你什麽時候讓我享受過這樣的待遇?頂天了,讓你老婆給我炒個雞蛋,這可有點不像話啊!”
張福昌回懟道:“炒雞蛋怎麽啦?曹書記,就你做的那些事,沒讓你吃幾把就不錯了,就別挑三揀四了。”
“我對你做什麽了?老張,辭職的事,你想都別想。你要不把修路的事給落實了,我就讓你在支部書記這個位置上乾到老死。”
張福昌先是瞥了尚磊一眼,然後又看向曹水江,愁眉苦臉地說道:“曹書記,你這就有點欺負人了,大灘溝村七八百口人呢,你不能就照著我一個人坑吧?當這個支部書記,一個月才二百塊錢的補助,還總是在村裡的帳上掛著,我都五年沒領到一分錢工資了,因為乾這個破支部書記,把我們全家弄的叮當桄榔響的,連孩子的學費都支付不起了。要是你還繼續把我捆在村裡,我們家就得妻離子散了。”
曹水江咬著牙說:“老張,你也別在我跟前哭窮,沒用。我還是那句話,你早晚領著村裡人把路給修了,我就批準你辭職。”
張福昌又朝尚磊這邊看了看,苦著臉說道:“曹書記,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修這條路,最起碼得八百萬,你讓我往哪兒弄這麽一大筆錢去?”
尚磊早已經看出來了,曹水江和張福昌一唱一和的,目的是為了勾他。雖然尚磊還不知道這兩個人玩的到底是什麽把戲,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倆在打他的主意。
曹水江是鎮黨高官,以他的身份,絕對不會因為一隻雞揭張福昌的短,張福昌也不會對自己的頂頭上司是那樣的態度。就算是曹水江沒當領導的架子,在他一個陌生人面前用這種方式討論工作上的事,也是不合適的。
尚磊覺得,曹水江和張福昌是要把他往裡面帶。
那就讓他們隨便表演好了,只要尚磊自己不接這個茬,他們就沒轍。
還真讓尚磊給猜著了,曹水江和張福昌一唱一和,的確是在試探尚磊的反應,見尚磊一直抿嘴笑,曹水江沉不住氣了。
“老張,不是我說你,現在你家裡就供著一尊大菩薩,你為什麽就不知道利用一下呢?”
張福昌朝尚磊這邊看了看,咧了咧嘴說:“曹書記,這麽大的事,我怎向尚磊兄弟張這個嘴啊!”
“艸!你們倆都稱兄道弟了,還有什麽張不開嘴的?”曹水江說著,緩緩的走向尚磊,“既然你臉皮薄,不好意思央求尚主任,那就讓我來說吧,我這個人臉皮厚。”
曹水江走到尚磊跟前坐下,一本正經地說:“尚主任,跟你說實話吧,我今天就是衝著你來的。我今天來,一是想跟你喝兩盅,二是我有些疑問想讓你替我解開,三是有個事央求你。先說疑問吧,尚主任,你說你有那麽好的背景,怎麽被發配到水泥廠來了?不好意思啊,可能我用詞不恰當。可像水泥廠這種地方,颶風帝國集團夏州市分公司裡具有行政幹部身份的,的確是沒人願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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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磊沒心思矯情這個,他感到疑惑的,是曹水江說他有好的背景。
“曹書記,你說我有背景?還是很好的背景?我怎麽不知道?我哪有什麽背景啊!我要是有背景,也不會被那些混蛋領導擠兌到水泥廠來了。”
說到這兒,尚磊衝曹水江滿含歉意的笑了一下:“曹書記,我說的領導可不是指你。”
曹水江衝尚磊擺了擺手:“我算什麽呀,不就是一個鄉鎮黨高官嘛!別說我了,就是颶風帝國集團的高層,跟你的背景比起來,什麽都不算。尚磊,你就別瞞我們了,說說唄。”
尚磊一頭霧水:“曹書記, 我真的是沒有什麽背景,更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問。曹書記,你是聽了什麽謠傳吧?”
曹水江看了看尚磊,說:“既然你不肯對我們說實話,那我就揭發你了。今天上午我看了最近一期的《武林爭霸》,在現場那個向你求婚的女孩兒,你不會不知道她是什麽來歷吧?”
正在這時候,甄妮端著兩個盤子走了進來,眉開眼笑地說:“看起來尚磊兄弟的魅力不小啊!還有女孩子反著向他求婚呢!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這樣式的。”
張福昌皺著眉頭凶他老婆:“你別打岔,我們在這兒說正經事呢,很嚴肅的事。”
甄妮吐了吐舌頭,出去了。
尚磊摸了摸鼻子,說:“你說這事啊,馬咪一天到晚就愛瞎胡鬧,不能當真的。”
曹水江有點急了:“別管是胡鬧還是真的,馬咪肯定是對你有那個意思的。像她那麽高貴的千金小姐,要是對你沒那點意思,會在電視節目錄製現場那樣做?她肯定是愛上你了,而且愛的很深。”
尚磊又摸了摸鼻子,說:“曹書記,這個事我一時半會跟你掰持不清楚。我想問問你,馬咪跟你說的我有很好的背景有關系嗎?”
“怎麽能沒有關系呢?關系大了,”曹水江的表情很誇張,完全沒有了他平時的那個書記范兒,“你不會不知道馬咪的父親是誰吧?是幹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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