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旁邊有一條河,其他時候,這裡便是情侶們幽會的好地方。
只是今天是南大盛大的日子,這裡便沒人,寧靜之下,河水在嘩啦啦的流。
一個蕭索的身影,正坐在岸邊,看著黑暗之下的江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手機的鈴聲響起了。
只是這個少女彷彿沒有聽見,任憑手機響著,在這黑夜中點綴著幾分生機一樣。
終於,出現了第二道人影,這人跑的好快。
腳步聲讓少女驚覺,不過卻沒有轉頭。
只是黑夜中昏暗的臉龐上,終究是留下了晶瑩的眼淚。
周雅緻只是默默流淚,沒有哽咽,沒有抽泣,
甚至不是看見,都感覺不到她哭了。
那個人影走了過來,坐在了她的旁邊。
開口道:「在這裡坐著幹啥?」
正是陳浩,當陳浩看見周雅緻的時候,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不過看見周雅緻坐在河邊,又是一陣後怕。
周雅緻沒有說話。
陳浩依舊說著:「你偷偷摸摸的來這裡,想背著我約會啊?」
周雅緻頓時憤而抬頭,淚水不斷的從眼眸中滾落而出,劃過了臉頰,掉落在了手臂上。
「我和鬼約會嗎?」周雅緻的聲音很平靜。
陳浩咳嗽一下:「我覺得此刻,我就像是鬼,行不行?」
周雅緻再度低頭,似乎不想在說話。
陳浩卻似乎很多話,滔滔不絕的說著:「今天我覺得自己該打。」
「我第一次覺得我很欠揍!」
「明明一個天使般的女孩擺在我的面前,我卻差點錯過了,甚至差點遺憾終生。」
「我意識到了,所以我慌亂了,我怕這輩子再也碰到這樣讓這樣的好女生了,如果她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從這裡跳下去都行!」
陳浩一直在說著。
似乎怕一旦沒話說了,就真的沒話了。
周雅緻沒有開口,身體卻顫抖起來,也哽咽起來。
忽然抬起頭,眼淚模糊的雙眼,已經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不過這時候,陳浩的手幫周雅緻擦拭著臉頰的淚水,溫柔的,慢慢的:「今天的事情,很複雜,你要不要聽?」
「我一直在聽!」
周雅緻終於又開口了。
「因為家族的一些事情,我不能讓人覺得我優秀,我最好是讓人覺得我紈絝,我人渣,我敗家,這一場演唱會,的確是為鄭初音安排的。」
陳浩這一次,準備把什麼都說給周雅緻聽。
因為他覺得,他要是不說清楚,恐怕真的會失去這個眼前這個女孩。
如果說在之前,陳浩沒有太注意過周雅緻。
但是當剛才他找不到周雅緻的那一刻,他的心慌,他的害怕,他的緊張,無不在告訴他。
他很在乎周雅緻,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在乎過。
哪怕沈玉,當分手的那一刻,陳浩有憤怒,有失落,卻彷彿有一種如釋重負。
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的考量。
陳浩知道,周雅緻真的走進了自己的心,他也明白了自己的選擇。
陳浩將這一場演唱會的由來說了個清楚,也毫不避諱的明說,的確是為了鄭初音。
他沒有推卸責任,說這一切都是他的管家安排的,也沒有說,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最後,陳浩說:「這些什麼計劃我都不管了,我什麼都不管了,我只希望你和我一起慢慢變老,直到地老天荒!」
周雅緻眼中的淚水越來越多,怎麼擦都擦不完。
陳浩直接很霸道的,將周雅緻抱住,感受周雅緻嬌軀的顫抖。
陳浩的心都在顫抖了。
掙扎!
周雅緻掙扎著,又哪裡能夠比的上陳浩這傢夥的力氣。
「放開我!」
「不放!」
「你不放開我,我就喊了!」
「你喊吧,叫破喉嚨都沒用的!」
「你無恥!」
「你錯了,我這不是無恥,我這是不要臉!」
「你混蛋!」
「混蛋就混蛋,只要抱得美人歸,你說啥都沒關係!」
「……」
周雅緻說不出話了,也沒掙扎了。
有一句話說的好,只要一個女人還在乎你,原諒你是遲早的事情。
倘若一個女人不在乎你了,說破天,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而陳浩這牲口似乎也深諳,臉皮厚吃的夠的精髓。
但是正在這即將成功的時候。
陳浩的手機又響了。
「你電話響了!」
「讓它響就是。」
「你接吧,好吵!」
「遵命,媳婦兒大人!」
「誰是你媳婦兒了!」
陳浩去拿手機,周雅緻終於脫離了陳浩的熊抱,眼中的淚水,終於是止住了。
陳浩本來想直接關機,也不想接電話。
但是卻愕然發現,居然是他手錶在響,藍色的光暈在這黑夜中,先的異常嘹亮。
能夠用這個聯繫自己的人,身份自然就是那幾位。
陳浩對周雅緻道:「我接個電話,紅蓮,照看一下!」
樹蔭下,紅蓮一直站著。
「好的少爺!」
周雅緻看著陳浩的急急忙忙離開,用手擦了擦眼眶,目光一直在陳浩的身上。
正如同她第一次認出了陳浩,似乎目光就再也無法移開。
而陳浩走到了遠處,接通了手錶上安裝的微型電話裝置。
「臭小子,接電話都這麼墨跡!」
這是陳浩父親陳鳳林打來的。
「啊,爸,啥事啊,不是不讓我們父子聯繫的嗎?」陳浩急啊,正向乘熱打鐵,攻陷周雅緻心中忽然升起的防線呢。
「楊玨沒給你打電話?」
「打了,我正忙,就讓他之後再說了,什麼事?」陳浩感覺到有大事發生了。
「這樣的,你帶著靜離趕緊回家族成婚!」陳鳳林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陳浩面色凝重了起來:「我沒說要和靜離成婚,而且,我現在還在家族考核中,回不來。」
「不用考核了,你只要和靜離成婚了,你就是家族的唯一繼承人!」
「什麼意思?」陳浩好笑道:「我們陳族什麼時候家族繼承人的考核都這麼兒戲了嗎?」
「這不是兒戲,靜離的身份特殊,好在你老子早就給你定了娃娃親,家族的老傢夥們都希望家族的子弟能夠和靜離成婚,幸好有娃娃親,否則還輪不到你呢,趕緊帶著靜離一起回來,這就是家族現在對你的唯一考驗!」
「……」陳浩沒有說話,似乎在醞釀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