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門派禁地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多機關陷阱,或者說不是沒有,而是沒有啟動,畢竟這地方名為禁地,實際上還是需要人進來的,無論是存放東西還是入內修行,都是最核心的人員常來的地方。
畢竟不到最後時刻就把那些亂七八糟要人命的機關陷阱啟動,給自己人出入找麻煩這種詭異的安排,稍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做。
可惜扶余劍派這邊,原本應該在最後關頭啟動機關陷阱,卻因為入侵者是直接從裡面冒出來的以至於還沒啟動就徹底完蛋了,也只能說是時運不濟。
“看修為,裡面是一位鬼將,”戚子秋一邊帶路一邊介紹“已經是鬼將的頂峰,再走一步便是鬼帥,若不是怕拖延久了毀了傳承,我們應該會派人前往各派求援,可那樣的話,就來不及了。”
“鬼將巔峰,只有單獨一個在?沒有手下?”
“沒有。”
“這樣麽?”
大致了解了情況,但無論是沈雙還是蘇月或者花知語心中都有些許疑惑,沒有部屬的鬼將,著實太過奇怪,不過大家都沒提出這個問題,畢竟戚子秋多少是個先天,再不濟也不至於認錯鬼將。
直到眾人來到禁地最深處,看到端坐在最裡面的那個存在之後,
沈雙覺得自己嘴角或許再微微抽搐:“你和我說,這是鬼將?”
蘇月和花知語則一言不發,看了看那個正在繞有興趣的打量著自己的顯得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又看看一旁的戚子秋,最終還是沒說一句話。
戚子秋見三人表現,有些詫異:“這不是鬼將麽?一身鬼氣絕對鬼將巔峰,我們在他手上一招都沒走過去!”
“但你們還活著,他就不是鬼將。”
沈雙算是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普通江湖人對諸界的理解和認識。
裡面這位興趣滿滿看著他們互動絲毫沒有插手打算的人,單從散發的氣息性質和強度來看,的確是鬼將巔峰,但……
“鬼將是人為或天地自然形成的惡像,雖然氣息一致,但和鬼域之人天差地別,”蘇月好心對戚子秋解釋“真是鬼將,你們絕對活不下來,它們會殺掉眼前見到的一切活物,遇到鬼將只有你死我活一途,而且鬼將是魂體,體態異形,這位可是很正常的人身。”
不理會因為認錯而羞愧難當的戚子秋,沈雙上前幾步一抱拳:“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來了懂行的人啊,我還以為這個掌門真會拉起外面那一大堆亂七八糟不知道是什麽的家夥強攻進來呢。”
白衣公子看似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卻沒有半點插手的意思:“你們打算讓我將這個禁地交還給這什麽扶余劍派麽?那可不行,在找到需要的東西之前,我絕不會讓出去。”
“那你也不應該一天毀一件物品,對你來說或許不重要,但這是扶余劍派數百年來積累下來的寶物,隨意毀掉,未免太過了吧?”
沈雙沉聲道:“何況你要什麽,與這位戚掌門說一聲,想來他應該也不會反對送你一點東西,還沒開始就結仇,兄台可是自己找不自在。”
卻見白衣公子忽然捧腹大笑,之前的風度翩翩瞬間消失無蹤:“也就他這種程度的修為能夠被這小小的障眼法騙過去,來,你們看看。”
白衣公子說著便從一旁的書架上裡隨手抽出一本書,然後一個響指,書本便燃燒起來,最終變成落在地上的灰燼,看得一旁戚子秋雙目通紅怒發衝冠拔出劍就要上去拚命,然後被離他最近的蘇月絆倒在地:“書沒事,的確是障眼法,就算真有問題,你上去拚命也不過自尋死路,這家夥性格可真是夠惡劣的。”
“不過我喜歡,”花知語邁著妖媚的步子走到白衣公子身旁,勾起手指頭便往白衣公子身上靠,大大方方的就坐在了對方大腿上“這位公子的脾氣很讓奴歡喜,要不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交流交流,公子以為如何?”
“交流沒有問題的,完全沒有問題,”公子哥臉上掛著笑容,挑逗般的挑起花知語的下巴“不過,我更喜歡光明正大的交流,姑娘這暗地裡做手腳,可不太討喜啊。”
花知語臉色不變,依舊一臉調笑,還反過來挑逗了白衣公子一把,隨後如同蝴蝶一般旋轉著身子又回到了原處:“公子可真是不解風情。”
在場眾人或許只有戚子秋不清楚,剛剛那一會兒,這兩人就有過數次驚險至極的交鋒,從花知語溜過去暗地裡對白衣公子動手到,到被發現之後白衣公子假借挑逗暗中還手,直到最後花知語淡然離開,雙方攻守互換至少三次,每一次都足以要了普通先天的命。
“人間的魔門中人,行事風格還真是從未變過,”白衣公子笑眯眯的,絲毫沒有因花知語的挑釁而憤怒“不過我喜歡,有趣。你們可以叫我君漠雨,鬼域迷蝶坪之主,這位兄台剛才的建議不錯,禁地寶物這麽多,掌門應該不介意送我一點東西,但……”
話音未落,威壓暴漲:“有趣的人間高手,咱們切磋切磋,寶物的事情之後再說。”
君漠雨戰意節節攀升,威壓讓戚子秋連連後退,雖然同為先天,但這普通先天和頂峰之間的差距是真的無法彌補的。
“閣下想要切磋自是無妨,不過在這裡面打起來可不太好,出去找個開闊些的地方去比試吧。”
“隨意。”
君漠雨進來這禁地只是一次意外,或許也算不得意外,一道裂隙剛好開在他眼前,一般鬼域之人不會選擇進入,但君漠雨卻進來了,鬼域術法第一人的迷蝶坪之對主裂隙那面究竟是什麽地方還是能夠準確判斷的,修為超絕的他也不擔心裂隙內那點危險,在看了看自己這因為皇室動亂而變得空無一人的迷蝶坪之後只是幽幽一歎,什麽也沒帶便一腳踏入裂隙之中,位置是人界他倒是沒判斷錯,只是出來的地點比較刁鑽,直接就出現在了扶余劍派的禁地之中,而後還在禁地中發現了一樣對自己至關重要的寶物存在,只是隱約感受到了氣息,但那種東西氣息過於微弱,便是他也無法迅速的在這麽多寶物之中找到那麽一小點東西……扶余劍派對禁地內的整理很隨意,畢竟只有掌門副掌門能進來,幾百年下來東西太多,兩個人整理起來實在是麻煩,這才變得十分隨意了。
君漠雨便想著留在這裡多找找總能找到,之後再想辦法出去,誰料下一刻,扶余劍派正副兩位掌門便因時局問題打算舉派遷移而進入禁地準備統計寶物數量方便搬家……
結果自是不言而喻,自家禁地裡忽然出現個人,當場便打了一架,兩位掌門自然是被打得十分淒慘跑了出去,還被心血來潮的君漠雨弄了個“一天毀你一件寶貝”給嚇得心臟抽搐,這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一行人重新走出了禁地,卻依舊只有戚子秋一人戰戰兢兢,不管怎麽說,自家禁地裡的東西接下來會怎樣卻完全不由自家說了算,弱者的悲哀莫過於此,哪怕這個弱者放到外面依舊是威壓群雄的先天。
切磋地點很好選,扶余城雖然依舊在繁華地帶,但神州大地遼闊異常,人們的聚落所能佔據的位置有限,隨便往外走一段距離就是大片的荒山野嶺。
幾人便是找了這麽個地方停了下來。
“那麽是怎麽切磋呢?我們和你切磋,還是你和我們切磋?”
花知語雖然依舊是面紗遮臉,但依舊不掩其妖媚的氣息,反倒是之前喝酒的時候摘掉面紗的她,美若天仙但充滿著神聖的感覺,若說此時的她是魔女,那麽摘掉面紗,她便是聖女,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同一個人身上出現嗎,也是一位奇人。
或許是之前的挑逗失敗,花知語似乎對君漠雨來了很大的興趣,不管什麽事,都想要撩撥那麽一下。
面對花知語的撩撥,君漠雨不為所動,笑道:“或許可以我和你單獨切磋切磋,更深入的切磋也沒問題。”
肉眼可見的,花知語臉羞紅了起來,扭捏的捏著自己的衣角。
沈雙無奈一歎,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扭捏也好,羞紅也罷,都是裝出來的,神念感知中花知語可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連帶著君漠雨挑逗時聽起來足夠魅惑,卻也一樣毫無情緒波動,兩個人明知道無法瞞過對方卻依舊玩得不亦樂乎。
“鬧夠了就該做正事了,”沈雙打斷兩人的你來我往“君漠雨對麽?在切磋之前有個問題想要知道,你與君漠塵是什麽關系?”
“大哥?”
君漠雨微微一愣,旋即想到了什麽:“你認識大哥,也就是說大哥在人界?”
君漠雨忽然神色一肅:“既然認識大哥,那你應該知道大哥如今的情況,卻這麽直接的問我一個來自鬼域的人,就不怕我是那邊派來的?”
沈雙笑道:“何須擔心?即便是現在,鬼域也難以離開更難以回去,而你只有一個人,真有問題,這裡可是人界,先天頂峰也只能送菜而已。”
“呵,倒是自信,不說了,來吧,就先與你切磋好了,”鬼力磅礴,君漠雨的兵刃竟是一把雨傘“蝶隱紅塵君漠雨,請賜教。”
戰局驟起,同一時刻,遠在劍閣中的君漠塵猛然抬頭望向遠方,不明所以的六公主奇道:“君叔叔,發生什麽了?”
“好想感覺到了什麽,”君漠塵搖搖頭“應該是錯覺,這段時間休息太少,哪怕是我,也有些累了。”
“辛苦了,”六公主微微歎息“能聯絡上的人只有這麽多了,君叔叔還是去休息會兒吧,之後安心培養這邊的血魄玉融合者,那幾個好苗子可千萬不能放過。”
“請公主放心,都已經安排妥當,他們絕對會選擇加入我們的,不過現在我還不能休息,要聯絡上我那弟弟,還必須靠我。”
“可是已經嘗試過無數次了,根本聯絡不上,畢竟跨界聯絡不可控因素太多,或許是受到了什麽干擾,還是等過段時日再嘗試嘗試吧。”
“過段時日,過段時日他會怎樣可就說不清了,鬼域如今的狀況,那些叛徒穩定了內部之後,怎麽可能放過他?”
君漠塵異常焦急,與鬼域的聯絡手段是最近才由六公主弄出來的,能聯絡上的人都聯絡上了,甚至將較為容易接引的人請劍閣幫忙打開了兩界大門接引了過來, 只可惜跨界的聯絡依舊困難重重,剩下的人包括君漠塵的地底君漠雨都沒有回應,讓他不得不焦急萬分,此時的鬼域,對原本皇族正統一方的人而言無異於地獄。
正在焦慮間,寧無雙卻忽然上門拜訪。
“事情就是這樣,”寧無雙笑道“飛升丹對鬼域之人也是有用的,所以想請你們一同前往,屆時製作方法大家共享,如何?”
“我們無法拒絕。”
六公主答應得很快,此時的他們的確無法拒絕這個條件,那些叛徒不知道怎麽弄出來了大量高手,但絕對不是飛升丹這種東西,然而飛升丹卻是他們弄出大量高手和叛國者們一較高下的最佳選擇,自然是不可能拒絕的。
“那好,公主殿下,還請您盡快安排人手,我們過了午時便出發,屆時山門匯合,此事越快越好。”
“放心。”
寧無雙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將問題說明,得到答覆後便匆匆離去,君漠塵道:“殿下,這次由我帶隊前往吧,我有過鬼荒禁地行走的經驗,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我們務必全力以赴。”
“不,這次我與你一同前去,”六公主決斷道“鬼荒禁地與我鬼域必定有所關聯,然而人界高手無數年來也沒發現其中有什麽問題,正好借著這此機會,我親自去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我們若想復國,那任何一絲希望都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