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侵襲長豐渡只不過是開端,黑衣人雖然暫時撤離但也提沈雙解了一個疑惑——為什麽這幕後的家夥要盯著長豐渡這麽個小地方。
事實上幕後主謀者從未盯著任何小地方,而是盯著各個地方,隨意安排出人手灑向整個天下,隨後由這些人自主選擇襲擊什麽地方,襲擊順序如何。
沈雙遇到的黑衣人比較懶,i到上頭安排給他的地方後,發現距離長豐渡最近,便也沒多想,直接襲擊了長豐渡。
“他們人很多,而且還有所謂的上頭,”沈雙面色鐵青的和兩人講著剛才發生之事“聽他話裡的意思,那個上頭到底有多少級不好判斷,但絕對不止一兩層,而他這種隨時可以被分派任務出i跑腿的,便有和我相差無幾的實力!”
傳訊的木鳥已經放出,沈雙希望公生主不要被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情給壓得喘不過氣i。
“他們是要做什麽?”蘇月只是微微皺眉,並沒有顯露出太多的擔憂“僅僅是襲擊人嗎?”
“襲擊一個地方,然後放任妖獸隨意活動,”沈雙搖頭道“什麽目的我不知道,那黑衣人也不會說,他隻說了這麽多。”
月弄影肩膀止不住的顫抖,連帶著身子也開始微微顫抖起i:“他們必然有著一個更深的目的,但每次行事都只是看著毫無目的的隨意行動,我們那次也一樣,本就被北戎國師蹂躪過一次已經半死不活的小鎮,被他們全部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東西!我們若不是運氣不錯的話,即便當時已經是化境,也會變得不人不鬼!”
蘇月問道:“你們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五十六年前,記憶猶新。”
“五十六年前北戎不是現任國師吧?”
“自然不是,那時候他只是國師一脈普通弟子,連上一任國師親傳弟子都不是。”
“那他,對你們做了什麽,”沈雙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以至於你對這位國師如此仇恨?”
“他打算將我們那的人全部練成屍人,雖然沒有完全成功,但半個鎮的人都躺床上起不i,只能由他人照顧。之後不過十天,那群隱匿在幕後的人便在那裡打開了一道通往鬼界的裂隙,鬼氣湧出,反倒是如了國師將人變成行屍走肉的願。”
“你確定最開始想練屍人的是國師?”
“什麽意思?”
“沒什麽,就是問問,所以之前你找我們,是做出什麽決定了嗎?”
月弄影不疑有他,點頭道:“沒錯,不過可能和你們想的會差別很大。”
“何意?”
“從此刻起,我不會再去找她,你們若要跟著,就跟著好了。”月弄影對蘇月粲然一笑“就像你說的,我是陷入其中看不清了,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去看吧,她要如何,由她去了,結果怎樣,也由她自己承擔便好。”
一旁兩人不由得都瞪大了眼,蘇月更是一臉呆滯,自己這一刺激,好像起到相反的效果了……
而後月弄影又補充道:“我會去閉關提升自己的實力,想i劍應該會願意給我個閉關的地方吧?小悅肯定已經被帶回劍,我去陪她好了。”
“嗯?”
沈雙一愣,旋即無奈笑道:“劍自會願意提供一個地方,只是你……算了,你這麽選,卻也是我們逼出i的,抱歉。”
特意提出在劍閉關,
這或許是月弄影能在兩者之間做出的最好的選擇了,畢竟月弄影有著自己的方法,無論那位白衣蒙面人到什麽地方她都能找到,沈雙相信這種情況反之亦然,只是不知道得知月弄影在劍常住的白衣蒙面人,又會怎樣想怎樣做呢? “天下第一鏢局的人已經啟程了?”
“沒錯,說是擔心夜長夢多,決定日夜兼程早日送完,”然而蘇月並不覺得提早啟程就會更幸運“真要出事,誰管你早還是晚的。”
一夜無話,第二日幾人便準備回轉劍,將月弄影送過去是一個原因,另外還有天知道放出i了多少的妖獸或者依舊有可能在外面晃蕩的暗中黑手需要看劍怎麽安排。
然而還未出發,剛剛離開客棧,便發現不遠處一群人圍在那指指點點,看起i都是江湖中人。
三人好奇的分開人群走到前面,便看見賀天一身鮮血的倒在那裡,沒有人嘗試去救他,只因他周身纏繞著的毀滅性的真氣讓所有人都望而卻步,那是外人的手段和賀天自己暴走的力量混合在一起形成的異狀,不到先天不敢去嘗試它的鋒銳。
蘇月捂著嘴:“這不是我昨晚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吧。”
“哪有那麽多巧合,先救人,”沈雙隨手拍散賀天周身氣勁,隨即柔和真氣渡入賀天體內暫時穩定傷勢,便見賀天呻吟著緩緩睜開了眼,先天的體質在那,即便是這般重傷,也不至於如同尋常人一樣昏迷許多天不見醒轉。
“賀兄弟,發生什麽事了?!”
“無極兄弟……”賀天一開始還有些犯暈,隨即便清醒了過i“鏢!鏢丟了!是那些被人催生出i的先天!鋪天蓋地的先天!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i!只有我一個人!”
沈雙了然,催動真氣安撫好變得歇斯底裡的賀天。35xs
賀天雖然強,卻依舊不是頂峰,即便是劉老英雄這種頂峰之下第一人,要遠強於其他先天的,也沒辦法在成群結隊的先天中討到好,哪怕是贗品。
“賀兄,看你傷勢並不妨礙行動,此事事關重大,可否隨我們一起往劍走一趟?天下第一鏢局就在半道上,可以回去報個信。”
賀天終究是個先天,心性堅韌,很快便調整好了心緒:“若是我的信息能給復仇幫上忙的話,我沒什麽問題,這就出發吧!”
天下第一鏢局是門派性質,鏢師都是師兄弟關系,遠比一般鏢局感情更深厚,賀天急於復仇也是正常,若是一般鏢局,或許賀天這會兒就已經跑了,躲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過安穩日子去。
幾人做事雷厲風行,當即便禦空化光而去。
賀天雖有傷在身,但有身旁幾人照顧,倒也沒有多大問題。接連幾日,幾人都是在落地調息,禦空趕路的日子裡度過。
而提早一步出發的張銘蓮幾人,此時已經接近了瀚海郡,即將抵達劍。
一路上並沒有發生太多事,邪教徒有過幾次衝擊,試圖搶走司徒玉雪,但都是小規模的,隨便i幾個贗品先天,送死的感覺多過於反擊。
但眾人都沒有放下心i,反倒是越i越警惕。
焚世邪教絕不是什麽管理松散遇到問題全靠各地教徒自行解決於是變成分批送死的組織,這些日子的交鋒已經很明顯的展現出i他們是一個有著嚴密的組織架構,高層對下面的掌控能力一流的組織,若是有一些邪教徒出於激憤自行出手送了人頭倒也說得過去,但一批接一批,這裡面沒有貓膩就奇怪了!
果不其然,在即將踏入瀚海郡之前,四周猛然竄出四道衝天光柱,一道大陣瞬間成型,原本趕路的幾人頓時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被施加在身上,每一個動作都要耗費以往數十倍的力!不到先天的王元
反倒是司徒玉雪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是渾身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鬼氣便抵禦了大陣帶i的壓力。
然而她一個毫無戰鬥力可言的人不受影響又有什麽用呢?
“似乎是一個很古老的陣法,”張銘蓮雖是醫谷弟子,但治病救人有時候總要接觸一些陣法,雖然不似落星台弟子那般精通陣道,卻也算見多識廣“我記得以前好像在哪本古籍上看到過,移星沉嶽陣,應當已經失傳無數年了才是!”
李啟明急道:“你先不要去管他是否是個失傳的陣法,先想辦法解決眼下的問題才對,那些贗品可是上i了!鋪天蓋地!”
數百位被催生出i的虛假先天已經圍在了陣外,他們並不進入陣中,想i這陣法是無差別對待的,因此那群人只是圍在外頭,不斷激發刀氣掌勁之類的遠攻招數,更有甚者拿出弓箭i將真氣附著其上。
若是尋常時候,這樣的攻擊對陣內幾人而言完全是不疼不癢的,但現在被陣法壓製,又要護住在如此密集的攻勢下完全無法自保的司徒玉雪和王元,交鋒不過剛剛開始便已經落入了下風,外頭這群人打定了主意要將他們耗死在這裡!
眼見形式不對,乾塵試圖激發劍弟子必備的身份玉牌上的某個法陣,正是劍弟子必定會有的,當初寧無雙被困莽山山脈便是用的這種方法通知的劍。
然而乾塵剛剛啟動法陣,便發現那法陣也被外面的大陣給限制,根本無法傳出任何訊息!
“這可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乾塵無塵劍再度出鞘,一旁太虛劍也隨之並立,劍陣再起,力扛上古大陣!
“不知道能撐多久,必須要想辦法打破僵局才行,”李啟明略顯焦急“銘蓮!你試著找找大陣陣眼!”
“不用找的,”張銘蓮苦笑道“上古陣法,陣眼多很奇怪,而這個,陣眼在陣外,也就是那些人身上,是活著的陣眼。”
“意思是沒人在外面幫忙咱們就算是徹底困死在這裡了?”
“的確如此。”
陣內頓時陷入寂靜之中。
張銘蓮道:“只能等了,這地方不可能沒人經過。”
“但我們能撐多久?不出三天,劍陣必定撐持不住!”
“那就試著喊話交談一下?”
李啟明望著張銘蓮:“你怎麽想到和邪教徒談話這種手段的?”
“是人都能談,你看我的。”
張銘蓮說罷走到大陣邊緣,撐著護體罡氣抵禦外面的攻擊的同時喊道:“你們可有主事的?!讓他出i,咱們談談,反正我們現在也困在陣內無法出去,不用擔心有危險!”
或許是真的不擔心有危險,在張銘蓮喊話後沒多久,就有一位紫袍面具人轉了出i,典型的焚世教徒打扮:“死到臨頭,你們有什麽想說的?”
“死到臨頭,請求解惑,”張銘蓮一臉笑意,似乎對深陷危局毫不在意“這一路上到我們面前送死的那些人,和現在這個大陣的構築,這之間有什麽關系嗎?”
焚世教徒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利弊,可能覺得就算說出i,也改變不了他們將被困死陣中的事實,他頗為自得的,即便帶著面具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洋洋得意:“確實有關系,如果你們當時不殺掉他們,或許還不會被困在陣中,源自鬼域的手段,就算說了你們也不會懂,這裡就不浪費時間了,你們只需要知道,這一路上你們都被算計著,死在這裡並不冤枉就行!”
“鬼域手段麽?”
張銘蓮呢喃自己幾句,便又繼續和焚世教徒交談起i。
或許因為即將一次性解決好幾個先天頂峰,這位邪教教徒有些飄飄然急需炫耀,很多話被張銘蓮稍微拐點彎就被套了出i,倒是得到了不少以前不知道以後可能也難以弄到的信息。
直到半天后,邪教教徒有些乏了,失去了談話的興致重新回到人群後方消失不見,這才結束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李啟明撐著劍陣苦笑:“我還以為你有什麽辦法讓他們放我們出去,結果竟然是套情報,這種情況下,就算得到了情報也傳遞不出去,有什麽意義呢?”
“萬一被人救了,這些情報就有意義了,”張銘蓮笑道“不知道這位邪教徒是他們教派中的話嘮個例,還是所有邪教徒其實都是那種順毛驢?以後有機會還可以再試試。”
“先想辦法出去再試吧,”乾塵歎息一聲“困死在這裡面,什麽都沒得試。”
正當此時,一道陰陽輪轉的太極圖自天際墜下,頓時贗品先天死傷一片,隨即幾道人影如真仙下凡飄逸而至!
正宗的道門功法修行出的平和清正的內元此時卻化作了暴虐山火焚燒一切,突然遭襲毫無防備的邪教徒不消片刻便死傷慘重,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看i我們運氣不錯。”
張銘蓮雖笑著與剩下的人這般說,但看著外頭的戰況,內心裡卻有了一個深深的疑惑,之前在武王城外的交戰,這些贗品可沒有這麽弱。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張銘蓮神念全開,努力將整個戰場局面全部記入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