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小黑屋裡,李亮拍著桌子,衝著秦昊呵斥道,“秦昊,你給我放聰明一點。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得了,咱們都心知肚明,你抓我進來幹什麽。我認不認罪,有那麽重要嗎?”
秦昊手腳被綁,神色自然,沒有一點慌張。
李亮氣的大罵,“你廢什麽話,到底簽還是不簽?”
秦昊冷笑,“人在做,天在看,你就等著遭報應吧!”
李亮氣的一跺腳,起身指著秦昊罵道,“好的很,你就嘴硬吧!”
他出了門,揮手讓門口的手下進去,給秦昊立立規矩。
二樓的休息室裡,丁佳怡手持一塊玻璃,頂在脖子上,衝著鄭為民大叫,“我警告你,你再亂來,我就死在這裡!”
她早上過去看秦昊,遇到了這事,被警察一起帶了過來。
鄭為民過來後,把她單獨關押了起來。
這會過來,想逼她就范。
結果,丁佳怡一手砸破了玻璃杯子,跟上次一樣,用死來威脅鄭為民。
她的小手鮮血直流,脖子上也被玻璃劃出了血痕。
鄭為民搓著手心,皮笑肉不笑道,“小姑娘,這又是何必呢!你想想看,你男朋友可在下面受苦呢!只要你從了我,我馬上讓人把他放了。你這樣鬧下去,不但你男朋友受罪,你也跟著受罪不是?”
丁佳怡罵了一句,“你這個混蛋,一定會造報應的。”
鄭為民黑著臉道,“你個死丫頭騙子,我跟你好話說盡,你怎麽還不開竅呢!憑你們,還想跟老子鬥。老子動動手指,就能跟螞蟻一樣碾死你們。咱們敞開的說,今天你不從了老子,你就別想出這個門了!”
丁佳怡情緒激動道,“不出就不出,我死在這裡,你們也別想好過!”
她說著,把玻璃渣子往脖頸裡刺進一公分。
鮮血直冒,把鄭為民還給嚇到了。
他連連擺手道,“小丫頭,你別激動,咱有話好商量!”
丁佳怡吸了口氣,淚珠子直流,心裡直覺的愧對秦昊,害他被抓緊了這裡。
如果她死了,事情就鬧大了,秦昊或許就得救了。
她正下決心的時候,房門突然敲響。
鄭為民打開門,李亮進來,一看到丁佳怡渾身是血的樣子,衝著鄭為民便叫苦道,“姐夫,這裡不是你家。要是出了事,誰來擔這個責任啊!”
明知道鄭為民在做對不起姐姐的事情,李亮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行了,別一驚一乍的!”
鄭為民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帶著他出門,問他道,“那小子認罪沒有?”
李亮關上房門,衝著他道,“沒呢,骨頭硬得很!”
鄭為民吸了口氣道,“你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一個窮學生都對付不了?”
李亮道,“我這不是讓人在開導他嗎,一會就有結果了!”
鄭為民點了點頭,跟他吩咐道,“抓緊時間,拖久了我怕出意外。順便讓人把這個小妞的傷口包扎一下,我晚上再過來找她!”
李亮吐血道,“還找啊?”
鄭為民皺眉道,“怎麽,你有意見?”
李亮壯著膽子道,“姐夫,不是我說你。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姐嗎?”
鄭為民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李亮,你小子翅膀硬了吧?你別忘了,誰把你安排到這個崗位上。老子能讓你上來,一句話也能讓你下去,你信不信?”
李亮縮著脖子道,“信,我信還不成。當我沒說,你和我姐愛怎過怎過吧!”
他拉著臉轉身下了樓去,惹不起還躲得起。
“還反了你了!”
鄭為民罵了一句,抽了根煙跟著下了樓去。
他蹬著自己的電動車正要離開,遠處突然一陣警笛聲大作。
魏建國親自帶人過來,一會十幾輛警車全部開了進來,把院裡堵了個嚴實。
鄭為民的煙頭落地,心裡一慌,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為了秦昊過來?
要是為了秦昊,那動靜未免也太大了。
魏建國下車後,帶人上前衝著鄭為民道,“老鄭啊,您工作真是繁忙,怎麽還到這裡指導工作來了?”
鄭為民衝他笑道,“老魏啊,我哪裡敢指導你的手下。今天閑著沒事,我就是過來找李亮喝杯茶。你也知道,最近在和老婆鬧矛盾,所以想找這位小舅子幫忙勸勸他姐姐!”
“是嗎?”
魏建國一笑,問他道,“聽說你還讓人抓了一個學生?”
在路上,林雪已經把電話打給了魏建國。
正好魏建國要來西街派出所,順口問了一句。
鄭為民心裡一咯噔,連連搖頭道,“魏局長,這你可冤枉我了。我又不是你們的人,怎麽能指揮得了你的手下抓人呢?”
這時候,不遠處的審問室裡,傳出了秦昊的慘叫。
魏建國吩咐了句,馬上有一隊警察趕了過去。
鄭為民腦袋上的冷汗馬上流了出來,衝著魏建國道,“魏局,我單位還有事情要忙,就不耽誤你們辦案了!”
魏建國笑著攔住他道,“不好意思,你恐怕走不了了!”
鄭為民瞪眼道,“魏建國,你什麽意思?為了個窮學生,故意和我為難來了吧?論級別,我可與你平級,你有什麽權利抓我?”
魏建國平靜道, “不是我要抓你,是上面要抓你。你涉嫌貪汙受賄,作風不良的問題,需要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
“胡說,你這是誣陷!”
鄭為民的雙腿已經忍不住打彎起來,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
魏建國衝著他冷聲道,“誣不誣陷,你跟上面解釋吧!”
“把他拷上!”
魏建國衝身後大喝了聲,馬上有兩個警察上前,將鄭為民拷了起來。
鄭為民頓時崩潰大喊,“魏建國,你才是假公濟私。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整我。我不服,我要向上面告你!”
他雙腿一軟,一下都蹲在了地上。
什麽罪行,他心裡知道,哪裡能經得住調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