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竟然是這個!” 午後,風越女子高校的一年生文堂星夏途經鶴賀學園休息室時,視野內似乎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存在晃過,她轉頭看去,立刻發現了相當不得了的東西。
“職業雀士卡片,號稱全世界也不會超過五十套,超稀有的第一版,居然集齊了!”
身體自動被吸引到木桌前,文堂星夏莫名進入極端興奮狀態之中,而職業雀士卡片的所有者津山睦月也被嚇得身體後仰。
午飯過後的悠閑時光,津山睦月在木桌上擺出帶來的職業雀士卡片。每當心中面臨困惑之時,只要拿出卡片依次排列,不知為何心緒自然而然便會寧靜下來。
或許是目睹優秀前輩們華麗的身姿,讓心底擁有了抉擇的勇氣吧。
“製約第一版集齊的果然還是這張,最難得到的,當年排位世界第一的少女,梅妃莉雅·勒斐伏爾·梅西埃!”
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文堂星夏壓低頭部,仿佛想令那張卡片佔據整個視野般地湊近。
卡片中的女孩留有一頭純色的白發,五官宛如神明所造般完美地配置在最佳位置。圖中她穿著黑色無袖的便服,更加突顯出她那仿若以無數水晶交織而成的剔透肌膚。令人聯想到近似人造人般的透明無機質的美貌,以及那雙散發出壓倒性風范的明亮碧眼,讓這位沒有擺出任何動作的少女予人一股特殊的壓迫感。
“的確靠了些運氣呢……是文堂同學吧?拿起來看也沒關系。”
看著文堂星夏狂熱而又小心翼翼的模樣,津山睦月不禁開口說道,至今為止她還是第一次遇見同樣喜愛職業雀士卡片的女生。
“啊,不用不用,我這樣看就滿足了。說起來真是可惜呢,在排位獲得世界第一之後她就在職業界銷聲匿跡了,連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記者和狂熱粉絲也得不到半點線索,哪怕是遭遇了什麽意外也不至於痕跡也沒留下來啊。”
“是呢,而且還不是本國選手,沒有持續活躍的話,心中向往她的熱情也逐漸消退了……”津山睦月說道,“現在我最喜歡的職業雀士,果然還是名人小鍛……治……”
話語之中有了短暫的停頓,津山睦月忍不住抬手揉揉雙眼。
【剛才從門外經過的那個人……應該是錯覺吧,小鍛治雀士身為頭銜持有者,國內最為頂尖的數名職業雀士之一,怎麽可能來參與高校級別的合宿集訓?實際上集訓參與人員裡有藤田雀士就已經讓人很意外了。】
定下心來的津山睦月繼續和文堂星夏探討職業雀士卡片的心得,此時的她還不知道,被她認為是幻影的正是小鍛治健夜本人。
“就是這裡了,請進。”
在洋館門前碰面後,竹井久一路將小鍛治健夜領到清澄休息室。
按理來說,既有高級規格的職業雀士當場,應當集合五校學生做個會面介紹。但在碰面時小鍛治雀士就提出希望將這一項押後到明天,在此之前想先見見清澄高校的各位,竹井久便依言首先帶她來到這裡。
【如果不是路上沒有遇到其他人的話,這個時候我們這個休息室肯定被蜂擁而至的五校選手給擠爆了吧……說起來小鍛治雀士為什麽要先與我們這邊的人見面呢?或者準確地說,她真正希望見到的,其實是我們幾人其中的某一人?】
泡茶的過程中竹井久心中各般猜測,她將溫熱的茶杯輕輕放到小鍛治健夜面前問道:“那麽關於住宿方面,如果小鍛治雀士打算在這裡過夜的話,
和藤田雀士兩人一並使用一個房間如何?” “謝謝。”
小鍛治健夜捧起茶杯輕啜一口,讚歎一聲後柔聲道:“其實上一次就想問了,我該稱呼你為上埜雀士還是竹井雀士呢,或者那個時候的安藤雀士?”
上一次會面時小鍛治健夜僅僅是前來要求加入合宿集訓,兩人之間的交談連十句話也沒有,相互之間的稱呼也使用“前輩”“你”之類的就過去了。
只是沒想到短短數日時間,被刻意遮掩的履歷就讓小鍛治雀士翻了個底朝天。
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竹井久面不改色地說道:“小鍛治雀士叫我‘久’或者‘小久’就行了。”
“那麽小久也不能再‘小鍛治雀士’‘小鍛治前輩’什麽的呢,我還是比較喜歡‘健夜姐’這種年輕式的稱呼。”從容地放下茶杯,小鍛治健夜露出狡黠的笑容說道。
“健,健夜姐。”
竹井久相當不適應地說道,正當她想要試探健夜所為何人而來時, 清澄麻將部午後以散步之名出門的兩人已然歸來。
身穿黑色和服的宮永咲,與粉紅洋裝的原村和,兩人無論形容姿態還是著裝,站在一起都意外地十分搭調。
“久學姐也在啊,這位是……小鍛治雀士?”
“小鍛治雀士?!”
宮永咲與原村和同時驚異出聲,與宮永咲前日曾見健夜來到清澄學園不同而有所猜測不同,原村和則是毫無心理準備。
“是宮永選手和原村選手吧,下午好。”
小鍛治健夜起身招呼道。
【就是她嗎,宮永咲。】
僅限於全國大賽結束之前,答應宮崎國手做到的一件事。
利用嘉賓解說的便利對清澄學園的宮永咲有所關注,正常范圍之內的勝負自然無須插手,但若在比賽中宮永咲出現“失勢”之類專屬於靈感牌手的狀況,希望小鍛治雀士可以加以援手。
即便對方是身具靈感的潛力種子,就宮崎國手身處的位置而言,所謂的“種子”應該已經不足以進入視線了才對,那麽對一個高校生的狀況如此在意,究竟是為什麽呢?
在那次見面中,不解之下的小鍛治健夜委婉地問出口。
【當時宮崎國手的回答是……什麽!】
這是在合宿地點范圍之內,僅有小鍛治健夜與竹井久兩人才能察覺到的事。
仿佛世界的時間被異常的力量扭曲,由於心神震動而準備站起來的兩人停滯在半起身的姿勢,思維卻如同尋常一樣正常運轉。
在兩人的視角中,片片雪花飄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