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麻雀競技全國高校聯賽,所有隊伍的抽簽已於今日下午結束,賽程表的每一處空白也已被填充完畢,請看,這便是——”
電視畫面由福與恆子和小鍛治健夜的主持現場,轉換成製作完畢的對陣圖。
“命運的圖案!”
“喂喂喂,清澄竟然抽在那一組,初回戰就是棘手的兩校,這……”雖說事不關己,加治木由美額間依然流下一滴冷汗。今年的抽簽結果出現了史無前例的不均衡分布,而清澄恰恰就處在最強烈的漩渦之中,稍不留神便會被其中的巨力碾成粉碎。
當初越好鶴賀學園這邊是在賽程確定之後再前往東京,因此今天鶴賀學園麻將部全體成員匯聚在加治木由美家中客廳,觀看官方製作的節目。
“能夠在強者環伺中奪得桂冠的,究竟會是哪一所高校呢?這簡直就是,簡直就是……”畫面回到主持現場,福與恆子抬起左手緊緊握住話筒興奮地說道,“48校的激戰之夏!”
“啊,那個,恆子啊。”小鍛治健夜欲言又止。
“嗯?難道是‘命運的圖案’這個比喻沒有感覺,換成‘命運樹狀圖’怎麽樣?”福與恆子一臉認真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小鍛治健夜下頜稍稍內含,小聲說道:“那種比喻怎麽樣都好啦,但參賽的不是48校而是52校。”
“咦,參加抽簽儀式以及初回戰出場的不是48校嗎?”福與恆子做出不解的樣子問道。
“那是因為裡面沒有包含作為種子隊身份直接取得二回戰資格的四所學校啦。”小鍛治健夜稍微提高些聲音,然後想到還在現場直播當中,她又悄聲說道:“等一下,恆子你該不會連這部分的功課都沒做好吧,現場直播還說這些真的沒問題嗎?”
“沒錯,想必電視機前還未接觸過高校聯賽的朋友也對此抱有疑問吧?”福與恆子正容朝向攝像頭說道:“這四所學校之所以有如此特殊待遇,是因為她們具備兩個條件。”
在小鍛治健夜“你這不是什麽都知道嗎”的抱怨聲中,福與恆子豎起右手的兩根手指:“其一是需要取得地區大賽的優勝,這是入圍全國大賽的必須條件;其二,則是在前次的全國大賽與春季大賽中取得全國前四的成績。大賽官方即是根據這兩個條件,選出在數據上能夠壓倒其余學校的四所作為種子隊。”
看著畫面裡福與恆子篤定的神情,浦原智美笑道:“哇哈哈,利用誘導問題取得答案,兩人原來是這種類型的組合啊。”
“如此一來清澄比賽的日子就定下來了呢。”妹尾佳織說道:“初回戰是在第三天。”
津山睦月拿起全國大賽今年的日程表說道:“如果能進入決賽的話,似乎都要到八月的末尾了,大概有十五天。奇怪,在這之前的全國大賽歷年都只有七天,為什麽今年會突然將日程增加到原來兩倍?”
“的確,而且除了初回戰與二回戰,半決賽和決賽……”加治木由美也對某處頗感疑惑,“都在武道館舉行。增加的日程主要是兩次半決賽與一次決賽,這其中有什麽潛在的聯系嗎?”
【還有一個疑問,若是安排在武道館舉行,怎麽解決現場觀眾對選手的影響呢?而且麻將牌太小,對於觀眾而言,要體會牌局的跌宕起伏也是件負擔很大的事,還不如像傳統那樣設置數個觀看室,采用直播的形式讓觀眾看得分明。】
不過這些都是組辦方需要考慮的事,既然做出了那個決定,
組辦方一定有了自己的解決之道。到半決賽就能知道其中的玄機所在,現在拭目以待吧。 “那麽,我們明天早上就啟程吧,既然已經交了住宿費,不去可是虧了呢。”浦原智美站起來說道:“哇哈哈,而且我奶奶住在門前仲町,一直催我帶著大家去玩呢,到時候抽出一天時間去看看怎麽樣?”
“到時候就打擾浦原學姐了。”
熟悉的聲音冷不丁從加治木由美身旁冒出,不過並沒有嚇到習以為常的浦原智美。
“那麽,明天早上再會。”加治木由美伸出手指關閉電視。
節目結束,竹井久伸出手指關閉電視。
“今天的抽簽儀式與開幕式大家都辛苦了,特別是被記者重重圍住采訪的小和。”竹井久坐下來笑著說道。
“還有抽出了下下下下下下下簽的小咲,還有抽出了下下下下下下下簽的小咲,因為很重要所以重複了一次。”染谷真子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補充道。
“誒,用得重複嗎?而且一連用上七個‘下’……還沒到這種程度吧。”宮永咲無力地趴在桌上, 無力地發出抗議的聲音。
“哈哈。”竹井久聞言笑出聲來,她說道:“小咲沒有迷路導致失去資格就已經是萬幸了,而且我不認為這是下下簽,或許抽到這樣的賽程,會是我們最終取得全國優勝的契機也說不定。”
“誒,為什麽這麽說?”片岡優希舉手問道。
“那麽作為新任部長,小咲來布置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吧。”竹井久掠過片岡優希的問題向著宮永咲說道。
【是啊,現在已經是部長了。】
在五人的目光聚焦中,宮永咲猛地撐起身體正襟危坐,稍微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們的初回戰是在第三天,即是說明後天都沒有比賽。我明白大家難得來到東京都希望能好好體驗大都市的心情,但這兩天不能荒廢,至少需要保持住競技的狀態,畢竟初回戰我們就會面臨常年居於全國前五的強校姬松,以及從全國屈指可數的激戰區廝殺出來的劒谷……”
竹井久和染谷真子倒是沒有異常,但說到這裡三位一年生難免有些氣勢低沉。
“在想什麽呢……”宮永咲露出溫和的笑容,“不要忘了我們之所以能在長野縣出線,是因為擊敗了去年在全國大賽中大放異彩的龍門渕啊。”
“姬松也好,劒谷也好……永水也好,新道寺也好千裡山也好……”
宮永咲伸出右手,不用她多作示意,五人做出同樣動作使六人的手掌交疊在一起。
“在去向全國最頂峰的道路上,有這麽多能夠毫無保留的選手來幫助我們檢視自身,豈不是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