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將戰後半戰,輪莊的順序也不像之前四輪與前半戰一樣,而是由點數最低的池田華菜起莊。 隱去了解說的廣播音,對局室裡顯得格外安靜。在室內唯一的亮光下,華菜撥開寶牌指示牌6S後,四人無聲地配牌。氣氛帶有少許的壓抑與緊張,畢竟這是決定四校命運的半莊戰。
【包括這次在內,只剩下兩次坐莊的機會,無論如何也必須得好好利用了。托清澄大將前半戰終局前不理智的立直,點棒累計到這裡,就算是1番和至少也有2000點。】
摸取了第一張牌,華菜伸手將南風棄出,手牌的形狀令她有攻擊的欲望。
2345(赤)8M,2P,12579S,發中。
“加油吧!”
隊長的鼓勵言猶在耳,怎麽可以在這裡輸掉!
在天江衣跟切了南風、宮永咲切出東風後,由美摸入4P橫在手牌上。
【絕對沒有錯,天江衣也不是每一局都能做到控場的,更不可能每一局都能以海底牌自摸。前半戰最後一局裡,那樣的來牌不管她怎麽切也做不到聽牌的,即使鳴牌改變順序,也只有一條路——在第5巡鳴一次風越的牌,第9巡鳴一次我的牌,第12巡鳴一次我的牌——這樣的摸牌才聽得了牌。】
切出了南風牌,由美手牌變成了:12M,1334P,22589S,東發。
【被稱為魔物的去年的MVP,也還是有惡調的時候,難怪那局那麽平靜。但天江衣好像早就知道聽不了牌一樣,從7巡開始就拆牌了。不僅僅是天江衣,清澄大將也有類似的感覺,總覺得她們知道要的牌在哪,真可怕……】
不過,並不是沒有應對的辦法——由美嘴角微微翹起,這是她自進入大將戰以來首次露出這麽明顯的笑容。
牌局在各自的心思中有序地進行,似乎只是一瞬間,就到了14巡的末尾。
【可惡啊,怎麽還不來牌啊,難道一向聽地獄又來了……】看著由美切出7P,華菜右手焦急地伸向牌山,拇指剛剛接觸到牌面,雙眼就潛意識地張了張。
來了!
6M的牌橫放到了“23445789M,7P,4577S”的手牌上,華菜略微瞄了一眼三家的棄牌。
天江衣的“南東南白中西2P、58S、西、9M、1P、中白”,宮永咲的“東、1M、白、9S、北、2P、1M、1S、861P、1S、5P、6S”,加治木由美的“南東13P、西2P、5M、發發58M、37P、西”。
能行,聽牌的感覺不是很強烈,而且面對親家的立直,可以保持鎮定繼續暗聽的能有幾個?
把7P橫在河裡,華菜翻開抽屜拿出點棒高聲道:“立直!”
“榮。”
天江衣倒下手牌,臉上保持可愛笑容的同時,嘴裡吐出了冰冷的詞語:“四暗刻單騎。”
【怎、怎麽會這樣!】
333M,6667P,333S,北北北。
沒有眼花,映入眼中的正是這樣的牌。華菜幾乎快要窒息得暈過去了,這一次銃的可不是小牌,是足足有32000點的役滿牌啊,在她之前鶴賀可是打過7P的啊,而且天江衣也沒有換牌……
的確,由美13巡末確實打了7P,然而在14巡中摸切後,天江衣短暫的振聽狀態即刻解除了。
即使如此,由美現在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對於天江衣為何偏偏選擇直擊風越她也不知道,
不過此刻心裡卻慶幸不已,出銃役滿牌可不是一個“慘”就足以道盡其中心酸之處的。 長長呼出一口氣,由美蓋倒手牌。
【前不久漢語課才學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句話,前半戰終局的天江衣無疑是面對類似的局面,可是,只要牌調稍微好一點,就會產生可怕的結果。從牌譜來看,她真正陷入僵局的時候簡直可以忽略不計,無論使用了什麽方法,做牌的效率到了這種程度,我那個不成熟的想法真的可以奏效嗎……那個需要運氣的方案……】
抬頭無意間看見宮永咲一臉平靜地蓋倒手牌,由美深呼吸一下,都已經到了現在,再多想也沒有,成功了,就可以去全國。如果連試也不試就輸掉比賽,如果不再多努力一下、甚至還把力量完全燃燒殆盡,怎麽對得起現在在休息室裡的部員們和……
桃子。
“四暗刻單騎榮和!去年的全國MVP選手,龍門渕高校的天江衣和出來決賽裡第二個役滿!10個半莊2個役滿,這在歷屆縣大賽的記錄裡也是十分罕見,何況還有至少7局。對了,藤田雀士,對於這局牌你怎麽看?”
解說室內白石稔激動了片刻後偏頭問道,這已經成為了一種職業習慣。要知從兩年前起,在他身邊擔任解說嘉賓的職業雀士或人氣、或高端,無一不是炙手可熱的人,只要稍稍引得他們多說上幾句,電視機或者收音機前的愛好者也都會更高興的。
熟練地轉了一下長長的煙杆,藤田靖子說道:“看起來似乎池田選手不太謹慎,不過那樣的牌一般人很難不放銃;天江選手在這一局終於表現出做大牌的能力了,不愧是全國大賽得點最高記錄的保持者;看看鶴賀的加治木選手剛才的最終形,似乎牌運不調啊……”
白石稔將畫面調出,當然現在配牌中,觀看室屏幕的畫面也會與他所選定的同步。
112M,345P,2245889S。
“過了14巡還是這樣的形狀,的確像藤田雀士說的那樣不怎麽好運呢,那麽,清澄呢?”白石稔說著把畫面換成了宮永咲手牌最終形時從她背後拍攝的一個瞬間。
44666789M,999P,24S。
“咦,雖然聽牌了,但點數的期待值不高啊,而且可以摸的牌也沒有幾張了。我們事後知道了3張3S都在天江衣選手手中,藤田雀士,依你看來,宮永選手當時就有所察覺了嗎?”
“或許吧。”藤田靖子不可置否地應道。
“哦,現在選手們配牌已經結束,讓我們回到比賽中來……”
白石稔後來的話藤田靖子都沒聽入耳中,她還在回想剛才的牌局。
【久曾經說過這孩子的牌性,在雀莊裡打的時候沒有見到,有記錄的牌譜也少得可憐,不過比賽第一天上午有過一次……】
最後一隻9P和最後一隻3S都沒有見到,還存在著……
嶺上開花的可能性嗎?
小心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