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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麻將少女之嶺上雪花》第14局 耀眼(一)
麻將在全世界范圍內逐漸流行開來,各種比賽隨著麻將的普及開始舉辦,再到後來以參加比賽為生的職業雀士也應運而生。  雖然這種“運氣”佔去勝負大半因素的腦力運動被傳統所看輕,但毫無疑問的,如今麻將在智力競技中的地位已絲毫不遜於圍棋、象棋。尤其近年來,國際大賽不斷修訂相關的規則,競技間的運氣相關的成分已經大大降低。

  雖然與國際比賽采用的“中庸麻雀”規則不同,但日本麻將的競技性也很高,與中庸麻雀之間也有許多共通之處。因此國內各種各樣的比賽不少,中位的職業雀士年收入就在水準以上,這也直接導致了國內職業雀士越來越多的情況。

  為此,職業麻雀聯盟的入段測試也越來越嚴格。目前采取的方式是每年舉行入段比賽,不論參賽人數,隻授予排位在前的有限人數職業資格。

  基於全國高校大賽與大學生聯賽的人氣日漸上升,團體賽獲得最後優勝的團隊正選以及個人賽的前三名,均可獲得入段賽種子選手資格。除此之外,上埜、青塚兩大牌院也各有兩個“入段賽種子選手”的推薦資格。

  (以上僅適用於本書裡的這個平行世界)

  位於東京都,國內兩大牌院之一的上埜牌院,院長是佔據“王座”頭銜位二十年之久的上埜淳,在十年前,他唯一的親身女兒也不過才八歲。

  從五歲起便隨父親出入牌院,到了八歲時,已經具有令院生也不敢輕忽的實力。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上埜淳的身邊,一動不動看著上埜淳閑暇時指導學生,但這個叫做“久”的女孩,身上那股如同上埜淳一樣高山般的氣度日漸濃厚。

  穿著正式和服的小女孩從日式風格的練習室門前經過,正要拉開門,卻聽裡面院生們的聲音傳出。

  “最近有一段時間可沒看到小公主了呢。”

  “上埜王座也好久沒來了。”

  今天父親也不在這裡。

  小女孩微微垂下頭,悄悄地返回自己的小房間,在房間裡擺著一台去年生日時父親送給自己的電腦。

  打開,上網,連上時下網絡麻將裡最流行的《百雀》。

  就算大人不在,也不能疏忽對自己的鍛煉哦。耳邊父親的話還在回蕩,女孩熟練地登陸了自己的ID。

  沒錯,熟練地。

  這兩個月來已經重複了無數次同樣的過程,即使之前再生疏,也做得很流暢自然了。

  因為出身不凡,實力比網路裡的路人高上許多,就算不認真思考,但憑牌效率也可以像是砍瓜切菜一樣地收割點數,女孩的心思不由逐漸偏向於其他的地方。

  兩個月前,父親認了不指導來歷的兩個男孩作養子,最近都在悉心教導他們麻將方面的東西。

  如果只是這樣,女孩絕對不會太過在意。但從那之後,父親的態度一下子轉變了好多,跟以前的溫文相比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叫“爸爸”,每次見面的時候必須鞠躬叫“父親大人”。那雙眼睛裡的溫暖也被冷漠所取代,甚至久而久之,女孩似乎還從裡面看到了類似於“嫌棄”“疏遠”一類的東西。

  對待媽媽也是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所有的轉變都起源於兩個月前的話,是不是跟父親認養的兩個男孩子有關?

  心神不定的女孩煩躁地點著鼠標,因為媽媽心情也很低落,她不可能向媽媽訴苦。爺爺奶奶在鄉下,

自己一個人也去不了。這兩個月以來積累起來的苦悶,就算是亂打牌來發脾氣,也不會得到有效地宣泄。  女孩知道這一點,但還是不能抑製自己焦躁的情緒,或許一般人看不出來,但實際上她的丟牌效率已經大大降低了。

  終局,因為前面點數拉得很開,還是取得了頭名。

  不像是這個年齡孩子該有的歎息從女孩口中傳出,她低垂著小腦袋,自語道:“今天還是不打了吧。”

  正要登出ID關閉電腦,《百雀》角色短信箱的標志忽然亮了起來。

  是爸……父親嗎?當初這個ID就是父親申請的,除此之外就再與其他人沒有任何交集,現在父親應該帶著兩個弟弟在東京西邊的那間院子裡。如果父親教導弟弟們麻將時,為了進行實戰講解而登陸了《百雀》,看到自己沒有在他不在的時候松懈,一定很高興的吧。

  差點就要高興地跳起來,女孩好不容易平息下雀躍的心理點開短信箱,一看之下卻是個陌生的ID。

  如果去沒人的地方大聲唱幾首歌或者大聲喊幾下,可能心情會好轉一點。

  這就是整條短信的內容,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ID應該屬於剛才那場隨機半莊戰的一人。

  “被看出來了啊。”

  苦笑一聲,女孩沉默了好一會兒,心情不可思議地平靜下來。

  回復道謝的短信後關閉了電腦,女孩站起身喃喃道:“大聲喊幾下……”

  啊啊啊啊————

  在意識中大吼起來。

  雙目恢復少許清明, 竹井久手指屈起,艱難地撥倒手牌裡的9S,接著好像渾身虛脫般放任著整個身軀靠在後背,一頓一頓地說道:“我……出……這張……”

  “誒?那個,榮,只有1000點。”

  蒲原智美倒下手牌,伴隨著中堅戰結束的電子音。

  雖然對局室裡無法聽到,但無論是場館裡的哪一處,也都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訝的聲音。四暗刻單騎成功和牌,但竹井久卻放棄了和牌,明明沒有更高的點數追求,是什麽讓她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竹井學姐怎麽了?”

  同樣疑惑的余洋詢問身旁竹井久的摯友佐佐木綾子,綾子反而語露輕松地答道:“真是太好了。”

  “咦?”滿頭霧水的余洋正待追問,綾子卻先於他開口道:“我們去接久吧。”

  “啊……是,不對,竹井學姐到底是怎麽了啊?等等我啊,佐佐木學姐。”

  壓抑著喘息的頻率與幅度,竹井久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反常。在撥倒9S的那一刻,身心終於仿佛從泥潭中脫出,即使虛弱感異常強烈,也覺輕飄飄地快要飛起來。

  雖然已經再也不用心之一方這個ID了,但時隔十年,又要對你說一聲“謝謝”了啊。

  眼前變得模糊,疲勞超出負荷極限的警報信息從身體各處傳入神經中樞。

  不行,不能在對局室裡睡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時,手臂被暖暖的手拉起,搭在了溫柔的肩膀上。

  陷入黑暗之前,從視野裡最後劃過的……

  是一抹耀眼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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