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210H:140A:CU:/chapters/20109/19/1594816634204948497520608899206.jpg]]] 記者室內,報刊雜志的記者們都用各自的筆記本電腦連上了場館內刻意留出的多視角信號通道,限於規定不能在現場進行報導,不過這麽一來也就和身在現場差別不大了。
尋了個僻靜角落的桌子,西田順子打算在這裡進行報導的撰寫。下一期的《麻雀Today》發行日在三天之後,主任給她規定的出稿期限是明天日落之前,雖然可以將影像錄下來晚上進行整理後編寫報導,不過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打算臨場撰寫。或許這樣更能把握比賽的氣氛與熱情,西田順子撰寫的文章不脫離實際卻又具有很大的吸引力,因此她才能在《麻雀Today》這樣業內頂尖的雜志團隊裡佔有一席之地。
把大大的專業攝像機放在桌上空余的地方,又幫順子接好手提電腦的信號線後,一直以來總是笑眯眯的大叔絲毫不注意姿態地坐在椅子上。
從和她搭檔起,這個大叔級的人物一直就很懶散的樣子,不過順子可不會小看他。在雜志社裡工作的人,沒有一個是庸手,這是她加入《麻雀Today》以來最大的感受。
在雜志社裡被夥伴們稱作“E叔”的搭檔攝影師,在確認工作證的時候就知道他的姓名是嚴華瀨人。從第一次見到他的作品時就很在意,那種畫面裡人物好像具有靈魂活過來的感覺絕非等閑攝影師拍得出來,知道名字後上網查了一下,果然是曾經在國內獲得多項大獎的頂尖攝影師。
雜志社還真是“藏龍臥虎”啊……三天前從字典裡看到的這個源自於中國的成語用在這裡是再適合不過了。
“打算以哪位選手為中心進行報導呢?天江選手好像一直都拒絕采訪的。”
被E叔的問話驚醒,發覺剛才竟然發呆了,西田順子趕忙用鼠標點開配置好的程序,來回在各個鏡頭切換開來以選取一個最中意的角度。
“把風越女子的池田選手當成最主要的追蹤報導對象吧,雖然去年被擊飛,但那時她也只是一年級而已。況且,風越可是縣內的豪門,人氣怎麽樣也不會小的。”
“變得謹慎了呢,記得去年的時候西田獨獨選擇了龍門渕作為重點關注對象,雖然沒有采訪到天江衣,拖西田的福那一期的雜志銷量上升了足足5個百分點哦。”
“那、那個,是非常時期行非常事啦……”西田順子掩飾尷尬地扶了扶眼鏡,其實當時如非被另一位同行語言所激,她也不會做出那樣堪稱“豪賭”的選擇。不過還好,就結果來看,她是那場職業生涯賭博的贏家。
“今年試試清澄怎麽樣?”
“清澄?”西田順子視線從電腦屏幕移開看過去,發現大叔竟然不似說笑的樣子,她問道:“可是原村和的比賽已經結束了,點差也很大,清澄還有什麽值得期待的地方嗎?”
大叔攤開雙手聳聳肩道:“誰知道呢,不過‘宮永’這個姓氏並不算很常見吧……”
宮永這個姓氏並不算常見。
西田順子只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大叔想要表達的意思,他是想說這個“宮永”和那個在全國大賽裡已經全無對手、被大家傳言妖魔化的“宮永”,有關系?
不會……這麽巧合吧……
略作猶豫,西田順子依舊將最終的視角定在了宮永咲的身上。
戴上了耳機,仿佛身臨其境、站在了宮永咲的身後一般,西田順子活動著手指,配牌結束之後,她便要開始跟著對局的節奏打字了。
【真是的,如果這裡失敗的話就用錄像來重寫吧,只是不臨場寫的話,最多也就和其他報社雜志社的水準差不多……如果你是和那個“宮永”有關系的人,你會怎麽做……】
對局室裡,不知道有一位記者已經將籌碼壓到她身上的宮永咲,在配牌結束後也頗有些困惑。
龍門渕大將天江衣,從她身上完全感覺不到那種勢了。
就像是去年和佐佐木學姐打過的那樣,會在重要的時刻突然將勢爆發出來,而一般的時候則隱藏在身體之內嗎?
不、不對。
想到去年觀看過的決賽直播,那種全程控場的舉動,絕不是不動用靈感就能做到的事。或許現在,只是在試探有沒有需要重點關注的對手?
若是靈感牌手各自開放直感,勢必造成勢的衝突導致平時可以清楚“看”到的牌變得晦澀不明,只有某些在靈感牌手圈子裡與“泛感應”相對的、被稱為“絕對感應牌”的牌,不會受到影響,而靈感牌手們表現出來不同的傾向特征也正是由於各自的“絕對感應牌”不同。
竹井學姐曾提到過如果牌桌上只有一個靈感牌手,那麽將演變成單方面的“屠殺”,正是由於這種情況下籠罩全場的“泛感應”無疑將是最鋒利的刀刃,只有那種名為“勢”的盾牌抵擋得住。
即使有好些牌手像是南浦數繪一樣擁有抵消“勢”的“類勢”,但那畢竟與真正的靈感大不相同,保得住自己的手牌,也保不住牌山裡大量信息的單方面露出。在那樣的絕大優勢下,雀力稍高一點都能做到製霸全場。
剛才稍微動用了一下靈感, 無論是牌山還是手牌都有清晰的感應——當然,天江衣的手牌位於她自身的范圍內,即使不開放靈感,宮永咲的泛感應也突入不到那裡面去。
配牌是“239M,7P,3568999S,西發”,在上家天江衣打出南風牌後來章役牌中,宮永咲切出來9M。
既然對手還在試探,那麽在這裡就還不是出頭的機會,刻意壓製了嶺上開花的和牌,昨天也只有上午的那一輪和了一次。作為宮永咲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能清晰感應的嶺上牌,她需要將它當作一擊必殺的底牌,不能早早地用出來而特征化。
“立直。”
作為初次進入決賽的加治木由美從面部表情上全然看不出有半點不安,平靜地連續切出4張無效牌後接連換章,最終在宮永咲打出8S後的第7巡打出4S立直。
若有所思地看向下家的河裡,第1到4巡的自摸切“西、北、東、發”,之後的“1P、1S”以及立直牌4S。
朱紅色瞳孔裡微不可察的一點雪白乍現即隱,通過泛感應,宮永咲已經知道了對方手牌的組成是三面子兩對子的對碰聽牌。現在無法知道對方的待牌是什麽,因為手裡以及河裡沒有與之交相呼應的牌。
切出生牌7P,默默地回憶著在開局時對牌山裡的各般紛亂的感覺,宮永咲無聲一笑——大概還有7、8巡的樣子,如果在這之前對方有和牌的機會就收斂一下吧,但若是那個機會來了,她也不會放過的。
此刻手牌“23M,233P,33556999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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