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會的主角—蘭花要登場了,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站起來說了幾句開場白,歡迎大家的到來。
陸星宇知道他就是這次蘭花交流會的發起人,陳洪達他們都喊他“彭老板”。
可能是商界自成一圈的原因,來這個蘭花交流會的好像都是各行各業的老板,百分之九十是生意人。
彭老板講完,拉開了第一排展位前面的紅布,露出了十盆蘭花。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看向蘭花的眼裡閃著光,圍著蘭花前前後後地欣賞,偶爾跟旁邊的人小聲交流幾句。
陸星宇跟著走了過去,一盆盆蘭花整齊擺放著,或花兒絢爛地盛開,或枝葉濃綠,生機勃勃。
因為建蘭正值花期,所以十盆裡有三盆都是建蘭。
“這一盆建蘭是彭老板的,他最喜歡的蘭花品種就是建蘭。”陳洪達見他停在一盆建蘭面前,走過去跟他說道。
蘭花擺在上面,沒有貼標簽,也沒有寫名字,陸星宇看了一陣,其實並不知道這些蘭花都是誰的。
陳洪達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在我們當中,彭老板的建蘭是培養得最好的,熟悉的人看一眼就知道。”
陸星宇看了看另外兩盆建蘭,點了點頭,明白了,差距確實明顯。
那兩盆建蘭也算得上品相很好了,但越是品相好的蘭花,身上的瑕疵越是容易被放大,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彭老板的建蘭培養得真是招人喜歡,老彭,你家的建蘭這麽多,割愛一盆給我怎麽樣?”
“這盆不行,你到我家另外選一盆?”
“我就喜歡這盆建蘭的花,要不我等著,分株的時候留我一苗。”
“行。”
“彭老板的建蘭培養得一絕,給我們分享分享心得,我家也養了一盆建蘭,開花了,我都沒好意思拿出來。”
......
除了陳洪達,陸星宇跟其他人都不熟,他們看他年紀小,也隻當他是跟著陳洪達過來玩玩的,隨便看看的。
就只有蘇老板偶爾跟他說上兩句,其他人並不主動跟他說話,他也不擅長跟不熟的還年長的人搭話。
於是陸星宇便樂得輕松,帶著眼睛看,帶著耳朵聽,在蘭花間流連。
聽了一陣,陸星宇覺得他們的交流比他想象中真誠,互相探討養蘭的經驗,講的都是實際的,不講虛的一套。
欣賞了第一排的蘭花,彭老板上前掀開第二排的紅布,然後是第三排,第四排。
陸星宇大飽了一番眼福,他第一次在同一時間看到這麽多不同的蘭花品種,而且看到的都還是經過精挑細選,品相極好的蘭花。
看著看著,陸星宇沉浸其中,都忘了自己也是帶著蘭花過來展覽交流的人。
“馬上就到企劍白墨之心了,驚豔眾人的時刻來了!”陳洪達激動地拍了拍陸星宇的肩膀。
企劍白墨之心的名字,陳洪達是昨天才知道的,前幾次被它迷得都忘記問名字了。
“這是最後一排了。”彭老板說道。
最後一排了,大家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心裡的興致已經缺了大半。
彭老板掃了一眼,帶了蘭花還沒展出的,有幾個是二十來歲的小年輕,還有幾個是他不太熟悉的老板。
他在心裡對最後出場的蘭花估摸了一番,心裡也沒有多大期待。
彭老板捏著紅布往右揭開,露出一盆盆蘭花。
如他所料,前面的幾盆蘭花都沒有太大的看點,他們畢竟年齡小,需要鼓勵,說不定未來哪天就能養出精品蘭花了,彭老板心裡想著。
只剩下最後一盆了,彭老板眼前一亮,這一盆蘭花......這一盆蘭花太美了......
其他人的視線被彭老板擋住了,看不到企劍白墨之心,只看到彭老板忽然停了下來,捏著紅布的手不動,停頓在原處。
“彭老板,彭老板。”
大家喊了好幾聲,彭老板才回過神來,徹底揭開了紅布,往旁邊一站,讓企劍白墨之心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裡。
它一出場,大家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連看過了好幾次的陳洪達都忍不住看了又看。
陸星宇瞧著眾人的反應,心裡松了一口氣,雖然他對企劍白墨之心有信心,但看到大家果然喜歡它,他總歸是徹底放下心來。
“這盆企劍白墨是哪位的?自己培養的還是?”彭老板兩眼放光地問道。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他們這群人裡,擅長養企劍白墨的人並不多,目光聚焦在那幾人身上,他們均疑惑地搖了搖頭。
陳洪達拍了拍陸星宇的肩膀,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蘇老板恰好看到了他們的互動,想起陳洪達對陸星宇的誇讚,他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我來猜猜,這盆企劍白墨明顯不是出自我們熟悉的人之手,那就是新來的幾位朋友了,小陸,這盆蘭花是你的,對不對?”
蘇老板最後一句話是對著陸星宇說的。
大家的視線齊刷刷地對準了陸星宇,他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蘇老板說的對,這盆企劍白墨是我的。”
“冒昧問一句,小陸,你的企劍白墨是出自哪位養蘭大師?”彭老板急切地問道。
他在腦子裡搜索了一遍,沒有找到對得上號的, 要是有這麽一株蘭花出現,他不至於一點兒消息都聽不到吧。
“哈哈,我知道,我來替小陸答了,這是他自己培養的。”
陳洪達繼續說道:“別看小陸年紀小,他養蘭可厲害了,小陸有一個蘭花大棚,你們不是知道我擺在幽蘭廳的二十盆蘭花嘛,那也是小陸培養的。”
“哇,小小年紀,看不出來啊。”
彭老板一陣驚訝,他們這群人不缺錢,大多是看中了哪位養蘭大師培養出來的蘭花,花高價買一苗回來自己養著,有些願意出售的,乾脆就把整株買了回來。
他們愛蘭花,養蘭花,但畢竟各自忙碌,不能把全部時間都花在蘭花身上,想要自己培養出一株像企劍白墨之心這樣的蘭花,是不現實的。
於是,一個個開始打起了蘭苗的主意。
“小陸,你這蘭花看著都可以分盆了,打算什麽時候分,我到時上門去看看可以嗎?”
近水樓台先得月,蘇老板的算盤打得叮當響,直接上門了,總是比不在他身邊的那幫人有希望。
“看樣子,起碼可以分出來三苗。”
“我看著不止,打個賭,可以分四苗。”
“陸小兄弟,打個商量,給我留一苗,我家也有好多蘭花,你要是有看得中的,我也給你留一株。”
“你們一個個就想要蘭苗,不先估摸估摸對企劍白墨的了解,小陸,我養了兩盆企劍白墨,我有經驗,我能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