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學生已經查明在東海禍害一方的乃是倭寇,賊首名為龜田大郎。”方原一大早便來刺史府向吳安匯報情況。
“倭寇?”吳安對這個詞很是不解。
“一個島國,與大唐隔海相望,相距千裡,個頭很矮,也就有四尺多點,甚至還不到四尺。”方原說到。
“老夫就猜到是這群狗賊。”吳安拍了下桌子憤怒的說到。
“老師當年與這群倭寇打過交道?”方原好奇的問道。
“當年為師剿滅海賊的時候,最大的威脅就是這群狗賊,大唐海軍頹廢已久,毫無戰力,又加上這群狗賊買通了當時海軍的一個都尉,所以為師多次陷入包圍,海軍損失慘重。”吳安回憶起當年的慘景,雙手緊緊握著。
“老師,那又為何叫他們狗賊呢?學生知道狗是忠誠的,乃人類的好朋友啊,這麽稱呼他們是不是玷汙了這個字?”方原笑著問道。
“因為他們這群人乃是喪家之犬,一群瘋狗。當時太祖皇帝滅宋立唐,這個島國便遞交國書,願為大唐的藩國,太祖皇帝賜予他們國號為瀛,因為他們的國家在海上,所以取名為瀛,大唐也稱呼他們為瀛島。”
“後來瀛島國內叛亂,瀛王無力鎮壓,便派使臣前來大唐求援,太祖皇帝派興安伯領兵前去鎮壓,賊酋龜田一郎被梟首,平定內亂,瀛島的藩王貪圖龜田一郎妻子美貌,便留了下來當妃嬪。”
“不久後嬪妃有了身孕,因為不知道這個孩子是龜田一郎的還是瀛王的,瀛王便索性便給此子起名叫龜田二郎。”
“龜田二郎長大,得知自己的身世後,便把瀛王和他一眾子女活埋,娶了自己的母親,繼位瀛王,同時也痛恨派兵援瀛的大唐,因為在千裡之外,所以鬧起了獨立,自稱為天照帝國。”
“後來龜田二郎之子三郎繼位,崇拜大唐的文明,又重修國書派使者遞交大唐,並交貢品數十船魚乾,高祖念其貧瘠,賞賜了無數的寶物。”
“因為他們島上地震不斷,民不聊生,一夥走投無路的漁民在瀛王的默許下當起了海賊,劫掠過往的漁船商船,後來海賊成為了瀛國賴以生存的手段,每任瀛皇都需要在大唐海邊歷練,用大唐百姓的血來成就自己的王位。”
吳安把倭寇的歷史說了一遍,方原也被這個世界的島國給震驚住了,原來不僅是後世那個世界的島國有次尿性,而是每個宇宙的島國都這麽惡心。
“老師,為何大唐不派兵剿滅這個島國呢?”方原問道。
“因為大唐乃是禮儀之邦,朝廷中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老夫子們不允許天朝大國做出如此泯滅人性的行為。”吳安有點無奈的說到。
“可是老百姓們在受罪啊?那群衣冠禽獸們卻不管不顧,隻為了這所謂的仁義道德來苦了百姓?”方原不解。
“子孝,朝廷裡面的水渾的很,這也是為什麽為師寧願在金陵而不再廟堂的原因。為師也不願意讓你涉及到渾水之中,在這金陵當一個自由自在的試百戶。”吳安看著方原深深的說到。
“弟子謹記。”方原拱手說到。
“行了,你先下去吧。為師整理一下最近幾日的公務。”吳安擺了擺手,示意方原退下。
方原來到詔獄,看著五個倭寇的俘虜,下令帶到碼頭。
碼頭上的商船少了很多,因為海盜死灰複燃的信息已經傳遍了沿海,各個衙門嚴令商船出海,所以只是依賴內河的漕運,讓漕運司的繁忙頓時冷卻了下來。
方原知道吳安要親自討伐這群倭寇,因為吳安從來不會把今日事留作明天,也不會把明天的公務今天安排,明日的事情今日沒法去揣測,既然吳安說要整理最近幾日的公務,那麽表明的意思就是自己要親自去討伐。
既然老師要出戰,自己這個旱鴨子也必須也要跟著,吳安年紀大了,經受不起風浪。
碼頭上的衙役和商戶看到押送來的五個俘虜,紛紛圍了上來,要為慘死的百姓報仇。
方原讓一龍維持警戒,他不想這五個俘虜就這麽被打死了,畢竟這五個俘虜還是比較講究的,把所有的東西都招了,他方原也是講原則的一個人,既然保證自己不虐殺他們,那自己肯定不能虐殺他們。
“眾位鄉親,可容方某一言?”方原站在貨物上,看著周圍義憤填膺的眾人說道。
方原在碼頭上很有威嚴,所以方原一開口,眾人便停止了喧嘩。
“我們大唐,乃是天朝上國,大唐的百姓也要做到講仁義講道德,不管他們這五個人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但是我們要相信朝廷會給大家一個公道,大家請稍安勿躁,保持理智。”方原安撫了一下周圍的眾人。
“方大人,你德高望重,我們都信服你,但是對於這些雙手沾滿我們親人鮮血的賊人,我們沒有辦法保持理智,我們要朝廷為我們做主!”人群中的李二醜按照方原教他的話背了出來,雖然有點生硬。
“對,要朝廷為我們做主!”幾個身穿便衣的西衙衙役起哄道。
“對,要朝廷為我們做主!”周圍的百姓也跟著喊了起來。
“朝廷會為大家做主,但是這五個人有一個人已經招了供,方某也答應了他們,只要招供的人,方某就不會為難他們,你們這樣做,讓方某很是為難啊。”方原面露愁容的說到。
“他們有五個人,只有一個招了供,請大人把其他的四個人交出來,這樣大人又沒違背原則,我們也沒有為難大人。”張大嘴在下面吆喝著。
“對,大人,把其他四個人交出來,我們不為難大人。”剛才起哄的西門衙役繼續起哄道。
此時已經有了幾個衙役開始在人群中告知眾人,他們是方大人的手下,正在演戲,請百姓配合。
得知真相的百姓們也跟著西衙的衙役起哄。
“好,那方某就遵守原則,保護招供的那個人,其余四個人你們看著辦吧,衙役哪裡有刀,大家下手不要太狠了,要給他們留給全屍。”方原勉為其難的說到。
呂成把唐刀抽了出來,在其他四個俘虜面前筆畫了幾下:“大人,只要留全屍就行嗎?小人想把這四人碎屍萬段,然後再找裁縫縫補起來,不知這樣可否?”
“隨你隨你,只要他們還不招出有用的供詞,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天氣太熱了,縫補好記得叫本官,但是腦袋需要留下,給他們扎一個紙腦袋就行。本官先回府衙休息去。”方原打了個哈欠,指揮衙役帶著招供的那個海盜就要回去。
“大人,我願招,我願招!”一個海盜看到近在咫尺的唐刀顫抖的說到。
“大人,我也願招,我知道的東西比他們四個人要多,請大人留小人一條狗命。”
“大人,我招……”
四個俘虜紛紛松口,他們其實不怕死,但是更願意生,被梟首了魂歸不了千裡之外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