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筆字練不好必能出門,這是死命令。
方原每天中午起床發幾個小時的呆,下午實在是無聊了再練寫大字,他用不慣軟筆,但是硬筆書法在大唐又行不通。
好歹在後世方原也是經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硬筆字寫的還算可以,比狗爬的要好看的很多。
“不練了。”方原把毛筆放在一旁,揉了揉有點酸痛的手腕不耐煩的說到。
“爵爺,你今天才寫的字比昨天要好看的很多了。”王二狗在旁邊研著墨說到。
“我也是這麽覺著的,只要每天都有一點進步就行,二狗,收拾收拾,咱們出去溜達溜達。”方原伸了個懶腰,看著外面的明媚的天氣說到。
“爵爺,刺史大人說了你沒練好字不準你走出院門,隻準你在院子裡休息。”王二狗提醒道。
“既然不讓走出去,咱們就不走出去唄,咱們可以蹦過門檻啊!”方原穿上了便服說到。
“蹦?”王二狗好奇的看著方原,然後恍然大悟:“對啊,爵爺,刺史大人不讓我們走出去,咱們可以蹦出去啊!”
秋老虎,秋老虎,入秋之後還會悶熱一段時間天氣才會變得清爽起來,接著就是寒冷的冬天。
在後世,全球的溫度都在變暖,冬天很多地方的雪都隻下薄薄一層,但是大唐的冬天大雪可以淹沒到膝蓋,再大一點的雪可以齊腰。
大唐沒有棉服,冬天大多數都穿皮衣,純皮的大衣,因為人口少,野生動物多,什麽動物的皮都可以做皮衣,一到冬天滿大街的人都是毛茸茸的,看不出來是什麽皮。
方原以前的衣服現在有點小了,衣服不是縮水了,而是方原的體型又開始了二次發育了。身上什麽地方都長,只有一個地方還是保持以前的那個尺寸,這讓方原很是不滿,但是沒辦法,不管長短還是都得用。
街道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因為海賊被平定,四海的商船又絡繹不絕的來到金陵,刺史府鼓勵百姓閑時的雙日逢夜市,但是勤勞的百姓們白天也會在主乾街道上進行擺攤。賣著各式各樣的東西。
古代的生活很是單調,平民百姓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缺乏娛樂項目,不像後世,各種夜店,各種高科技,各種娛樂場所。
賭坊和青樓算是古代最大的兩種娛樂消遣方式了。
民間百姓也自發組織起另外一些小項目,比如鬥蛐蛐,鬥雞,鬥鵝,這些不僅是老百姓喜歡玩,很多官宦子弟也是很是鍾情於此。
方原來到鬧市上,現在還是有很多玩蛐蛐的,很多攤位都用竹條或者藤條編制了小籠子,裡面放著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的蛐蛐。
蛐蛐又叫蟋蟀,民間又叫它秋蟲,因為只有秋天才會有,再好的蛐蛐也只能活一個秋天,所以很多人都叫它秋蟲。
蛐蛐性格孤僻,兩隻雄性的蛐蛐只要遇到就會進行咬鬥,老百姓也是看到了這一點,又加上蛐蛐田野裡都是,晚上循著叫聲就能找到,所以鬥蛐蛐在民間很是普遍,有的人還會多多少少的加點彩頭。
方原來到一處攤位,拿起一個小籠子看著裡面蟄伏不動的蛐蛐,用攤位上的小草從縫裡插進去挑逗起來。
裡面的蛐蛐看到異物,不安的張起翅膀,相互摩擦,發出悅耳的叫聲。
“這位爺,真是好眼光啊,你手裡拿的這是一隻鐵頭大蟲,十分的好鬥,你聽它的叫聲,多清響,拿去鬥蟲,肯定能贏。”擺攤的老板來到方原的身邊說到。
方原很年輕,身後又有一個跟班,雖然穿著比較樸素,但是老板認定他一定是官宦家子弟,也只有官宦子弟才會在街上買蛐蛐,老百姓都是下田去抓的。
“老板,這蛐蛐多少錢?”方原覺著有趣,想買回去,畢竟太無聊了,小時候玩過蛐蛐,長大後就沒再碰過。
“這位爺,只要三十個大錢。你看它個頭多大,那一對大牙,同等個頭裡面肯定沒有對手。”老板指著籠子裡面的蛐蛐說到。
“三十文?二狗,付錢,咱們找人鬥蛐蛐去。”方原拿著草乾挑逗著蛐蛐。
一個蛐蛐叫了,那麽周邊其他的蛐蛐也會跟著叫,這算是一種地盤的警告,也算是一種求偶的信號。
每個賭場到秋天都會開設蛐蛐館,讓愛蟲之人有個地方可以玩。
方原來到最近的一個賭坊,秋蟲館裡面桌子旁邊都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桌子上也擺放著無數零碎的銀子。
“贏了,贏了,青背大將軍贏了!”周圍的百姓看到桌子上已經分出勝負的蛐蛐高興的大呼起來。
方原擠過去看到罐子裡正在耀武揚威的秋蟲,手裡有點癢癢,他也好久沒有鬥蛐蛐了。
“本少爺的青背大將軍贏了,誰還不服?上蟲來鬥,本少爺今天要把你們殺的片甲不留。”一個年輕人昂著頭傲氣的對周圍的人說到。
周圍的人沒有人應戰,因為他的蛐蛐這已經贏了八場了,看著罐裡面活力十足的蛐蛐,很多人都打了退堂鼓。
“快點快點,鬥完之後本少爺還要去另一家蟲館呢,本少爺的青背大將軍要當今年的蟲王!”青年人掃視著周圍的人說到。
等了一會並沒有人應戰,年輕人看著面生的方原說到:“這位仁兄,看你手裡也有蟲籠,不如咱們鬥一鬥?”
方原搖了搖頭,指著籠子裡面的蛐蛐說到:“今天買了幾隻蛐蛐都是問題蟲,我現在還不想鬥,等抓到好的蟲子再說吧。”
“問題蟲是什麽蟲?我玩了十幾年的蟲怎麽還不知道有問題蟲這一說法?”年輕人好奇的問道。
“問題蟲就是耳朵長在腿上的蟲子,好蟲子的耳朵都是長在腦袋上的。 ”方原笑著說到。
“蛐蛐的耳朵不都長在腦袋上的嗎?哪有長在腿上的。”青年人不解的問道。
“你的這個青背大將軍的耳朵就是長在腿上。”方原指著罐子裡面的蛐蛐說到。
“我不信。”年輕人搖了搖頭說到。
“不信你可以試試啊。”方原說到。
“怎麽試?”年輕人好奇的問到。
方原輕輕的彈了一下罐壁,裡面的青背大將軍不安的走動了幾下。
“你看哈,現在它有腿是不是?我一敲罐壁它就四處走動,這個蛐蛐的耳朵就肯定長在腿上,你要是不信你把它的腿給拔了,你再敲罐壁它肯定就不會再亂走了,因為它沒有耳朵就聾了。”方原說到。
“我就不信。”年輕人把罐子裡的蛐蛐捏了上來拔掉腿,然後又放回罐子裡面去。
“現在這個蛐蛐成聾子了,你要不信你再敲一敲罐子,你看它現在還爬不爬。”方原指著趴在罐底的蛐蛐說到。
年輕人看了一下方原,然後彈了彈罐壁,裡面的蛐蛐趴在原地沒有動,年輕人不信邪,又使勁敲了幾下,蛐蛐還是趴在原地沒有動。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方原笑著說到。
“咿,這還真的是唉,我的青背大將軍的耳朵長在腿上唉!”年輕人興奮的說到。
“對了,這位大哥你怎麽會知道我的青背大將軍耳朵長在腿上呢?”年輕人好奇的看著方原問道。
“因為我是諾貝兒生物獎的獲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