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詔獄幾天,算是得了個清閑。
蘇月每天中午都會讓醉仙居送一桌酒菜過來,而吳安則讓侍衛每天早上送點豆腐腦和油條。
忠勇伯從那天回去後,讓管家給方原送了一大堆的日常用品,包括嶄新的被褥,桌椅板凳,並且每天晚上也會送點宵夜過來。
方原有時候都在想自己這是來度假的,除了行動受到約束,別的倒是愜意的很。
每一個穿越者都是豬腳,天生自帶豬腳光環。
什麽虎軀一震,眾女皆被迷的神魂顛倒。
或者王八之氣一側漏,收復各種能臣猛將,當上CEO ,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的巔峰。
可是這些對於方原來說,有點不現實了。
如果知道能穿越過來,他肯定會提前通過度娘把加特林的數據搞到手。
並且還是那種突突起來冒藍光的那種。
有了這東西,自己就是一身神裝的大蒙多!
想去哪就去哪!
可惜沒有。就連曲轅犁還有耬車都是自己通過歷史課本裡面的插圖畫的草圖。
對於漚肥,方原農村人,家裡有地,從小在漚肥池邊上撒尿,也是很清楚這個的操作。
但是更深奧一點的技術,方原就有點無力了。
即使他知道氫氦鋰鈹硼和碳氮氧氟氖,又有啥用呢?
難道用一雙筷子,一個碗就能做出各種化學試劑?
再或者天天拉著滿口之乎者也的書生,告訴他們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書生也不可能拿出一套工具給你畫出一道拋物線。
好在也是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方原拿過很多次獎學金,也是很優秀的,比蒂花之秀還要秀。
現在吳安偏袒自己,因為自己有可以讓他利用的地方,等自己腦子裡空空了,吳安也就不會在意自己了吧?
現在方原的腦袋裡面的存貨已經被掏空的差不多了,也就是說方原的利用價值也快被榨空了。
如何在這個環境中存活下去是目前最為重要的。
頭疼,方原揉了揉有點凸出的太陽穴,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
……
禦書房,唐帝朱政看著金陵的奏章,面無表情。
金陵城器物司的大火他第二天就收到了信息,包括金陵城的一些變動。
今天的早朝上,原本聽風就是雨的言官卻統一口徑的歌頌方原的功績,利國利民。
其中包括以前抨擊方原恃才自傲的幾個言官,也是轉變了口風。
散了早朝之後,內閣首輔秦章也旁敲側擊的替方原美言。
這讓朱政對這個叫做方原的人很是感興趣。
內衛早已經把方原的資料呈遞上來。
自幼父母雙亡,被六扇門收養,十七歲之前十分的羸弱,但是三個月前被天雷劈中之後,改變了他以往的性格。
他的崛起也是在這一個月期間,先是通過例錢拿下了東衙的一個百戶,又在春耕中發明了曲轅犁,接著又被江南省刺史吳安收為弟子。
並且他對吃食也是極有研究。
他對音律也比較擅長,一首煙花易冷讓朱政也感慨良久。
吳安先是把器物司的大火歸到天火,然後又把方原獻上來的耬車和漚肥術呈上來。
方原現在已經被金陵六扇門東衙關押在詔獄中。
閣老秦章看著不做聲響的皇帝,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陛下,現在大唐境內已經開始全面推廣曲轅犁,
老臣也親自在田間對比了一下曲轅犁和直轅犁的效率,曲轅犁卻是能讓百姓的耕地效率提升,就連老臣這老胳膊老腿的都能持犁耕地不費力,真是天佑我大唐!” “陛下,曲轅犁是好,但是臣覺著曲轅犁這個名字不是很好記,臣請陛下重新賜名。”次輔馮理接著說道。
“老臣也讓陛下重新賜名。”閣老秦章說道。
“嗯,兩位愛卿今天怎麽統一口徑為方原說起話了?”朱政放下手裡的奏章玩味的看著兩個大臣。
“這是吳安送來的密奏,你們倆看一下吧。”朱政把耬車圖紙和漚肥術放在桌子上,又拿起一份奏章看起來。
首輔秦章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圖紙和注解仔細看起來。
“這……這……”秦章有點語無倫次,把手裡的東西又遞給馮理。
耬車還好說一點,這也只是提升了效率,但是漚肥術卻能提高產量,使畝產量提高二倍甚至三倍。
難怪寧王和太子都力保方原。方原隻拿出了三樣東西,就能讓大唐的百姓改變現狀。
以後如果方原登上了朝廷舞台,這可是一大助手。
“陛下, 方原該賞,此子對格物有如此的造詣,正好戶部在江南省缺一主事,老臣推薦方原任之。”秦章說道。
“陛下,方原現在只是一個試百戶,並不入流,驀然升之為六品,恐怕不妥,朝廷中必有爭議。”馮理說道:“有功該賞,有過必罰,臣建議方原調到京城,任六扇門百戶。在天子腳下,方原定會為大唐兢兢業業。”
“方原在江陵不也是發明出曲轅犁和耬車?為大唐貢獻,並不看在那,而是看他所任何職,陛下,老臣推薦方原任江南省的戶部主事。”秦章說道。
“閣老此言差矣,十年寒窗苦讀才博得一席功名,方原雖為讀書人,但現在是天子親軍,不如去試為正,調來京城,才能為大唐更好的貢獻。”馮理說道。
“馮大人……”
“好了,兩位愛卿莫要爭辯。朕一天天的聽你們兩人吵來吵去聽的頭都大了,讓朕安靜一會批注奏折可好?”秦章剛要辯論,被朱政打斷。
朱政把手裡的奏章放到一邊,轉了轉有點僵硬的脖子。
“秦閣老,你來擬旨吧。”朱政又拿起一份奏折看起來。
“金陵六扇門西衙試百戶方原瀆職,造成器物司大火,所造成損失一人承擔。”
“朕念其對大唐農業的貢獻,封其為江寧縣男。”
“試百戶,就先試著吧,金陵城現在不是有四個百戶滿額嗎,等以後再說吧。”
“好了。兩位愛卿退下吧。”朱政揮了揮手。
秦章和馮理相視了一眼,對著朱政拱手道:“臣等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