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修煉的,是什麽功法啊?”片刻之後,被包烈聊得暈暈乎乎的林思文,在回到了總捕府的後廳之後,腦子裡仍舊在響著這麽句話。
唉!自己一向都沉默少言的,怎麽和那個古怪的少年在一起,談興就那麽濃呢?
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筆筒倒豆子一般地告訴他了。
這還得幸虧人家問的,大多都只是自己的私人問題,要是涉及到公事機密,那自己在段叔身邊,只怕也呆不下去了。
不過,那個叫包烈的少年,人倒是蠻有趣的,還向著自己講了好幾個故事哩!
什麽黑道的哥們義氣啊!什麽美豔女捕快臥底啊!
這些故事,只要一聽,就感覺特有味道。
可惜自己只是個小小的捕快,又一直跟在段叔的身邊,那些波瀾壯闊,聽上去精彩萬分的人生,這輩子注定是和自己無緣了。
唉!什麽時候,自己要是能夠像包烈所講的故事那樣,乾上幾件轟轟烈烈的大事就好了。
林思文在心裡想道。
“小文,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這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剛才在擂台上的時候,被人給傷到了?”坐在他對面的茶桌前的段鵬飛,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向著他一臉關心地問道。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林思文的思緒,一下子中斷了。
看著段鵬飛關切的眼神,也不知怎麽回事,他的心裡忽然有些慌張,連忙向段鵬飛答道:“段叔,我只是脖子上挨了一下,沒什麽別的事。”
段鵬飛點點頭,複又端起茶碗,道:“幸虧是沒事,否則,我就得想法子,讓包烈那小子付出點代價了。”
或許是顧念與林思文父親的交情吧!在沒有外人的時候,段鵬飛的性子顯得十分隨和,一向緊繃著的臉色也柔和了不少,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溫情的鄰家大叔。
“段叔!包烈他,其實很不錯的。”就像是鬼使神差的一般,林思文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是為包烈辯護了一句。
段鵬飛不由笑了。他抿了口碗中的清茶,向林思文緩緩說道:“我當然知道那小子不錯。戰力智慧膽略都有,在這六縣的捕快之中,幾乎是一等一的,只是修為稍低了一些。不過,要是真像那小子說的,半年之內,他就能踏進築基境,那可就什麽都不缺了。”
聽這話頭,完全是想重用包烈的節奏啊!
聽段鵬飛這麽一說,林思文不由地懵了。他跟在段鵬飛身邊,也將近有一年了,可私下裡,從來沒聽他對旁人有著這麽高的評價!
“是啊!包烈他只有煉氣境一層的修為,還說想爭取那金章捕快的職位哩!”就像是包烈故事裡的臥底似的,林思文忽然間不露聲色地說出了這麽句話,隻覺得心裡頭撲撲地跳得厲害。
“那小子手段多得很,這金章捕頭的事兒,還真是說不準啊!”段鵬飛又輕輕地啜了口茶,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間沉默了。
停了一會,又向著林思文道:“小文,以後你沒事的時侯,可試著和那小子多點接觸!”
“總捕大人!不好了,包烈那小子發瘋,在擂台下向著人挑戰了。”兩人正在說話,便見到門前值班的孫陽,忽然又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向著段鵬飛大聲叫道。
“哦!竟有這事?那小子挑戰的,都是些什麽人啊?”段鵬飛臉上現出了一絲笑意,竟向著孫陽如此問道。
“都是些世家子弟。對了,那小子挑戰的時候,
都總要問人家練的功法是什麽,只有修煉過黃階上品以上功訣的人,他才會真正出手。而且,他每次打敗了人家之後,都要在人家的後腦上補上一拳,直到把人打暈了方才了事。” 見段鵬飛似乎並不是十分在意,孫陽立刻將自己所見到的,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當然,也沒有絲毫掩飾自己那驚訝的語氣。
“是這樣啊!那你說說看,那小子他都打敗了哪些人?”段鵬飛更加地感興趣了,又向著孫陽問道。
“趙家的趙正深,陳家的陳心遠……還有那武家的武懷亮!這些人可都是煉氣境五層以上的高手,本來都有可能獲得銀章捕頭的職位的,可這都還沒上台,就都叫包烈那小子給打暈了,可真是流年不利啊!”聽段鵬飛這麽一問,孫陽不由地屈起了指頭,說出了一連串的人名,又向著他如此說道。
“不過是幾個沒經過歷練的世家子弟罷了!這樣的人,就算是當上了銀章捕頭,一時之間,也是派不上用場的。這事兒你也別管,就讓包烈那小子折騰去吧!”
聽到這幾個人的名字,段鵬飛的臉上,頓時現出了然的神色。他隨即一揮手,便讓孫陽他退下了。
……
“姓包的小子,你不是誇自己很能耐嗎?現在我大哥來了,有本事你和他打一場啊!”孫陽在後廳中向段鵬飛匯報的時候,正在藍石文場上閑轉的包烈,卻是已經迎來了這輩子最大的挑戰。
此時,站在他對面的,是煉氣境七層的陳玄達, 也就是那個被他打敗的陳心遠家的老大。
陳玄達個子不高,長得白白淨淨的,乍一看就像是一位飽讀讀書的秀才。只是那一雙眼瞳裡,卻不時地閃動著閃電般的光芒,顯然,他所修煉的,必然是難得一見的玄階功訣。
那站在他身後,極力煽動著兩人動手的少年,是陳玄達的五弟陳廣進。也正是他,在見到包烈擊敗了自己的三哥陳心遠之後,才特地回了趟家,將自己的大哥請到了這裡。
“我沒說不打啊!只是,你們陳家那滾石拳,我已經見識過了。要是再打,就得有點兒新的內容才行!”面對著陳玄達這位煉氣境七層的高手,包烈仍沒有半絲的緊張,仍舊是一幅雲淡風清的樣子。
“我大哥所學的,可是那天龍宗的正宗心法,是玄階中品的升龍訣!這難道不是新的東西嗎?包烈,你小子該不是怕了吧?你要是認輸也成,只要乖乖地向著我大哥磕三個響頭也就行了。”見包烈似乎仍在猶豫,陳廣進立時瘋狂地叫囂起來了。
“這,也是你的意思?”包烈沒有理他,隻倏地抬起頭來,向著對面的陳玄達問道。
“我是正龍宗弟子,沒報名這一次的選拔大會,你要是拒絕的話,我也沒有話說。不過,你打暈了我的三弟,也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陳玄達搖了搖頭,又忽然張開口來,向著他緩緩地說出了這麽番話。
正龍宗弟子!這是不是說,自己只要打暈了他,就能夠得到更好的功訣呢?
聽陳玄達這麽一說,包烈的眼睛亮了,就像是夜空裡閃爍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