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府聽役房並不大,按包烈的目測,不過是二、三十平方米。
正對著窗的上頭,擺放著一張金絲楠木的案桌,上頭還放著一張紅簽批文。
靠右邊的牆角內,豎立著一個用來更衣的大紅櫃子,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包烈走到案前,輕輕將上頭的批文打開,不由便愣住了。
這他媽的哪裡是什麽批文,分明是一個新手任務嘛!
這也難怪,批文上寫著的,居然是一個緝捕名單,上頭還記載著這個任務的獎勵和懲罰。
“劉雄,男,三十五歲。”
“修為:煉體境八層。”
“戰技:裂碑手(熟練);猛鬼刀法(入門)。”
“特技:無。”
“基本屬性:61。(力量:二十七;敏捷:十二;智力:十一;內力:二十一)”
“注:此賊人為三年前定遠縣東城何大戶一家被殺案真凶,現為杏花山三寨主。自讀取批文之日起,繼承者須在一月之內將其擒獲!”
“任務獎勵:繼承者成為天官府正式靈捕,失敗則剝奪繼承者身份!”
“大夏歷辛卯年六月初四。”
媽蛋,你頒發新手任務也就算了,可老子現在還被關在這大牢裡。且不說碰上了這劉雄是否能打得過他,你至少也得將我放出了大牢再說吧!
包烈正覺委屈,便見到那一張批文,忽地化作了一個星星般的光點,倏地飛入了自己的眉心之中。
腦海之內,立刻顯現出一個人的立體畫像。
那是一個寬膛大臉,兩頰上生滿了絡腮胡子的中年人,他身材不高,約莫是一米七左右,那一雙黝黑的手骨,卻大得驚人。按包烈的估算,差不多是自己手掌的兩倍還多。
看來,這個叫劉雄的追緝犯所練的那一門裂碑手,顯然也不是什麽簡單的武功。
這不是讓自己去送死嗎?包烈不由地絕望了。
“請繼承者速速到更衣櫃中領取裝備,否則視為棄權!”就在包烈正感到心灰如死的時候,聽役房的上空,忽然又響起了那個淳厚的聲音。
居然還有著附送的裝備!這樣看來,這天官府的府靈做事,也不算太離譜。
要是能獲得一套神級裝備,即便自己對武道一竅不通,那劉雄也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不能不說,前世在派出所靠著打遊戲混日子的包烈,這會兒真是把生活想象得太美好了!
懷著滿腔的激動,包烈嗖地一聲,便跳到了牆角的大紅櫃子跟前,又顫抖著雙手,拉開了上頭的櫃門,隨即便失望了。
櫃子裡面,除了一條粗糙的麻繩和一本薄薄的,像是說明書的小冊子之外,什麽都沒有。
媽蛋!這就是你所說的裝備。就這麽條破繩子,我到底是能用它抓賊還是上吊啊?
包烈不由地苦惱了起來。
懷著撿到比扔了好的心思,他一把將麻繩和小冊子抓起,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聽役房。
……
“好奇怪啊!包烈那小子昨兒個晚上,居然一宿都沒有鬧騰。你們說,這小子該不會是死了吧?”
“我昨晚看過了,那小子沒死,還睡得挺香哩!沒準他昨天被揍怕了,這會兒正躺在草窩裡反思哩!”
“哈哈!要真是這樣,咱們這一群人總算有好日子過了!”
……
清晨,天剛蒙蒙亮,好不容易睡上了一晚好覺的包烈那一眾牢友,才從各自的草窩中醒來,
便忍不住嘰嘰喳喳地吵鬧起來了。 聽到這群人無厘頭的議論,躺在草窩中的包烈不由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媽蛋!自己又不是傻子,舒舒服服地躺著不好,非要去想著挨什麽揍!要不是被天官府的府靈給騙了,本大爺用得著犯那個賤嗎?
哦!對了,昨晚在天官府領的那條麻繩呢,它跑到哪兒去了?
包烈忽然間記起來了,除了那一條麻繩之外,自己從天官府出來的時候,好像還帶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這會兒居然也都不見了。
肯定是被這群王八蛋給偷去了,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叫周九的家夥。剛才就是他說,昨天晚上,他還來偷看過自己哩!
包烈立刻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用這些天苦練出來的獅吼功向眾人大聲喝道:“喂!我說你們這些多嘴多舌的家夥,有見到本大爺的麻繩沒有?”
“麻繩!哪裡有麻繩啊?我說包烈啊,你年紀輕輕地,凡事可是要想開點!”
“麻繩!包烈,我說你小子找麻繩做什麽呀?不會是見自己沒有被人揍死,這會兒又想著要上吊吧?”
“哈哈哈!”一眾重刑犯人頓時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
不能不說,這惡念收集起來,總是比善念要容易得多。
隻是這一會兒功夫,除了候三和高七二人的兩點善念之外,包烈所收到的盡是惡念,都有著十幾點之多了。
可惜他這會兒也並不急著進天官府了,不然,還真是可以趁這個機會鬧上一鬧。
感覺自己對人性的認識又深了一層之後,包烈勉強地壓下了心頭的怒氣,開始在眾人的草窩中翻找了起來。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這該死的麻繩,究竟到哪裡去了?該不會是被周九那家夥給藏起來了吧?
趁眾人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包烈抬起頭,悄悄向周九張望了一眼。
果然,那家夥胸口上鼓鼓的, 明顯比別人要高出少許,一定是將自己的麻繩藏在那裡了。
包烈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忽然一個箭步地躥到周九身邊,一句話也不說,便伸出雙手拉住周九頸邊的袍領,用力向兩邊一分。
汙穢的衣袍裡面,什麽都沒有,只見到一條深黑色的抹胸,緊緊地包裹在那兩團傲人的雪白之上。
女人,這名叫周九的瘦子,居然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怪不得周九她非但長得瘦瘦的,就連平日裡說話也是怪聲怪氣的,原來她一直是在裝著男人說話,包烈這會兒全明白了。
見到周九的那一條抹胸,包烈不由地怔住了,正在嘻嘻哈哈的一眾重刑犯們,似乎也怔住了。緊接著,包烈便聽到了一陣陣吞咽口水的聲音。
“啊!包烈,你小子想做什麽?”在眾人充滿欲望的目光之中,周九不由地慌了,她連忙掩住自己的衣領,向包烈厲聲喊叫了起來。
沒有人在意她的呼喊,除了包烈之外,所有的重刑犯人,此刻都像是見到了新鮮血肉的餓狼,不動聲色地一齊向周九包圍了上來。
在這個時候,要是沒有人阻止,小小的獄房之內,必將會上演一幕人世間最為慘烈的悲劇!
包烈似乎已經聽到,此刻的周九,心裡那全然絕望的呐喊。
“你們這些雜碎,到底想幹什麽呢?不會是八輩子都沒有見過女人吧?”
隻是在一瞬間,包烈便立刻作出了決定。
他迅速將周九拉到了自己身側靠牆的角落裡,又拚力張開了雙臂,擋在了她的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