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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山之巔的劍》第17章――碰撞
  “這不是大哥你上次說過你的理想型嗎?小弟我就上了點心,沒事就出來看看!”莫羅討好般地說道。

  奧爾蘭沒去理會莫羅的奉承,而是目不轉睛地欣賞起了對面的蓋爾,她有著和自己一樣的火一樣的紅頭髮,像炫目的紅寶石,更像是天邊鋪開的絢麗晚霞,而她那牛奶一樣白皙的面容和精致的五官更是讓奧爾蘭在看見的第一眼時就為之著迷。

  但這還不夠,奧爾蘭看見過太多的美麗女人,她們甚至比蓋爾還要美麗動人,但剝去了那層如花的嬌豔皮囊後,她們什麽也沒有。那些女人就像攀附在大樹上的藤蔓一樣,隻可以作為玩物,卻不能當作伴侶。他奧爾蘭要的,是一個可以和他一起走過這人生的千山萬水的伴侶!

  想到這兒,奧爾蘭不由一笑,自己的要求是不是真的太高了?

  “奧爾蘭?”在羅蘭他們尚未認出來人前,蓋爾就注意到了這個一樣有著紅頭髮的男人,這個男人給了她一股熟悉的味道,離開冰原多年的雪狼突然發現了同類!

  等蓋爾察覺到奧爾蘭的目光從未從她身上移開後,蓋爾仿佛明白了什麽,她對著加裡玩味地一笑:“我的男人,你終於有一個對手了!”

  加裡痛苦地扶額,無奈道:“該死的,這也是你們那裡的規矩嗎?”

  蓋爾展顏一笑:“當然,親愛的!”

  “好吧好吧!”加裡握住自己的劍,從隊伍中站出來,走到離奧爾蘭隻有五米的位置,朗聲道:“那邊的家夥,來一場先祖裁決吧!”

  “怎麽感覺有些怪怪的?”話音剛落,感覺違和的加裡嘟囔著,然後想起來當年他遇見蓋爾時蓋爾的第一句話不就是這個嗎?

  先祖裁決?那是什麽東西?奧爾蘭皺著眉頭,不明白加裡在說什麽。不過看加裡的架勢也不像是出來和他建立感情的,奧爾蘭索性不去管拿什麽狗屁的先祖裁決,拔出了腰間的水晶般的長劍。

  “管他呢!先打了再說!”

  蓋爾將奧爾蘭對“先祖裁決”四個字的反應盡收眼底,輕歎一聲道:“真可惜!”她本以為遇上了一個同樣離開了狼群的孤狼,卻發現這頭狼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她看向羅蘭:“你們對這個人了解多少?”

  羅蘭仔細想了想,發現對自己對奧爾蘭的了解僅限於市面上的流言,攤手道:“我只知道他叫做奧爾蘭,在三年前突然崛起,掌控了整個星光城東區的地下世界,有人說他背後的是城主大人!”

  僅僅如此嗎?蓋爾有些失望,她還以為羅蘭他們能說出什麽更有價值的東西呢!

  “奧爾蘭是在城主府裡長大的,他是個孤兒!”金適時地插話。

  “你怎麽知道?”羅蘭問。

  金抿了抿嘴:“黛安曾經去給城主府送過飯,她在一個仆人那裡知道的這些。”

  “所以她把這些告訴了你?該死的,她還告訴了你多少?你們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金!”阿爾弗德說道。

  金羞惱地瞪了阿爾弗德一眼,頭頂的金發有向奧爾蘭靠攏的趨勢:“你怎麽總是注意到這些地方!”

  “還有!”金補充道:“奧爾蘭大概率是一位大騎士階的強者!”

  “大騎士階?”眾人一愣,怎麽隨便遇見一個人就是大騎士階,現在這個等級的強者已經這麽不值錢了嗎?蓋爾暗道一聲晦氣,她可沒打算讓加裡一個人去和一位大騎士決鬥,她正想開口提醒,話到了嗓子眼卻被咽了回去,因為加裡已經不需要她的提醒了。

  “大騎士?”加裡本來隻是想給這個眼睛長了刺的討厭家夥一點顏色瞧瞧,可是奧爾蘭拔劍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對方那裡傳來的強大的氣息,那是同階位的強者!

  “有趣!”奧爾蘭也感受到了加裡的強大,對這場本來沒什麽期待的戰鬥突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我認識的人裡,這個年齡到達這個等級的可不多!”奧爾蘭手持騎士劍行了一個無法再正統的騎士禮:“你的名字?我的對手!”

  “哼!”加裡不情願地以騎士禮節回應,然後大劍一橫:“加裡!”

  “加裡?沒有姓氏嗎?”奧爾蘭非常詫異:“如此標準的騎士禮可不是平民能做出來的,你真的沒有姓氏嗎?”

  加裡的眉頭擠出了一個川字,這惱人的家夥,不會說話就少說點啊!

  “你不也沒有姓氏嗎!不打的話就走遠一點!”

  “這倒也是!”奧爾蘭一挑眉,手腕一動,挽了一個劍花,他手上那把水晶一樣的劍在陽光下像一件被精心雕刻出的藝術品。

  一道強光襲來,加裡下意識地眨了眨眼:“該死!”眨眼的刹那,加裡意識到了這是奧爾蘭的花招,他感受著空氣中風的流動,左腳後撤一步,側身將大劍擋在身前。

  但是風欺騙了他,奧爾蘭鬼魅一樣來到了他的右側,那把看起來就不像是武器的水晶劍輕輕往前一刺。

  加裡睜眼的一瞬看見左側沒人,立馬大喝一聲整個人朝右邊撞去。

  鋒利的水晶劍割破了加裡的皮甲和肌膚,他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從傷口處深入自己的身體裡,連流出的血都被凍結。也正是這股寒意,讓加裡為之一滯,奧爾蘭在加裡即將撞上來的前一刻拉開了身位。

  “很厲害!”奧爾蘭看著加裡一把將手臂傷口處的冰渣抹去,讚賞般地說道。

  加裡冷冷地盯著奧爾蘭,雖然他及時的應對讓他化解了奧爾蘭的小花招,但還是吃了一個暗虧,在蓋爾面前,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加裡單手提著大劍,一步一步的朝奧爾蘭走去,口中念念有詞:“你剛才看的女人,是老子的老婆!”他大踏步向前,大劍朝前方揮舞,劍風將奧爾蘭身後的一面土牆劈成了兩半。

  “你就只會躲嗎?!”加裡憤怒的喊道。他揮舞著大劍,宛若正在跳一曲充滿了陽剛與力量之美的舞蹈,他的肌肉,他的鬥氣,伴著每一個鼓點跳動,迸發出令人驚駭的力量。

  而他的對手,奧爾蘭,就像光與影的精靈,貼著加裡的劍鋒,躲開了每一次致命的攻擊。

  這條本就蒼老的街道,怎能經受住大騎士的考驗?用以鋪路的灰石承受著大騎士們全身的重量,裂出了蛛網一樣的縫隙,大地被劍風斬出了一條條醜陋的疤痕,兩人附近根本沒有一處完好無損的土地,到處都是溝壑與裂縫。

  其他人早就溜得遠遠的,不敢靠近一步,隻能遠遠地觀望。

  在觀眾們眼中,大騎士是破壞力的象征,他們發泄著體內無窮盡的力量。但對於當事人而言,戰鬥要更加的精細與巧妙。加裡摸不到奧爾蘭,奧爾蘭也在為加裡狂暴的力量和始終不見下降的體力和鬥氣而驚訝。

  他們是戰鬥風格完全不同的兩人,卻因為巧合在這裡碰撞。

  加裡大開大合的進攻給了奧爾蘭巨大的壓力,紅發的大騎士找準機會用劍借著對方的力挑開了加裡的大劍,一躍跳上了已經倒塌的土牆,他對上加裡鷹隼般的目光,笑道:“我的對手,我的情敵,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奧爾蘭往後一翻,消失在了土牆的另一面。

  加裡目送奧爾蘭離去,胸膛拉風箱一樣起伏,良久,他才轉身用勝利者的姿態大聲笑道:“蓋爾!看!我贏了!”這次小小的碰撞,終究是奧爾蘭率先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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