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大太監,跟我們走一趟吧!有點事兒,找你商量商量。”高健反手拇指挑著門外,一副囂張之極的模樣。
“商量你1媽1逼,沒見我老大正在吃飯嗎?滾!”閻闖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
高健囂張,閻闖更囂張。
論打架,這家夥誰都不怵!
“閻闖,別說我沒警告你,這事兒你最好別插手,小心吃不了兜著走!”高健指著閻闖的鼻子威脅著。
“就憑你也敢警告我?也不撒泡尿照照!”閻闖斜著高健,一臉的鄙夷,“別說我沒警告你,最好把你的爪子收起來,再敢指我,小心我給你撅折了!”
“你……”
“好了好了,都是兄弟,別傷了和氣。”
高健帶來的一個大個子攔在二人中間,攬住閻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你還是別管了,我們是在給樹杈辦事兒。”
秦主任大名秦述之,述之音同樹枝,學生們背地裡便給他起了個“樹杈”的外號。
“少給我胡咧咧!樹杈有事直接找他不就行了,還用得著你們?”閻闖壓根兒就不信。
“樹杈好像有什麽把柄捏在這小子手裡,”那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他自己不好親自出面,就找到了我們。”
“什麽把柄?”閻闖一聽就來了精神。
“這我就不知道了,樹杈沒說。”那人又道:“樹杈答應我們了,這事兒要是辦好了,全都給畢業證。哥幾個的事兒你也知道,都背著處分,大學也都考不上,就指著那張高中畢業證當兵呢!”
“樹杈真這麽說的?”閻闖興趣徹底被勾了起來。
這個把柄肯定小不了,要不然,樹杈絕不可能下這麽大的本錢!
別看高中畢業證不怎麽起眼,可真到了用得著的時候,能卡死你――當教導主任這些年,樹杈不知道賣出去多少張,每一張少說也能撈個幾萬。
不說別人,閻闖自己也背著留校察看處分,能不能拿到畢業證,全在樹杈一念之間。
“騙你幹嘛?”那人湊到閻闖耳邊,“我是沒拿你當外人才告訴你的,這可是好機會,跟兄弟們一起乾,隻要樹杈松松手,你的畢業證也有了。可你要是跟樹杈作對,肯定拿不到畢業證。”
閻闖有些犯難了,轉頭看了陽博一眼,卻見陽博跟沒事兒的人似的,正慢條斯理地的吃著飯。
這個時候還能吃的下去?
老大的心可真大啊……
“陽大太監,你別給臉不要臉!”高健又跳了出來,“再不跟我們走,我們就把你拎出去!”
“你喊我什麽?”陽博緩緩抬頭,笑吟吟的看著高健。
“陽大太……”
“跪下!”
不等高健說完,陽博忽然一聲輕呵。
高健猛的一個激靈,仿佛被什麽上古凶獸盯住,從骨子裡往外發寒,兩腿一軟,不由自主的跪在陽博面前。
我艸!
怎麽回事兒?
眾人齊齊傻眼。
“掌嘴!”
不等眾人回過神來,陽博又是一聲輕呵。
啪!啪……
就如同被操控的傀儡,高健一下下的抽著自己的耳光,又狠又重,沒幾下,兩邊的臉便都腫了起來。
這下,眾人更傻眼了。
高健中邪嗎?
怎麽說跪就跪,說抽自己耳光就抽自己耳光?
“高健!你幹什麽?”
忽的,尹璐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高健。
她一直在不遠處看熱鬧呢,就等著高健收拾陽博一通,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滾!”
高健歇斯底裡的咆哮著,猛地把尹璐推到一邊,又一下下的抽著自己耳光。
這會兒的高健,腦子裡只剩下一種又恐怖又真實的感覺――自己的生死全在陽博的一念之間,如果自己不照著陽博的吩咐去做,陽博碾死自己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盡管這種感覺詭異之極,但他卻沒有膽子不照做。
“滾吧!再敢亂喊,就不是抽幾個耳光這麽簡單了。”
在高健連抽自己幾十個耳光之後,陽博又發話了。
激靈靈……
高健打了個冷顫,那種仿佛被上古凶獸虎視眈眈的感覺瞬間無蹤,卻早已嚇得肝膽俱裂,如蒙大赦一般,連滾帶爬的逃開了。
這麽一鬧騰,這家夥大病一場,差點兒沒趕上高考,以後的幾十年,每每想起陽博,骨子裡就是一陣陣的發寒。
“你們幾個還有事兒嗎?”陽博笑吟吟的看著高健帶來的那幾個家夥。
“啊?”
“沒……沒事兒……”
“你吃你的,我們走了。”
……
他們同樣被嚇傻了。
剛剛的一幕太過匪夷所思, 他們哪兒還有膽子再招惹陽博?
“老大,你猛!”
閻闖也是恍惚了一陣才回過神來,不住的衝陽博晃著大拇指,“剛才是怎麽回事兒?高健怎麽那麽聽話?”
“我還奇怪呢,”陽博一攤手,“他不是被你闖爺的威名嚇到了吧?”
“你可拉倒吧!”閻闖湊了上來,“看不出來啊老大,你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能把高健嚇成那副德行!算了,我也不問了,以後你可得罩著我。”
“你剛才怎麽不跟他們一塊兒乾?不要畢業證了?”陽博一笑。
“切!畢業證算個攏空餑暉反笱鈉徑計ㄒ膊皇牽慰鮃徽鷗咧斜弦抵ぁ!
“你要想要,我可以幫你,不想要就算了。”
“真的?你有辦法?”閻闖兩眼一亮,“老大,你究竟拿了樹杈什麽把柄?”
“吃飯!再不吃,飯就涼了。”陽博敲了敲閻闖的餐盤。
“嘿嘿……不說拉倒。”閻闖訕訕的笑著,心頭對陽博越發敬畏。
就像一陣風,陽博羞辱高健的消息很快就在整個學校傳開了,教導主任辦公室裡,秦述之暴跳如雷,卻又滿心的無奈。
本以為讓幾個校霸一嚇唬,就能讓陽博乖乖的把那段錄音銷毀,卻沒想到那幾個廢物居然铩羽而歸。
砰砰砰!
秦大主任正愁著怎麽對付陽博,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誰?”
秦述之沒好氣的問了一聲。
門一開,走進來兩個警察和一個臉上跟被貓爪子撓了似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