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將入城的時候,易小景取下老董安裝在自己雙臂上的利刃。
進入市中心需要進行各方面的核查,他這個樣子無法入城。
矮個子機器人在暴亂區就是同他們分道揚鑣,易小景有點兒好奇,李龍在一心二用中會不會產生意識錯亂。
兩人步入市中心,街道上到處都是通過虛擬全息投影的人員,不少都是旅行者。
外地人員可以向Perfect world系統提交申請,身份核查以後就可以開通權限,通過網絡在當地旅行。
易小景去過巴黎、埃及金字塔以及墨爾本等地,購買了不少的紀念品。
不斷有人穿透他們兩人的身子,好奇的看向易小景。
畢竟整個市中心的各大街面鮮少有人,出現一個活體就和大熊貓一樣。
易小景維持著笑容,身前彈開聊天界面。
“小景,什麽事?”
界面中的男人儀表不凡,外貌上大眼睛雙眼皮高鼻梁,身材更是足足有八塊腹肌。
當然這只是虛擬面貌。
“哥,我想見你一面。”
易小景看著界面中的男人,輕聲的開口請求道:“我們八年沒見了。”
“你說什麽呢?我們才見面不久。”
男人立即反駁,並馬上向易小景發送了請求。
〖易不凡先生發出端口連接的請求.......〗
易小景下意識的用瞳孔核對鏡頭。
〖編碼進入中,請重新確認.....〗
易小景快速的同意對方的訪問請求,看著自己的兄長通過遠程投影從光屏中走出。
“小景,你好像遇到了麻煩,需要我的幫助嘛?”
易不凡瞟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李龍,輕聲問道。
易小景搖搖頭,很了解對方的處境,比他好不了多少。
“沒什麽大事,我能解決。”
易小景看著眼前英俊瀟灑的兄長,遲疑中開口的說道:“哥,我想見你。”
“我就站在你的眼前,你糊塗了嘛?”
易不凡笑著回答。
易小景抬起手揉揉自己的眉心,無奈道:“我說得不是這個,我想看見你的本人。”
“本人,這....”
“不,大哥,你知道我想表達的意思。我要離開Z市了,你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我在臨走前想見你。”
易小景打斷了自己哥哥未說完的話。
“我....”
易不凡沉默了很久,距離他從房間中走出大概有五年了。
“關於你的事情,我其實已經知道了。小景,你是知道的,我作為你的親人無法提高你的個人形象評分。你要是需要錢,我能勉強的借你一點兒。
我還記得八年錢前的事情,那時我們倆個無比窘迫,從市中心到貧民區,最後再回來,我們同甘共苦。”
他邊說著邊愉快的笑了起來。
易小景隨即也露出笑容,他和對方一起長大,在鄉間的田壟上嬉戲過;也在貧民區的垃圾堆裡翻找過各種損壞的元件。
他們的父母無比的勤勞,帶著他們從貧民區走到市中心,這無時不刻的激勵著他們兩人。
“不,我隻想見你。”易小景凝視著對方的雙眼,堅定的說道:“我們真的很久沒見了。”
易不凡遲疑片刻後,點頭無奈道:“好吧,好吧,我們在秋熙路對面的小古裡見面。”
“嗯。”易小景露出笑,對方立即切斷童話,身前的界面隨即像湮滅的灰燼一般四散開去。
“看出我是誰了嗎?”
站在易小景身後的李龍忽然開口。
易小景擰頭看向李龍,疑惑的問道:“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走吧。”李龍搖頭,帶著易小景向秋熙路走去。
兩人趕到小古裡,站在一間咖啡店的外邊。
很多人都屏蔽了易小景,在易小景的視野中大片大片的馬賽克。
咖啡店門口的一個彈吉他唱歌的男人沒有屏蔽他,對方身前有兩個界面。
一個界面上面標注著所彈曲子的詳細介紹,最下方是顯眼無比的光學二維碼;另外一個界面則是滾動的彈幕和直播畫面。
對方是一個通過遠程投影賣藝的人,並且在做直播。
易小景閑得無聊的走過去,男人衝他露出笑,余光暗瞟二維碼暗示著易小景掃描打賞。
易小景裝成一個弱智,乾咳幾聲,安靜的看著對方彈吉他唱歌。
他沒錢,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窮比,瞅見彈幕上的水友在帶節奏:
“一看就是窮比,主播也惡心,老想著別人打賞。”
“老鐵,我吃著泡麵看你直播,他要是打賞你,我就不打賞了,今晚拿著錢給自己加一根火腿。”
“真有錢,吃泡麵還加火腿的土豪,羨慕233~”
.........
易小景乾咳一掃,掃描二維碼打賞男人0.01s。
男人盯著易小景,易小景打賞的數額讓他驚呆了。
“666,我下次也打賞主播0.01s!”
“233,小哥哥好呆萌的感覺。”
“噗, 這貨在戲耍主播嗎?”
.......
男人在水友的節奏下,直接屏蔽易小景。
可易小景依舊沒有走,安靜的聽著歌。
馬賽克消失,男人結束遠程直播賣唱。
“0.01不是錢喲?”
易小景歎了口氣,慢慢的走回李龍的身邊。
“你也是一個人才。”
李龍看著易小景,玩意的說道。
易小景沒有說話,他看直播從不打賞,0.01s已經是創造了紀錄。
兩人的漫長等待中,一個近乎400百斤的男人慢吞吞的向著他們走來。
“大哥,在這裡。”
易小景抬起手,使勁的揮了揮。
李龍順著易小景的目光望去,對方的身材真是慘不忍睹,五官基本擰在一起。
兩個人擁抱,大肚腩輕輕的撞擊在一起。
“你瘦了。”
易不凡看著易小景說道。
“半年前做了一個抽脂手術,從六百多斤成功減肥。”易小景笑著回答,不過他的體重又很快的飆升到300多。
“那沒什麽用,這八年以來,我都手術七次了,每次都維持不了多久就是又恢復原樣。”
易不凡提起抽脂手術有點生氣,指了指不遠處的咖啡店說道:“我們兩個進去說吧。”
易小景看向李龍,小跑過去,正要開口,李龍徒然語氣聲寒的說道:“你該去問問閻王,誕生的意義絕不是被壓榨。”